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此刻躺在床上,眼皮微動,他能感受到身側的兩人,她們的體溫正在一點一點的傳過來。
左邊是嫂嫂。
她的胳膊貼著他的,隔著一層薄薄的裡衣,溫熱的。
右邊是燕清凝,貼得不緊,卻有一股涼意,若有若無地滲過來。
一邊熱,一邊涼。
江尋夾在中間,心中各種念頭紛飛而起。
這一刻,明明是天底下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場景,軟玉溫香,左擁右抱。
可他現在卻感覺有些發慌。
內心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特別是身體,一直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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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一股冥冥的意志在告訴他,這不是好事。
江尋屏息聽了一會兒,左邊的呼吸很勻,而右邊的呼吸卻很稍微有些急促。
江尋把這股心悸按下去。
身旁都是天仙似的美人,他可不想這時候慫了膽。
他慢慢側過身,看向左邊。
洛幼楚側臥著,背對著窗,她的臉半陷在枕頭裡,雙眼緊閉,鼻息綿長,好像已經睡著了。
幾縷髮絲散在頰邊,隨著呼吸極輕地起伏。
「嫂嫂。」江尋試探的喊了一聲。
沒回應。
江尋盯著她看了兩息,確認她真的睡熟了,才緩緩轉向右邊。
燕清凝仰面躺著。
屋裡光線很暗,可她的臉卻像自己會發光。
眉眼,鼻樑,唇,每一處都生得恰到好處,像有人用最細的筆,在雪上描出來的。
江尋看著這張臉,心裡不由嘆了一句:「多美的一張臉啊。」
但可惜,很快就要香消玉殞了。
想起長公主交給他的那個小綠瓶,此刻正壓在枕頭底下的暗格里,他內心一嘆。
嫂嫂以後還有時間。
可眼前這位,可沒多長時間了,得抓緊玩。
江尋盯著燕清凝,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再到她露在衣領外的那截脖頸。
白得刺眼。
此等妙人,居然就躺在他身側。
心緒翻轉間,他不禁暗暗擔憂起來。
殺她?就憑自己?
那日在天坑之中,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對方修為高深的。
也不知長公主給的小綠瓶靠不靠譜。
可長公主的命令已經壓下來了,他又有什麼能力違抗呢?
江尋把那些念頭一個個按回心底,他心裡對自己說:「既然暫時殺不了,那就好好享受眼下。」
反正,她也跑不了。
他慢慢伸出手,搭在燕清凝的腰間。
隔著衣料,掌下傳來的觸感讓他一愣,「好軟。」
那腰細得他一掌幾乎能扣住半圈,軟得像是沒有骨頭,又韌又滑。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了收,像要確認這觸感是真實的。
「嗯……」
燕清凝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在暗處亮得懾人,像冰層下透出的光,她看著他,唇輕輕開合,吐出兩個字:
「夫君。」
那聲音輕如夢囈,又軟又低,像一根羽毛從他耳廓邊掃過去。
江尋心裡一麻。
那軟意還沒化開,就被另一種更熱的東西頂了上來。
他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更放肆了些,指腹隔著衣料,極慢地摩挲著她的腰線。
燕清凝沒有躲。
「我們還沒成親,你就喊上夫君了。」江尋低聲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嫁給我嗎?」
他問出這句話,除了有心戲弄對方,還存了一點試探的意味。
哪怕事到如今,他還是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得到了她。
燕清凝沒說話。
她往他這邊挪了挪,額頭貼在他胸口上,悶悶地開口:
「明明是我娶你。」
江尋笑了。
他騰出另一隻手,勾起她的下巴,讓她的臉從自己胸口抬起來。
兩人離得極近,鼻尖幾乎相抵。
他想起和這女人見面的日子,其實沒多長。
可她卻像認定了什麼似的,一口一個夫君,追到了床上。
江尋盯著她的眼睛,慢慢說道:「好,我依你。」
說完,他吻了下去。
燕清凝的唇冰涼甜膩。
她身上有股散不掉的寒氣,可吻到深處,那涼意又慢慢被捂熱了。
兩人唇齒交錯,呼吸各自急促起來。
江尋的手從她腰上滑到後背,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按。
燕清凝沒有反抗,只從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哼。
「唔……」
滿室寂靜里,那聲音格外清楚。
江尋嘴上忙活,手上也不停。
一隻手沿著她的脊背緩緩往下,另一隻手扣在她頸後,指節插進她的發間。
青絲散亂,纏了他滿手。
吻到激烈處,江尋直接翻身壓了上去。
燕清凝仰面陷在軟枕里,滿臉通紅,青絲凌亂地鋪在枕上,像一匹被水浸透的墨。
她的眼睛濕漉漉的,像蒙了一層水霧,望著他,又不像在望他。
她伸出兩條白皙的手臂,挽住江尋的後頸,把他拉低下來。
「夫君。」她喚道,聲音又輕又顫,「此生,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江尋渾身燥熱。
情到深處,哪裡還管得了這話里藏著多少分量。
他俯下身,貼著她的耳畔,呼吸滾燙:「我若離開你,便是我不識好歹了。」
說完這話,江尋忽然一怔。
一股強烈的心悸從他身軀深處瀰漫開,像有什麼東西在心臟最裡層狠狠撞了一下。
那感覺來得毫無徵兆,又急又重,撞得他整個人都僵了半拍。
「怎麼了?」燕清凝問道。
江尋緩過神,扯了扯嘴角:「沒什麼。」
美人當前,他沒心情探究這股心悸從何而來,任憑什麼都得往後面放。
屬於是小腦控制了大腦。
不管不顧了。
江尋偏過頭,飛快地掃了一眼旁邊的洛幼楚。
洛幼楚仍是方才的姿勢,只是側臥著,背對著他們。
呼吸勻長,一副沉睡模樣。
江尋放下心。
他重新直起身,三兩下脫下上衣,甩到床尾。
而後又伸手去解燕清凝腰間的繩扣。
那繩扣系得緊,他的手指有些抖,解了兩下才鬆開一個角。
「夫君。」燕清凝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嗯?」
「能等到我們洞房那一天嗎?」她輕聲說道。
江尋的動作頓住。
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臉上潮紅未退,眼裡卻多了幾分清明,不是欲拒還迎,是真的在問他。
江尋心裡有些不爽。
事到臨頭了,說不行,這不存心玩他嘛。
可那不爽只浮了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鬆開手,歉意地笑了笑:「是我著急了。」
說到底,還是燕清凝實力太強。
否則,他非得用強不可。
燕清凝看出他眼裡的失望。
但她沒有辦法。
以她現在登仙境修為的肉體,江尋還進不來。
那不是她肯不肯的問題,是這具身子,他碰不了。
燕清凝此刻內心的慾火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自蒼蕪秘境和江尋分開後,她從沒像現在一樣,安心。
情感被斬滅的無盡孤獨。
只有在江尋這裡能得到緩解。
她將兩隻手搭在胸前,偏過頭,嬌羞地說:「夫君,你若是忍得太難受的話,我還有其他辦法能幫你。」
江尋聞言一愣。
他直直地看著身下的人,看著燕清凝胸前那一雙白玉般纖細的玉手,像沒聽懂她的話,又像聽懂了卻不敢相信。
好半晌,他才心虛地開口道:「這…不好吧?」
燕清凝歪了歪頭,青絲從肩頭滑下來:「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江尋脫口而出:「要要要。」
他坐直身子,挪到燕清凝腰上。
兩條腿分開跪在她身體兩側,低頭去解自己的褲帶。
手指剛摸到結扣,眼前便陡然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