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一記虛砸雖未落在實處,棍身攜帶的萬鈞之勢卻已壓得院內青焰草盡數伏地,空氣中爆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音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就在棍端即將觸及地面的前一瞬,江夜猛然變招。
他借著當頭棒喝砸落的余勢,雙臂順勢往下一沉,隨即以腰為軸猛然擰轉,將那股垂直向下的恐怖力道硬生生轉化為縱向的挑勁,鎢金棍自下而上斜斜挑起。
棍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筆直如線的金色軌跡,如同一道裂痕從地面直貫天際。
然而這一挑雖然勁力十足,卻總覺得差了些什麼。
江夜皺了皺眉,再次演練,一次,兩次,三次.....
他反覆調整著變招的時機,額頭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
一直到夜色微黑。
在不知第幾次嘗試之後,江夜忽然停了下來,閉上雙眼,腦海中那張形意圖上的靈猴姿態緩緩浮現。
恍惚間,他好像變成了一隻蹲在深淵邊緣,正要漫不經心地用棍尖往上一挑的靈猴。
鎢金棍自下而上斜斜挑起,這一挑與之前都不相同。
它沒有當頭棒喝那股毀天滅地的壓迫感,甚至顯得有幾分輕描淡寫,但棍尖所過之處,空氣中竟留下了一道細如髮絲的金色軌跡,筆直如線,久久不散。
當棍端挑至最高點的那一剎那,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勁力從棍尖驟然爆發,沒有驚天動地的炸響,沒有碎石飛濺的場面。
但江夜清晰地看到,棍尖所指的院牆上方那道橫樑,竟被隔空挑斷了一角。
切面光滑如鏡,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利刃從下方精準地切開。
而那道被挑斷的橫樑碎片,竟沒有往下墜落,而是順著挑棍的軌跡往上飛了數丈,才重重砸落在地。
「原來如此...千鈞之重,懸於一發...」
見此一幕,江夜收了棍,負手而立,嘴角挑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第二道棍勢,成了!
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有些壓抑的輕微腳步聲。
「嗯?!是她......」
江夜眉頭微挑,面色玩味的望向庭院門口。
以他如今的感知,就是一隻蚊子飛過,都清清楚楚。
片刻之後。
吱呀。
一聲輕響。
院門被推開一道縫,一道曼妙的身影狗狗祟祟地摸了進來。
赫然正是許清歡。
此刻的她,渾身上下香汗淋漓,在夜色下透著一層清香的霧氣。
一身黑色勁裝被汗水浸得半濕,緊緊貼合在那凹凸有致的嬌軀上,將胸前飽滿與腰肢纖盈的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餘。
那張白皙嬌嫩的臉頰泛著劇烈運動後的紅潤,幾縷被汗水打濕的碎發貼在額角,那雙妖艷的美眸中溢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貓兒。
「你這大晚上過來幹嘛。」
江夜面色玩味的打量著對方。
許清歡舔了舔水潤的紅唇,眸光直勾勾的看著江夜。
她這一身香汗淋漓,是剛剛練完拳留下的。
至於為什麼沒洗......
她是故意的。
因為,她已經逐漸掌握了這老東西的性子。
她深吸兩口氣,強壓下因劇烈運動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往前走了兩步,雙手背在身後,露出一臉正經之色,義正言辭地開口道:
「江老爺......」
「我最近習武遇到一些瓶頸......」
「想向你討教一下絕世武學...以此精進呢...」
雖然她極力想表現得正經,但是說出口的聲音,卻不自覺變得軟糯。
「想向我討教絕世武學?!」
江夜面色平靜的笑了:
「你來得正是時候。」
「老夫今日剛領悟了一門新的棍勢。」
「倒是可以讓你領教一下。」
......
月色微斜,一直到了下半夜。
一座寂靜的庭院內。
轟——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響聲。
「哈哈哈哈哈!!!!!!」
一陣銀鈴般清脆的暢快笑聲響起。
一道身影從庭院中掠出。
赫然正是陳莉莉。
此刻的她身著一身青色勁裝,那張明媚的面孔上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明亮的美眸中精光奕奕,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火氣。
隨著她暢快的大笑聲,飽滿的胸脯晃蕩出驚人的弧度,在月色下格外惹眼。
「我終於也踏入抱丹境了!!!」
陳莉莉興奮不已。
憑藉上宗得天獨厚的修煉環境,再加上她這段時間近乎拼命的苦修,終於一舉跨過了這道無數武者終其一生都無法跨越的門檻。
現在的她,要是回到雲嶺府,也稱得上是一方強者了。
她第一時間就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江長老。
要不是江長老一路提攜,她陳莉莉哪裡會有今日的成就。
她腳下剛邁出一步便又收了回來,抬頭望了一眼頭頂那輪已微微西斜的月亮,自言自語道:
「現在天色這麼晚了...還是不去打擾江長老了吧...」
可這股子興奮勁憋在胸口,怎麼也壓不下去,她知道今晚自己是註定睡不著了。
「對了,要不去找許師妹分享一下吧!」
陳莉莉忽然想起許清歡傍晚時還特意問過她今晚有沒有空。
她可知道,這許師妹是個夜貓子。
說不定現在還沒睡。
她腳下輕輕一點,身形便輕靈地掠出了庭院,直奔許清歡的住處而去。
「嗯?!許師妹的大門怎麼開著......」
人還沒到,遠遠便看見許清歡那座庭院的大門居然是敞開的,陳莉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加快了速度,瞬間跨入庭院。
下一瞬。
她整個人猛地怔在了原地。
只見許清歡的身形如同一尾脫水的魚兒般癱軟在庭院中央的青石地面上,渾身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頭。
那頭烏黑的長髮散亂地鋪了一地,黑色的勁裝上沾滿了塵土與汗水,那雙妖艷的美眸半睜半閉,瞳孔渙散得幾乎找不到焦距。
要不是胸膛還在微微起伏著,整個人就跟死了一般。
「許師妹!!!這是怎麼回事!!!」
陳莉莉面色焦急地蹲下身去,雙手扶住許清歡的肩膀,觸手滾燙,像是剛從沸水裡撈出來。
「陳...陳師姐...」
許清歡勉強睜開那雙迷離渙散的眼眸,恍惚了好一會兒才認出眼前之人是陳莉莉。
她艱難地抬起一隻手,顫巍巍地湊到陳莉莉耳邊,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句話。
陳莉莉再次猛地一怔。
那張明媚的面孔上,先是茫然,再是困惑。
不是。
什麼叫一棍子把人挑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