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孫蝶,真看不出來啊,你懂得還挺多。」
許清歡那雙妖艷的美眸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滿臉通紅的孫蝶,嘴角滿是玩味之色,「我就知道你之前那股純樣都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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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劉依依的影響,她最看不慣的就是裝純的女人了。
「許師姐...我...」
孫蝶那張略帶嬰兒肥的俏臉漲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紅,羞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恨不得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
以她抱丹境的實力,按照宗門輩分來說,其實算是陳莉莉和許清歡的師姐。
可她在青木峰時便極少與人交流,性子內斂羞怯到了近乎社恐的地步。
而陳莉莉和許清歡又都是江長老身邊最親近的心腹。
所以她在二人面前一直下意識地以師妹自居。
此刻被許清歡這般直白地調侃,她那顆脆弱的小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陳師姐...我...」
孫蝶滿臉通紅,目光楚楚可憐求助似是看向陳莉莉。
她只是單純,但不是傻。
自從來了這上宗天雲峰,她牢記爺爺說過的話,要跟江長老身邊的人搞好關係。
她純粹是跟陳莉莉這個『污染源』接觸了幾次以後,被生生帶歪了。
陳莉莉面色玩味地看著滿臉通紅的孫蝶,那雙明媚的眸子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壞笑:「沒事,有蝴蝶的...都容易開悟點...」
「陳師姐,求你別提那個......」
孫蝶羞得都快哭出來了,聲音都在發顫。
經過陳莉莉孜孜不倦的「污染」之後,孫蝶如今懂的東西確實比以前多得多。
尤其是在一次沐浴時,她鬼使神差地研究了一下,發現自己還真是......
從那以後,她對這兩個字便完全應激了,一聽到就渾身不自在。
她再不敢在這裡多待哪怕一息,轉身便落荒而逃。
那背影倉皇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切......」
許清歡瞥了一眼孫蝶狼狽逃竄的背影,水潤的紅唇不屑地微微一撇。
在她這種妖艷賤貨的認知里,任何裝純的女人都是天敵。
而她最在意的那一個,自始至終都是劉依依。
一念至此,她眸光隨意地一轉,竟真的在人群邊緣的角落裡捕捉到了那道清冷的身影。
劉依依依舊如同以往那般,遠離喧囂的人群,如同一株遺世獨立的冰蓮,清冷而孤傲。
可許清歡敏銳地注意到,那道清冷身影的目光,正隱隱約約地落在那道灰衣身影上。
「哦?!」
許清歡頓時雙眼一亮,來了興致,像是抓到了什麼關鍵的畫面。
遠處的劉依依似有所感,清冷的視線倏地回望過來,與她四目相對,依舊是以往那般鄙夷和不屑。
隨即她直接收回目光,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那道清冷的背影在人群中漸行漸遠。
「這賤貨還在裝什麼呢!」
許清歡緊盯著對方的身影,恨得牙痒痒,「早晚有一天,我要看到你被...看你還能不能這麼裝!」
「對了......」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目光落在劉依依那並不算飽滿的胸脯上,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傲人的曲線,得意地挺了挺,「就她這個身板,怕是連讓江長老另闢蹊徑的資格都沒有。」
人群中央,江夜環顧四周,除了仍在閉關的柳輕雨之外,大部分弟子都已聞訊涌聚過來。
他一向喜靜,不太習慣被人群團團圍住的感覺,與眾人簡單聊了幾句之後便尋了個由頭,不疾不徐地回到了自己的庭院中。
庭院的門緩緩合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今日之事已了,鄭家元氣大傷,鄭慧也安然無恙,接下來該操心的是自己的修煉了。
江夜握著手中的鎢金棍,雙目微眯。
今日在鄭家內,他用這鎢金棍大殺一通。
那感覺酣暢淋漓,比在天雲峰上獨自對著空氣演練不知痛快了多少倍。
而在這場酣戰之中,他對絕世武學《靈猴震天棍》的理解又悄然加深了一層。
「是時候修煉第二道棍勢了。」
江夜從懷中取出那份拓印的《靈猴震天棍》秘籍。
這門絕世武學深奧異常,光是第一層便蘊藏了三種棍勢。
第一式「當頭棒喝」他早已在實戰中運用得爐火純青。
今日更是一棍砸碎了鄭家三長老鄭景的護體先天罡氣。
如今,修煉第二種棍勢的時機已經成熟。
江夜將第二張形意圖緩緩攤開。
這一式名為『擎天一線』!
形意圖上畫的是一隻靈猴蹲身於深淵之畔,單手握棍,棍端自下而上斜斜挑起。
棍尖所指之處,一道筆直如線的裂痕從地面一直延伸至天際,將整張圖分成了左右兩半。
靈猴的姿態並不張揚,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意,仿佛那驚天動地的一挑,於它而言不過是用棍尖輕輕撥了一下水面。
「擎天一線......」
江夜將這招式的名字在齒間咀嚼了幾遍,目光落在圖側那行註解上。
千鈞之重,懸於一發。
萬仞之淵,起於一線。
他凝視著那隻靈猴的握棍手勢,凝視著棍端與地面之間那個微妙到近乎不可察覺的夾角,眸子中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一式與「當頭棒喝」截然不同。
當頭棒喝是將萬鈞之力從上往下砸,正面碾壓,以勢壓人,剛猛霸道。
而擎天一線則是將所有勁力從垂直的砸變為縱向的挑,將那股足以撼動山嶽的力量盡數凝聚於棍尖那方寸之間。
如同用一根細線,將千鈞巨石從深淵之底提上九天。
「這兩道棍勢之間是有關聯的......」
江夜若有所思的微微點頭。
當頭棒喝是「破」,擎天一線是「破而後挑」,二式合一,攻守轉換之間毫無縫隙,令對手防不勝防。
悟透了這兩式之間的關聯之後,江夜心中大定,當即握緊鎢金棍起身站到庭院中央。
他沒有急於演練擎天一線本身,而是先將第一式當頭棒喝重新使了一遍。
鎢金棍高高舉起,棍身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暗沉的弧線,猛然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