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們推算的深度，應該是沒有危險的！"林辰答得很乾脆。
"朱雀乙區這兩千米，是照著克卜勒-22上面它們打擊的力度往上翻了一倍建的，已經是我們現有科技水平所能達到的極限了！首都那邊，中樞走的是和我們同一套標準。它們的熱熔波打穿了地表，也未必夠得著底下那一層。"
".....當然，這是按它們現在這套打法算的。它們要是換了打法，那就另說。"
陸總沉默了一會兒，又問起另一樁："它們會不會用別的？病毒，基因？"
他問完，沒有催，等著林辰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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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聽著像是杞人憂天，可眼前這支艦隊剛把一整條島鏈的城市帶抹平，誰也不知道格赫羅斯是否對現有的打擊力度取得的效果是否滿意。
誰都不敢替它斷定下一步會用那種手段。
林辰垂眼想了一下，才答：
".....這個，我們做過判斷。生物醫學保障部的劉明遠同志，拿擱淺艦上俘獲的格赫羅斯人體樣本做過測試。」
「那些樣本的細胞，放進咱們地表的含氧環境裡，沒有一例存活的。它們的生理結構，和地球碳基生命完全不是一回事，靠的是高重力星區演化出來的那套'光纜'式的能量通路。離了它們自己的環境，那套東西存活不下去。"
"那它們的病毒、基因，也是一樣？"陸總追問。
"它們需要適應時間，就目前而言是的。"林辰答得肯定。
".....物種之間的屏障，比我們以為的還要厚。它們的病原體，沒有一套能讓它在地球細胞里複製的機制。"
他又補了一句，"何況，克卜勒-22那套歷史影像，我們也多次進行復盤過。它們從降臨到清掃，從頭到尾就是純物理的打擊，火力、熱熔、定向能，沒碰過任何一種生物手段。"
"當然，該防的，還得防。劉明遠同志那邊，正從那些樣本上往下找辦法，研究它們的生理弱點，研究它們靠什麼維持，將來真到了要對上它們本體的那一步，手裡得有能用的東西。這是從擱淺艦樣本上長出來的一條路，不能斷。"
陸總聽著，沒有立刻接話。他低頭，把那句"它們不會用生物手段"在心裡又過了一遍，又抬頭看了看林辰，才開口："那你說的，全靠那些樣本。樣本要是靠得住，我們心裡就能穩一些。"
"靠得住。"林辰答得穩，"那份樣本，從擱淺艦上原樣封存下來的。劉部長那邊反覆驗證過，樣本本身沒有任何地球生物的特徵，就是純粹的異星產物。它的細胞在含氧環境裡活不過那幾刻鐘，靠的是它自己那一套能量通路。"
陸總沒有立刻接話。他垂著眼，把那幾層推論在心頭又疊了一遍，才開口："你說的這些，都是它到了之後，我們怎麼接。可你有沒有想過，它到底為什麼來？"
林辰一怔，像是被這個問題從眼前的防禦細節里，拉回到一個更早、更根本的位置上。
"我們判斷過它來，也許是要找核材料。鈽-239那一類的裂變燃料，是它維持艦隊運轉缺不得的東西。太陽系裡儲備富集的地方，它一路掃過來，多半就是在找這個。"
"就為這個？"陸總問，"它要把一整條島鏈抹平，就為了找燃料？"
林辰沉默了一瞬。這確實是他一直擱在心底、沒敢往深里想的一層。"不止...還有一層猜測，我一直在等合適的機會，跟您講。"
"說！"
"我們懷疑，它可能還衝著一樣東西來....一個能讓人瞬間離開太陽系的裝置，也就是我們的盤古裝置。"
"海東同志和安全部門的同志查到，這幾個月來，美國那邊存在一支一直在往天上發信號的隊伍，一個極端的民間組織。他們不止送問候，還把自己推算的'人類可能掌握了瞬間離開太陽系的手段'這一條判斷，一併遞了上去。"
陸總的神色沉下去："你是說，這條判斷，可能已經落到格赫羅斯手裡。"
"有可能。"林辰應道，"我們這邊既然有這層猜測，那幫人又往天上喊了那麼久，按他們那套恨不得把自己家底都遞上去的做派，這道消息，很可能被接受破譯了！"
旅行者號真害人不淺啊，林辰不由得嘆了口氣。
「之前我們判斷，格赫羅斯的類似躍遷功能是很有局限性，因此，對它們而言，先進的躍遷技術可能是它們最想得到的東西。」
「我覺得還不止，聽同志們說過，格赫羅斯在千年前，還摧毀過克卜勒-22上面的文明，有沒有考慮過我們和克卜勒-22文明，在什麼特徵上有共性？」
「....而且，它們衝著太陽系而來就是為了獲得資源和技術嗎？」
對啊，為什麼呢，為什麼潛在意思忽略了這點呢？林辰悚然一驚，過去幾年的畫面快速的從腦海里掠過。
「....超光速廣播.....」是了，這就說的通了！克卜勒-22文明發射的超光速廣播，引來的格赫羅斯。同樣，美國51區的也有個克卜勒-22文明的造物，也發出了超光速廣播。所以，太陽系也迎來了格赫羅斯的造訪！
而已經實證，同樣可以實行超光速廣播的鵲橋信道，可以對格赫羅斯人的軀體造成致命殺傷！
這就能解釋了，它們的目的始終是清除文明的威脅......這才是真正的因！
陸總聽著，沒有立刻接話。良久之後，才把最後一個問題擺出來："...格赫羅斯的壓制場什麼時候結束？我們準備好沒有？"
"根據先前搭建的數字模型推算......"
"壓制場預計還有不到四十八小時的窗口。等它把壓制場收回去的那一瞬，就是咱們探測視野重新打開的時候。到那一刻之前，咱們軌道上的艦隊，都已經就位.....預備動作，都鋪下去了，就等那個時間窗口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