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手段......」
見此一幕,不遠處的江夜也是暗自心驚。
在這種海拔的山頂,山風本就不可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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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位林宗主僅僅只是一聲低喝,便能讓山頂的狂風為之靜止。
讓兩位先天武者和一位罡氣境武者同時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這等實力,當真不可思議。
「這就是武道宗師嗎......」
江夜暗吸一口氣。
他踏入先天之境時,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曾讓他生出一股仿佛能與天地抗衡的錯覺。
可此刻親眼窺見林簌這冰山一角的實力,才隱隱生出一股坐井觀天般的渺小感。
他突然想起林簌當初在斷嶺山脈外圍說的那句話——她還沒碰到過比她更強的男人。
那時他與鄭峰都覺得這不過是狂妄之語。
如今看來......
真不好說了。
更讓他心頭微震的是,他似乎隱約猜到了林簌當初為何會從高空墜落。
那座斷嶺山脈深處的存在,能讓一位武道宗師都如此狼狽,該是何等恐怖。
至於他手中癱軟如死狗般的鄭光,早在林簌出聲的那一刻便已被嚇得肝膽俱裂,兩眼一翻徹底暈厥了過去。
林簌收回視線,望了一眼陸歸舟,淡淡道:「陸長老,按照上宗律令該如何處置。」
她的聲音已恢復了慣常的清淡,仿佛方才那個輕柔哄著鄭慧的女子只是眾人短暫的一場錯覺。
陸歸舟心頭一凜,當即正色應聲道:「宗主,應當將這幾人下獄,待情況進一步查明後,再定罪名!」
林簌微微點頭,「你看著辦吧,從嚴處置,不要有遺漏。」
聽到『從嚴處置』四個字,陸歸舟雙目一沉,重重點頭道:「是,宗主。」
緊接著,林簌伸手輕輕揉了揉鄭慧的腦袋。
「這小丫頭我先帶走了。」
她的聲音化作一縷清風,不偏不倚地飄入江夜與鄭峰耳中,帶著幾分只有兩人能聽懂的意味。
還未等兩人反應過來,她便虛手一揮,素白的袖袍在山風中輕輕一拂,便帶著鄭慧乘風而起,眨眼間消失在了雲海深處。
眼見妹妹的身影隨著宗主消失,鄭峰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若失的複雜之色,隨即長鬆一口氣。
這可是小慧的機緣啊!
一旁的陸歸舟笑呵呵的從江夜手中接過了已經被嚇暈過去的鄭光,露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道:
「江執事,你放心,老夫會好好審他的。」
「居然敢對我上宗弟子下手,但凡有參與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江夜面色平靜的淡淡笑道:「那就麻煩陸長老了。」
隨即,陸歸舟就吩咐手下的執事將嚴棟和鄭傑,鄭達都扣押起來。
「老陸,我他媽是無辜的啊!」
嚴棟深吸了好幾口氣後,終於將那股籠罩在身上的威勢給掙脫開來。
聽到陸歸舟要扣押自己,眼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的屈辱憤怒之色,當即大吼道:
「你扣押我幹什麼!」
剛才宗主在場,他不敢造次,如今聽到陸歸舟竟連自己也要一併下獄,那雙大眼中立時迸發出不可置信的屈辱與暴怒。
他堂堂靈牛峰掌權長老,地位尊崇,若被執法堂當眾拷走押入大獄,臉面何存。
陸歸舟輕咳一聲,露出一副『為難』之色,開口道:
「嚴長老,這都是宗主的命令啊...你放心,只要查明跟你沒關係,我會儘快讓你出獄的!」
「宗主的脾氣,你應該是知道的......」
「她說要從嚴處置......」
「若你不配合調查,我也不好交差啊。」
聞言,嚴棟臉色陰晴不定,狠狠地瞪了江夜一眼,最後還是被執法堂的執事給拷上了。
他也不是傻子。
宗主已經給這件事情定了調,他要是不配合調查的話......
