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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夢境降臨,驚悚的匹諾康尼。

  秦隨安從卡牌世界裡一出來,整個人頓時鬆弛下來了。

  欠了兩個月的純美課程,一口氣全補上了。

  他現在只覺得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被徹徹底底洗滌了一遍。

  什麼黑警,什麼假面愚者,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他可是根正苗紅的純美騎士。

  心裡這麼念叨著,他推門走出房間。

  這會兒他還

  扮演著【自滅者·花火】,只要別太張揚,星期日不可能注意到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他先走到走廊邊上,扶著欄杆往樓下大堂瞟了一眼。

  星期日居然還站在前台那兒,面色平靜地看向每一個進進出出的客人。

  秦隨安頓時覺得牙疼。

  都兩個月了,這人怎麼還杵在這兒?

  自己應該……沒那麼招他恨吧?

  不過這個念頭還沒在腦子裡焐熱,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白日夢酒店入口的升降艙門緩緩打開,一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周圍瞬間炸開一片低呼和騷動。

  知更鳥笑吟吟地朝四周揮手,嘴唇一張一合,大概是在跟旁邊的人打招呼。

  緊接著星期日快步迎了上去,站在知更鳥面前,臉上的笑意退了個乾淨,只剩下滿眼的關切。

  秦隨安在樓上,離得太遠,一個字都聽不見。

  就在這時,腦海里響起【自滅者·花火】的聲音。

  她先是用星期日的音色開口,緊接著又無縫切換成了知更鳥的,模仿得惟妙惟肖。

  「妹妹,你怎麼晚了幾個系統時?中途堵路了?」

  「抱歉,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秦隨安看見星期日的臉色從關切變成了緊張,知更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動作很輕,像是下意識在遮掩什麼。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不用了哥哥,老毛病了,你也知道的。我們先離開這兒吧,有些話不能在這裡講,免得被人聽了去。」

  「嗯,快走,得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嗯?哥哥,為什麼要找安全的地方?只要周圍沒人就好了呀。」

  話音落下,兄妹倆已經走出了秦隨安的視線範圍。

  他靠著欄杆,嘖嘖兩聲:「花火,你這耳朵也太靈了吧,我怎麼就一個字都聽不著?」

  【自滅者·花火】的語氣裡帶了幾分藏不住的小得意:「翻譯唇語,對我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秦隨安一邊跟腦子裡的【自滅者·花火】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一邊在現實中的白日夢酒店到處閒逛。

  走著走著,他瞧見不少人從一個特殊的大廳里進進出出,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大包小包,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有。

  他好奇心上來,湊到一個剛從大廳里出來的路人跟前,客客氣氣地問:「你好,帥哥,打聽一下,這裡面是幹什麼的?」

  路人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兩手空空,便熱心解釋道:「小兄弟,你還沒進過夢境購物吧?只要你在夢境裡買了東西,拿著特殊小票就能在這兒兌換到現實中來,特別方便……」

  秦隨安點點頭,正要再問兩句,忽然發現在自己的視線盡頭,人群如同被收割的麥子,開始成片倒下。

  他心中一緊。

  歌斐木創造的夢境居然在這個時候降臨了!?

  哪怕明知自己大概率不會被這場危機卷進去,生物的本能還是催促著秦隨安朝著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速度快到接近起飛,周圍人見此一幕,也是發現了遠方的異常。

  「啊!!!」

  一聲尖叫徹底打破了熱鬧的場景。

  所有人的瞳孔劇烈收縮,開始朝著秦隨安逃跑的方向奔跑。

  原本正在和秦隨安科普的路人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好奇地扭過頭,卻已經晚了。

  緊接著——

  「噗通。」

  路人毫無徵兆地直挺挺躺了下去。

  ……

  「花火,這些人進了夢境之後,會受什麼影響?」

  「會徹底分不清夢境和現實,記憶被蓋掉一層。就算是頂尖的命途行者,在這種濃度高到嚇人、還帶致幻效果的憶質沖刷下,也只有一瞬間能掙扎——反應稍微慢半拍,一樣陷進去。」

  秦隨安在腦子裡跟【自滅者·花火】對了兩句,扭頭一看身後那已經化成實質的憶質海嘯,還是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靠,這也太快了!」

  從他這個視角看過去,每個被憶質海嘯吞掉的人,前一眼還滿臉驚恐,下一秒臉上就掛著微笑直挺挺倒下去,那畫面簡直說不出的詭異。

  話音剛落,憶質海嘯就毫不客氣地把他拍進了浪底。

  ……

  不知過了多久。

  秦隨安猛地睜開眼!

