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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盤古7號還沒有拆除？現場還有人？幹什麼吃的！聯指指怎麼要求的！拆不掉就毀掉！什麼？捨不得？這歸你操心的嗎？趕緊炸掉，炸完趕緊撤！」
「....通道人員全部疏散到乙區地下安置區了嗎？馬上安排0-71次軌道列車接應！聯指命令通道警戒位置至少要低於負1500米！重複一遍，安全線要低於負15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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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蹤編隊！地基雷達引力矢量並完沒有？方向有沒有偏？」
「.....軒轅號粒子成像回傳沒有？什麼？還沒有？馬上傳基地！」
「.....格赫羅斯成建制的轉向完成沒有？距離報一下！距塔里木五千餘公里，主力艦群在外太空變軌調軸線，不進低軌？好！」
「....太空部隊！應龍號、軒轅號，內線待命航線！態勢共享正常沒有？」
「.....地面疏散！閘口清冊核完沒有？再度覆核一遍！速度！編內、家屬、值守分批點驗，一個都不能落下！」
塔里木盆地，朱雀乙區地下指揮中心。
換氣機組的風聲恆定，氣壓傳感器鎖在一百二十帕的差值上。
主屏上，代表格赫羅斯艦群的深紅色光點，正在緩慢地收攏。大廳里沒有一處在安靜站著，各作戰席之間同一時間有幾路人來回穿行，各路的匯報在幾米見方的過道里交接，一句接一句，沒有中斷。
一片繁忙而又緊張的臨戰氣氛灌滿了大廳。
年輕參謀組參謀衛承恩上尉坐在中央態勢台前沿，手指落在鍵盤上，一直忙碌個沒停。
兩條方向數據匯到他面前，一條來自地基雷達的引力矢量，一條來自軒轅號回傳的粒子成像姿態。把兩路數據集合在一起，才能精準算出格赫羅斯編隊往哪個方向移動。
高位廣播監控是另一條數據線，軒轅號上的艦組分析部門在拿它定位主節點，這個判斷要落到具體某一艘戰艦上才能實現，不能單獨摻合進方向判斷里。
他一邊聽各席位的匯報，一邊把每一路最後一行校驗碼核驗完。
「.....真正能進近地軌道、從日本列島上空逐段清掃的那一批中型與小型艦體，和戰機群此刻已經在本州上空完成折返，直接朝塔里木方向推進。」
「....主力艦群，依然停在外太空，重新變軌、調整打擊軸線，無機動態勢。」
「....方向上，地基雷達的引力矢量和軒轅號回傳的粒子成像姿態這兩條對到一處了！」
「....可以確定，格赫羅斯艦群完成大角度轉向之後，順著這條指向內陸的軸線在向我朱雀基地舊址突進！」
「.....請北緯40°46′緯線附近的遼寧、北京、山西、內蒙、甘肅等基地做好防空準備！請上述基地安全線為負一千五百米！」
過道里此起彼伏的匯報聲才停了一瞬。
側席一名參謀馬上接著匯報，報出一組剛換算好的數字：
「.....本州島上空那支近地編隊，距離塔里木盆地基準線還有五千餘公里。按當前巡航速度，約零點八小時，換算過來，四十八分鐘，兩千八百八十秒。四十八分鐘內，它們就會把軸線推到朱雀原址外圍！」
主屏右下角隨即彈出一條不斷跳動的倒計時，一束電子合成音開始報數：「四十七分五十二秒……四十七分四十一秒……」
指揮大廳靜了一瞬。沒有人說話，只有倒計時的報數聲在響。
大廳重新安靜下來，只剩鍵盤聲與校驗碼的低響。
賀山河從作戰參謀席站起身，走到中央態勢台前，把投影重新調了一遍。四百餘艘戰艦的航線沒有完全重合，可它們收攏的終點，是同一個坐標，朱雀基地原址。
主屏上的深紅光點隨即分成幾層。
「最外層，護衛艦，先動。中層，是艦群里數量最龐大的那一批小型戰艦，隨後跟進，裡面夾著不少補給與功能艦隻。而那些三十公里級的主力艦，似乎只有幫著壓陣的意圖...」
「....似乎，不準備參戰....據太空部隊探測雷達發現，這些主力艦主炮並沒有進行蓄能預熱！似乎不會對我方進行先前日本列島那種烈度的打擊！」
「....其目的，很可能是想俘獲我完整的盤古躍遷裝置！」
林辰站在陸總右手邊，轉向賀山河：「把朱雀基地原址，和朱雀乙區地下坐標，分開標註。」
主屏上，原本重合的坐標拆成兩個挨得很近、卻不相同的標記。一個是地表原址的舊坐標，一個是地下兩千米的乙區。
陸總的目光從主屏上那兩個分開的標記上收回來，沒有立刻接話。他把身子往台沿上靠了靠，才開口："地下的防衛，你心裡有數沒有？"
林辰聽懂了。
"有，乙區地下守備序列，是太空部隊陸戰第四旅，以及太空作戰機甲合成獨立第三營！以及軍區第四師，另外還有101、102兩個重裝集團軍，距離我們不到1個小時的路程....近地作戰和低空防禦，足夠了！"
陸總點了點頭，指尖在台沿上叩了兩下，才把話轉到另一處：
"....日本那一整條島鏈，說沒就沒了。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它們靠什麼，把那些城市的人口聚集點，都打擊的這麼精準？要知道日本是城市化程度很高的！外太空不可能僅憑建築面積規模來達到毀滅性的效果的！"
林辰一怔，隨即明白陸總問的是什麼。"您是說，它們可能有生命探測一類的手段。"
"嗯！你看了日本被打擊後的渲染影像！"陸總應道，"它們的打擊目的非常明確，就是打擊靈長類生命！"
林辰沒有立刻答。他順著這條線想下去，才緩緩開口：
"有這個可能...."
"所以北京那邊，"陸總問得很輕，"會有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