在宋明遠率隊轉戰本州東海岸的同時,戰略轟炸機兵團的其餘數百架B-17D轟炸機,以及九艘埃塞克斯級航母的艦載機編隊,正在對日軍四個師團、旅團的目標實施毀滅性打擊。
陳杭親自坐鎮福岡指揮部,通過無線電接收各轟炸編隊的戰報。第一戰略轟炸編隊一百二十架B-17D飛臨東京西北部,對重建的第五十六師團師團部及其周邊兵營、倉庫、集結地進行了地毯式轟炸。第二編隊一百四十架B-17D對大阪城東的第五十七師團師團部實施了同樣的打擊。第三編隊一百二十架B-17D轟炸了名古屋港北的第一一四獨立混成旅團旅團部。第四編隊一百一十五架B-17D轟炸了廣島灣西側的第一一五獨立混成旅團旅團部。
與此同時,九艘航母上的數百架艦載機也全部出動。P-51戰鬥機護航,Ju-87D俯衝轟炸機和魚雷機輪番攻擊日軍陣地。B-17D從高空投下密集的炸彈群,Ju-87D則俯衝而下,對日軍師團部、旅團部的具體目標進行精確打擊。
日軍師團部和旅團部所在的位置被炸成一片火海。指揮所坍塌了,電台被炸飛了,地圖被燒成了灰燼。軍官們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人試圖分散突圍,但頭頂的機群像禿鷲一樣盤旋不去。每一次俯衝都帶來一輪新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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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剛剛被徵召來的學生和市民,在第一次轟炸中便完全喪失了戰鬥意志。他們扔掉竹槍,脫掉軍裝,試圖混入逃難的人群。許多人躲在彈坑裡,捂著耳朵尖叫。更多的人像沒頭蒼蠅一樣在火海中狂奔,直到被衝擊波掀翻在地。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一個學生兵的哭喊聲淹沒在爆炸聲中。
沒有人聽見。
大阪市民警防團的一個區隊長試圖組織撤退,他揮舞著指揮刀,朝那些亂跑的人大喊。但沒有人聽他的。他一轉身,一顆炸彈在二十米外炸開,衝擊波將他甩出去十幾米遠,撞在一堵牆上,再也沒起來。
名古屋港北,日軍第一一四獨立混成旅團的旅團部設在一座寺廟裡。轟炸開始後,寺廟的正殿被直接命中,整座建築在爆炸中粉碎。旅團長在炸彈落下的瞬間便已斃命。參謀們四散而逃,但寺廟周圍已經是一片火海,出去的路全被切斷了。
廣島灣西側,第一一五獨立混成旅團的旅團部設在臨海的一處山崖下。轟炸機從海面方向進入,炸彈幾乎是垂直落下。山崖崩塌,將旅團部整個埋在了廢墟下面。
連綿不斷的轟炸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從中午到黃昏,從黃昏到天黑。日軍士兵和軍官在持續的打擊下,戰鬥意志被一寸一寸地碾碎。越來越多的人扔掉武器逃跑。到天黑時,這四支部隊已經不復存在——不是被殲滅了,而是潰散了。活著的人不是在逃命,就是躲在山野間、廢墟中,等待著這場噩夢的結束。
......
天黑之後,宋明遠率十五架B-17D轟炸機返回福岡機場。
機群落地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福岡機場的跑道燈全亮了,地面人員嚴陣以待。陳杭站在跑道邊,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來回踱步。從下午開始,他就一直在指揮部的無線電旁守著。每一次機群匯報轉向,他都捏一把汗。現在看到那十五架轟炸機挨個兒降落,他懸著的心才落下來一半。
宋明遠剛下飛機,陳杭便衝上去,一把將他拉到一邊。
「司令!您總算回來了!」
「怎麼了?」宋明遠摘掉飛行帽,平靜地看著他。
「剛剛接到最新情報,日本包括天××仁在內的陸海軍高層都被炸死了。他們藏身的地下工事連通周邊地區都給炸出了一個小型湖泊。大家都在找您呢!我現在就和您一起到指揮部。」
宋明遠笑了笑:「行了,多大點兒事。」
兩人乘車離開機場,回到福岡遠征軍臨時指揮部。指揮部里燈火通明,蕭山令、韓司令、程司令、姚中英等人全在。看到宋明遠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蕭山令開門見山:「司令,估計陳杭已經跟您說過了。您直接告訴我們,我們下面要做什麼吧。」
宋明遠走到地圖前,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
「第一,留下足夠的兵力繼續清剿九州、四國殘敵。其餘部隊明天抵達各輪渡渡口,前往本州,占領各城市。記住,從明天起,空軍負責殲敵,你們負責占領。」
「是!」眾人齊聲回答。
宋明遠轉向陳杭:「陳杭,今天晚上連夜印刷勸降書。內容大致是——陸軍、海軍高層以及皇族已被我遠征軍空軍擊斃,現要求本州、北海道以城市為單位,接受無條件投降。第一批無條件投降的城市,遠征軍承諾將給予一定優待。」
陳杭立正:「是!」
宋明遠繼續說:「從明天起,你們航空兵團的主要任務就是把勸降書撒遍本州、北海道各地。」
「是!」
宋明遠又轉向蕭山令:「給彭副司令發電報。抵達登陸地點後,不必猶豫,直接發起登陸,能打多遠就打多遠!」
蕭山令立正:「是!」
最後,宋明遠說:「還有,給國內發報,把日本俘虜中改造好的那些高級軍官全送到日本來。用紫羅蘭商會的飛艇。他們有三十多架飛艇,一次可以運輸三四千人。稍後我會給紫羅蘭商會去電,讓他們配合咱們。告訴國內,明天晚上,我要在福岡見到他們。」
「是!」
眾人依次領命而去。
宋明遠叫住了海軍蕭司令:「蕭司令,勞您大駕!你替我跑一趟軍委!」
蕭司令好奇:「什麼事兒不能再電報里說?還得我跑一趟軍委!」
宋明遠想了想說:「這事兒不能留痕!我準備在日本扶持偽政權,把日本四島打造成咱們在西北太平洋的一道屏障,所以必須在蘇聯艦隊抵達日本之前,把偽政權建立起來。然後,由偽政權向全世界發表明碼通電,宣布取締舊政府一切,,加入中國主導的亞太地區和平組織。現在世界四極格局逐漸明朗,咱們作為四極之一,必須學會發展、扶持代理人。」
蕭司令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今晚我就坐飛機回北平。」
宋明遠囑咐道:「僅限最高層的幾位知道!」
蕭司令鄭重承諾:「放心!肯定不會走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