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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前往稚子的夢。

  艾絲妲小姐的恩情還不完!(ºOº)/

  這是此刻砂金內心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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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努力壓著嘴角,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而拉帝奧在看到砂金那副暗自愉悅的表情之後,手指都在發抖。

  這個賭徒,到底知不知道他帶回來的是什麼人物?

  他原本以為此行最大的變數只有那位巡海遊俠,沒想到轉頭又冒出來一個活爹。

  拉帝奧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心臟卻怦怦直跳。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裡,拉帝奧與秦隨安進行了一番交流。

  一番問答下來,拉帝奧得到足夠的基礎信息後,明顯鬆弛了幾分。

  秦隨安抬手撩了撩耳邊的髮絲,這個動作配上【秩序聖女·知更鳥】那張聖潔高雅的臉,做出來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神性。

  然後他開口問道:「如何,拉帝奧教授,現在是不是安心一點了?如果可以的話,請儘快啟動龐奇虛粒子鍾吧,我需要進入原始憶域一趟。」

  拉帝奧沉默了片刻:「請容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以您的實力,要進入原始憶域,應該不需要藉助我的發明才對。」

  秦隨安微微一笑:「當然不需要。只是——我親自出手的代價,整個阿斯德納星系的人恐怕都承受不起。」

  他沒有展開細說,但拉帝奧已經聽懂了。

  而這也是為什麼秦隨安來找拉帝奧的原因——如果扮演的角色太強了,進入原始憶域就容易暴露,徹底攪亂劇本;如果扮演的角色太弱了,進入原始憶域就容易被扭曲思想。

  而拉帝奧手上恰好有可以偷渡進入原始憶域的裝置。

  於是,拉帝奧不再猶豫,把龐奇虛粒子鐘調試完畢之後,扭頭看向一旁端著酒杯的砂金,語氣里恢復了慣常的嫌棄:「不得不說,賭徒,你的運氣確實不錯。過來吧,按照計劃,你也要進入原始憶域去探查夢境的真相。」

  砂金將手中的酒杯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然後哈哈大笑:「當然沒問題。」

  於是秦隨安和砂金並排坐到了一起。

  拉帝奧雙臂抱胸站在兩人面前,臉色比平時更加嚴肅,一字一頓地叮囑:「都給我記牢了——進入原始憶域之後,你們看到的一切都是虛假之物。不要沉淪其中,否則就再也掙脫不出來了。

  還有,在進入和退出原始憶域的途中,可能會喚醒你們從前的記憶,不管那些記憶有多真實、多誘人,都不許陷進去。」

  他說完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兩人臉上各掃了一遍,語氣又沉了幾分:「尤其是你,賭徒。我說的就是你。」

  砂金扭過頭,看向身旁這位聖潔高雅的大美人,嘴角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笑意:「秦隨安先生,您可要小心了。在來匹諾康尼之前,我可是專門接受過各種針對性訓練的,您可別掉以輕心。」

  見此一幕,拉帝奧的拳頭都硬了。

  秦隨安翻了個白眼,耳羽也扇了扇,忍不住毒舌一句:「卡卡瓦夏先生,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別到時候陷在從前的回憶里哭鼻子。」這個動作配上【秩序聖女·知更鳥】那張臉,違和感強烈。

  砂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沉默地轉回頭去。

  不久後,龐奇虛粒子鍾啟動。

  「嗡——」

  秦隨安感覺整個人的意識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猛地摁進了深海。

  耳膜鼓脹,隱隱發疼,周圍的空氣似乎在一瞬間被抽成了真空又猛地灌回來。

  就在這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中,他的腦海深處忽然響起了一段吟唱,聲音莊嚴、悠遠,像是從時間盡頭傳來的判決。

  「擾亂世間者不得存留,貪婪者無應苟活;狡詐多變之混沌,是之為宇宙穢塵廢埃也。」

  「吾執掌寰宇綱常,混沌當被規整,越軌者必受裁斷。」

  「秩序高懸,萬法歸一,偏離刻度者,皆要被拉回正軌。」

  吟唱結束後,秦隨安猛地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正藉助龐奇虛粒子鐘的力量在原始憶域中飛速穿梭,周圍掠過無數破碎的夢境碎片,美得不像話,也詭異得不像話。

  砂金還在沉睡。

  按照龐奇虛粒子鍾設定的路線,只有抵達目的地之後他才會被強制喚醒,中途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醒來。

  秦隨安掃視了一眼四周,確認方位之後抬手輕輕一划。

  秩序的力量精準地落下,將他與龐奇虛粒子鍾之間的連結斬斷。

  他的身體緩緩停下,懸浮在漫無邊際的原始憶域之中,目送著裝載砂金的那道流光繼續朝既定方向飛去,消失在遠方層層疊疊的碎片深處。

  然後他轉過身,開始獨自遊蕩在這片混沌的空間裡。

  他和砂金的目的地不一樣。

  他要找的是稚子的夢——那個由鐘錶匠童年記憶與鐘錶坊記憶碎片拼湊而成的私人憶域。

  按照劇本,此刻的流螢、星、眠眠、黑天鵝還有大麗花,五方勢力都匯聚在那裡,那裡接下來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會牽動整個劇本的走向。

  當然,如果純靠漫無目的地遊蕩,在原始憶域裡找一個小小的私人憶域,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巧就巧在,之前秦隨安給過星一個維生信標。那個東西被星貼身戴著,從沒摘下來過,而秦隨安恰好可以順著這個聯繫,精準地鎖定星的位置。

  一邊穿梭,秦隨安一邊在腦海中問了一個方才就盤旋不去的問題:「知更鳥,剛才在我腦子裡響起的吟唱,是你在唱嗎?」

  【秩序聖女·知更鳥】沒有居功,語調平靜地解釋道:「隨安,那些吟唱,你可以當成是「秩序」的洗腦。秩序已死,余規猶存。這應該是歌斐木先生的手筆,只是恰好被你路過的時候聽到了而已。」

  秦隨安嘆了口氣,語氣里少見地流露出了一絲真實的疲憊:「唉,知更鳥,扮演你之後,我越來越覺得自己本體力量的弱小。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我第一次扮演塔子姐的時候。」

  【秩序聖女·知更鳥】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認真地思考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片刻之後,她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溫柔而不容置疑:「隨安,你不必妄自菲薄。至少,你沒有像曾經的我一樣被命途束縛住。自由與和平——這恰恰是我曾經最夢寐以求的東西。」

  秦隨安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自由麼……

  可現在的【秩序聖女·知更鳥】被困在卡牌世界中貌似也並不自由,看來要加速完成【秩序聖女·知更鳥】的遺願了。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身後展開了一對羽翼,雙翅輕輕一振,整個人的穿梭速度驟然再快了幾分。

  羽翼在原始憶域中划過兩道優美的弧線,帶起的光痕像是兩顆流星墜入無邊深海中,筆直地朝著稚子的夢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