下場可就不好說了。
至於鄭傑和鄭達,早就已經被嚇懵了。
直到執法堂的執事將鐵鏈套上他們的手腕,兩人都沒能回過神來,眼神空洞地被人拖進了執法堂的大門。
望著幾人的身影被押入執法堂,江夜面色玩味地微微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般感慨了一句:
「淵程兄的獄友真是越來越多了。」
鄭峰此刻仍站在他身側,望著執法堂那扇緩緩合攏的大門,眼中翻湧著說不出的暢快與敬佩,忍不住由衷感嘆道:「江長老真乃神人也。」
似乎只要江長老出手,再棘手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在天青派認識了江長老。
陸歸舟意味深長地看了江夜一眼,暗中以傳音入密將聲音凝成一線送入他耳中:「小江,等老夫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可得找你好好喝杯茶!」
江夜微微頷首,同樣傳音回道:「陸長老能賞臉,我求之不得。」
眼見江夜踏入先天之後依舊是那副不卑不亢的姿態,沒有半分倨傲。
陸歸舟笑著暗暗點頭。
他果然沒看錯人。
......
眨眼之間。
江夜強闖鄭家,將鄭家家主拎回執法堂,甚至驚動宗主親臨的消息,便如同一顆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座上宗。
當江夜和鄭峰迴到天雲峰時,東峰上的天青派弟子們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得熱火朝天,聲浪幾乎要掀翻整座山頭。
「你們聽說了嗎!」
「鄭慧師妹下山的時候被鄭家的人設計抓了!」
「江長老帶著鄭峰師兄,直接強闖鄭家,殺得鄭家血流成河,還把鄭家家主都給抓回來了!」
「嘶......」
「江長老真是神威無敵啊!」
這其中聲音最大的永遠是呂明,他站在人群中央,口沫橫飛地講述著從山下聽來的各路傳聞,說到興頭上還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江長老一棍砸碎鄭家大門的名場面。
一看到江夜和鄭峰從山道上走來,眾弟子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潮水般湧上前去將他們團團圍住,每一張年輕的面孔上都寫滿了崇敬與振奮。
人群之中。
一道妖艷的身影目光灼灼地緊盯著那道灰衣背影。
赫然正是許清歡。
她那雙美眸中幾乎要溢出水來,這段時日她可是憋得太難受了。
要不是周圍弟子太多,即便是大白天,她都差點忍不住要撲上去了。
「不行了!今天必須要......」
她在心中打定主意必須要找江夜討教一下絕世棍法了。
緊接著,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拉了拉一旁同樣滿臉激動的陳莉莉,壓低聲音問道:
「對了,陳師姐,你今晚有空嗎......」
滿臉激動的陳莉莉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許師妹,我今晚要蘊養火氣,可沒時間陪你閒聊哦。」
聞言,許清歡那張俏臉上的笑意頓時微微一滯。
她當然知道陳師姐這段時間一直在閉關蘊養火氣,為抱氣成丹做最後的衝刺。
可是,如果今晚陳師姐沒空,不能拉她一起下水的話......
那她一個人怎麼頂得住啊。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畫面,許清歡的嬌軀突然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雙腿不自覺地併攏了幾分。
她咬了咬水潤的唇瓣,忽然湊到陳莉莉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極細,帶著幾分做賊心虛的試探:「陳師姐,我問你個問題...我之前在書上看到,如果女子不勝...該如何...」
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她早就已經摸清楚了。
這位陳師姐雖然沒有實操經驗,但是理論經驗卻豐富得不行......
而且時常有驚人的言語。
能讓她茅塞頓開。
陳莉莉先是一怔,隨即那張明媚的面孔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許清歡,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促狹:
「許師妹你最近真的是春心萌動啊......」
「不過,你問師姐算是問對人了。」
「如果頂不住,那還不簡單,可以另闢蹊徑嘛......」
說著,她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許清歡那飽滿的胸脯。
這時——
「啊?這也行......」
一道怯生生的驚呼忽然從兩人身後響起。
陳莉莉與許清歡同時一僵,猛地回過頭去。
只見孫蝶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兩人身後,那張略帶嬰兒肥的俏臉上漲得通紅,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