  他趴在地上,頭昏得要命,胃裡翻江倒海,一股噁心勁兒直往嗓子眼頂。

  剛才被憶質海嘯吞掉的瞬間,他整個人直接被那股力量拍暈了過去,什麼反應都沒來得及做。

  「花火,在不在?時間過了多久?」

  「在。大概過了五個系統分鐘。恭喜你,達成了『眾人皆睡我獨醒』成就——你現在是整個阿斯德納星系唯一清醒的人。」

  「……這冷笑話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秦隨安撐著站起來,沒急著走動,先檢查了一遍系統,又飛快鑽進【自滅者·花火】的卡牌世界轉了一圈。

  確認自己既不在夢境裡,也不在什麼終末視界之後,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結果他一抬頭,環視四周——走廊里、大堂里,密密麻麻全是躺著的人,橫七豎八鋪了一地。

  他咽了口唾沫,後背隱隱發涼。

  「其實你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自滅者·花火】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夢主只是在夢境裡達到了『偽全知全能』的狀態,根本干涉不了現實。

  你要想現在就速通這個劇本,很簡單——直接扮成雞翅膀女孩,全力把阿斯德納星系給毀了。

  我保證,什麼秩序神胚,什麼夢主,連根毛都剩不下。」

  秦隨安踩著滿地躺倒的人回到自己房間,聽著腦子裡那位碎碎念,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這可不像你啊,花火。這麼漠視生命。」

  【自滅者·花火】安靜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淡了不少:「只是不像從前那個歡愉的我而已。沾染了「虛無」之後,就算我再怎麼克制,也免不了對生命、對感情慢慢淡漠。」

  「所以我才答應過你——會一直盯著你。」秦隨安嘆了口氣:「記住了,匹諾康尼這邊可不能亂來。這裡不是羅浮,劇本寫到這兒是小灰毛人生蛻變的關鍵階段。我一個跑龍套的,關鍵時刻出點力就差不多了——全面干預的影響太大了。」

  ……

  與此同時,星穹列車那邊。

  星已經許久沒見到秦隨安了,心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以前不管是黑塔空間站、羅浮,還是後來的雅利洛,總能撞見那傢伙晃悠。

  可這回,整整兩個月,別說露面了,連朋友圈都沒發過一張照片。

  這麼不對勁的狀態,讓星忍不住替他擔心起來。

  結果她跟黑塔一聊,剛好問出了秦隨安這會兒就在匹諾康尼。

  星二話不說,轉頭就把消息告訴了同樣惦記秦隨安去向的瓦爾特。

  瓦爾特聽完,長長舒了口氣。

  旁邊三月七瞅見他這副樣子,一臉驚奇地湊過來:「沒想到楊叔居然這麼關心隨安那傢伙啊,平時還真是沒看出來。」

  瓦爾特被這話噎了一下。

  他總不能說,自己其實是在擔心秦隨安哪天跑回地球不帶上他吧?

  他推了推眼鏡,故作深沉地岔開話題,說列車的下一站正好就是匹諾康尼,讓大家可以先準備準備。

  三月七歡呼一聲,已經開始幻想幾天後抵達匹諾康尼的放鬆旅行了。

  姬子和丹恆也難得露出放鬆的神情。

  正熱鬧著,星忽然舉起手,提議道:「既然這樣,不如我們現在就打個視頻電話問問隨安?如果那邊有危險,咱們正好可以提前幾天做準備。」

  三月七的動作一僵,莫名覺得這個場景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回想了一下上回秦隨安在羅浮時說的那些話,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次總不會又是美化過的措辭吧?」

  於是,她自告奮勇地舉起手喊道:「讓我來打,我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