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艦群那個信號源和主力艦層那個信號源，信號強度、廣播模式、尾標，幾乎全在一個刻度上！"
沈赫把兩組信號並排拖到主時間軸上。
"單憑這些，判斷不了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指揮旗艦......"
三個人各自把兩套信號又過了一遍，誰都分不出主次。駱文光點開時序，兩套信號的節拍幾乎同步起伏，沒有哪一套明顯在替整支編隊統一起步。
沈赫把耳機摘下來，擱在膝頭，閉了一會兒眼。
做監聽這行最忌諱先入為主地認定一個答案再去找佐證，可眼下這個答案，他連給出一個都不行，兩個信號點擺在一起一模一樣，他沒有辦法從裡面挑出更具有指揮中樞特徵的信號點。
邊瑞把兩組信號重新調出來，三個人又過了一遍，確認兩套信號在強度、廣播模式、尾標、節拍上都幾乎一致，分不出哪一套才是指揮中樞。
".....兩處我都先記下。"沈赫把那組對比結果推到主屏上，標成兩份待定的參數，嘆了口氣。
".....可哪一處才是旗艦，咱們還判斷不了。得等它轉向走完，看看會不會有第三套信號冒出來，然後把建議交給應龍號讓他們判斷吧！"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第二個幾乎一樣制式、強度的信號出現，讓幾人也摸不著頭腦。
至於真正的指揮旗艦藏在哪一側，怕還得等這格赫羅斯艦群整段轉向完成，還得看看會不會存在第三個同樣得信號！
沈赫幾人還沒等信號尾巴比對出結果，就先把躍遷落點動手算起來了。
因為事先陳嘯司令員交代過，目標附近的艦載空間範圍得提前算實，不能等壓制場一收才臨時補功課。
沈赫、邊瑞、駱文光把尾巴比完之前，先按近一階段編隊的姿態推演，在軒轅號艦載坐標系裡過兩個躍遷落點。時間緊，幾個人沒按部就班地按排，邊瑞先把兩套的可躍遷範圍分別框定。
"A點，近地艦群，護衛艦目標源點！"邊瑞盯著屏，指尖在坐標區快速落點，"可躍遷範圍，半徑不到五十公里，球形包絡空間，有點小，躍遷有相當大的風險！」
".....位置參數也標定了，以當前時刻星下點為準，經度東經一百三十八度三十分九二，北緯三十九度四十分二五，正懸在佐渡島西北的日本海海面。軌道高度五千四百八十五公里！」
"主力艦層那套呢？"沈赫沒抬頭。
"B點，主力艦層編隊很疏散，畢竟只有五個艦體和十艘護衛艦！"邊瑞把第二個目標點調出來，
"....可躍遷範圍很充裕，半徑一千一百公里。
"....位置參數，以當前時刻星下點為準，經度東經一百一十八度六十二分八六，北緯二十八度十九分零四....唔直面我國領土....軌道高度是十一萬零八百公里。"
"加速度呢？"沈赫開口，"這一側每一段轉向都在變加速，兩套坐標都不能只按現在的速度算，速度矢量、加速度矢量都得並進同一個方程。漏了加速度，落點就會偏很多，要是真跳過去，夠不著就搞笑了！"
邊瑞重新把屏拉回，把加速度項補進兩套坐標："切向加速度、法向加速度，連同軌道面隨時間的升交點漂移，兩個坐標點都並進落點修正項了。"
"艦載AI會以各自信號源這一刻實時測得的位置為起點，把速度矢量、加速度矢量一路積分下去，落點才落得准，不至於撲空。"
".....移動速度也按變加速進行運算。"駱文光把鄰艦間距的刷新方式補上。
"......兩個艦群都在移動，間距每一段都在變。我按實時測向做滾動刷新，目標A點，鄰艦右二、左前一每隔四十秒重算一次；目標B，同樣每隔四十秒重算一次。」
「....要保證這兩份坐標數值公式去在交戰的那一刻，還是各自編隊當前形態下成立的值，不是滯後值。"
沈赫把兩套算完的結果在面前過了一遍，又看了一眼屏上並列的兩套坐標，才開口。
".....可這坐標，眼下是兩份......"
"嗯...."邊瑞接話，"我們一直擔心的事，怕是真成了。兩個信號強度、廣播模式、尾標幾乎分不出差別，哪一套才是指揮旗艦，需要司令員那邊來決斷了！"
"事情大條了！"
......
「司令員！事情大條了！軒轅號艦組發來的，格赫羅斯指揮中樞可能有兩個！」
應龍號，陳向陽收到軒轅號傳來的數值，掃了一眼，有點吃驚。臉上原本洋溢著因中樞和聯指發來的那份認定應龍號「非常變軌」合理的通訊產生的笑容，在這一刻陡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嗯？兩個？」陳嘯也有些吃驚，嗯確實是大條了！
「軒轅艦匯報，檢測到指揮級信號A，以當前時刻星下點為準，經度東經一百三十八度三十分九二，北緯三十九度四十分二五。軌道高度五千四百八十五公里！躍遷範圍半徑為不大於五十公里！」
「指揮級信號B，以當前時刻星下點為準，經度東經一百一十八度六十二分八六，北緯二十八度十九分零四，軌道位置距地是十一萬零八百公里！」
「可躍遷範圍是半徑一千一百公里！」
陳向陽一邊匯報，一邊將相關參數發到艦指大屏，大屏上格赫羅斯艦群粒子成像渲染的AI圖像中，赫然出現了兩個亮度極高的坐標。相關參數，也以備註說明的形式出現在坐標旁。
「也就是說，咱們準備了一桌飯，現在是來了兩桌客人？怎麼辦？」
兩個點還在隨格赫羅斯艦群緩緩移動。
兩個目標啊，可鵲橋借聲裝置當前只有一個，在軒轅艦上，二選一。
並且，也許只能用上一次！
陳嘯看著那兩個坐標，思索了良久，指尖在主控台沿上叩了一下，他在權衡，也在抉擇。
「就這個！通知各艦同步躍遷參數，準備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