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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跑快點,否則屠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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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壯漢的慘叫聲在寂靜的夜色中炸響,撕裂了村子的寧靜。

  他抱著斷臂處,整個人栽倒在地上。

  身體蜷縮成一團,發出野獸般悽厲的哀嚎。

  「你……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這裡是昊天宗隱居的地方!」

  「你敢在這裡撒野,找死!」

  另一個壯漢臉上的蠻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蒼白的恐懼。

  他試圖用昊天宗的名號嚇退眼前這個一言不發就動手的瘋子。

  姜銘看了他一眼。

  然後......

  銀光再次閃爍。

  那個壯漢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紅線,紅線迅速擴大。

  鮮血混合著氣管里的氣泡噴涌而出。

  他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身體僵在原地晃了兩晃。

  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激起一蓬塵土。

  當場斬首!

  那個斷臂的壯漢停止了慘叫,瞪大眼睛看著同伴倒下的屍體,瞳孔里倒映出的全是那個青年平靜的臉。

  那不是人。

  那是惡魔。

  純粹的、沒有任何感情的惡魔。

  「我不喜歡浪費時間。」

  姜銘的聲音平淡,像是在和鄰居嘮家常。

  「去把昊天宗的人叫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斷臂壯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不帶任何溫度的笑容。

  「否則……屠村。」

  那兩個字說得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句玩笑話。

  但斷臂壯漢沒有半分懷疑。

  他會做的。

  這個男人一定會做的。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掙紮起來,捂著斷臂處的傷口。

  鮮血從他的指縫間不斷滲出,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

  他拼盡全力往村子深處跑去。

  踉踉蹌蹌,跌跌撞撞。

  幾次差點摔倒,但恐懼驅使著他不敢停下哪怕一秒鐘。

  姜銘沒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無頭的屍體,然後抬腳跨了過去。

  「速度快點。」

  姜銘對著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說了一句。

  「慢了可能會死。」

  斷臂壯漢跑得更快了。

  村子裡的狗開始狂吠。

  一間間茅草屋的窗戶里,亮起了油燈的光芒。

  昊天村,甦醒了。

  村子深處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九道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破空而來。

  為首的是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一雙虎目精光四射。

  六十八級強攻系魂帝唐鐵山。

  他身後緊跟著另一個魂帝唐岩。

  再往後是四個魂王和三個魂宗。

  九人氣勢洶洶地殺到村口,魂環在夜色中閃爍著冷光。

  唐鐵山接到報信的時候正在喝酒。

  聽到有人說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年輕人闖進前哨村砍了一個人、揚言要屠村。

  他第一反應是覺得荒謬。

  這世上還有人敢來昊天宗的地盤撒野?

  然後.......

  他看到了村口那具無頭的屍體,和那個縮在老槐樹下瑟瑟發抖、斷了一臂的旁系子弟。

  唐鐵山的酒意當場就醒了大半。

  九個人在老槐樹前呈半圓形散開,將姜銘圍在中間。

  唐鐵山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青年。

  站沒站相,氣質懶散,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魂力波動,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高手。

  但地上那具屍體的切口乾淨利落,不是普通人能砍出來的。

  「哪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

  「敢在昊天宗的地盤上殺人,你是活膩了!」

  唐鐵山往前踏了一步,聲音洪亮如鍾。

  「跟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廢什麼話?直接拿下,砍了四肢扔到後山餵狗!。」

  唐岩陰惻惻地補了一句。

  「說。」

  「是誰指使你來的?說出來,老子給你一個痛快。要是不說……」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從娘胎里爬出來。」

  唐鐵山死死盯著姜銘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昊天宗隱居二十多年,與世無爭,不可能無緣無故招惹仇家。

  這個年輕人敢單槍匹馬殺上門來,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武魂殿?

  天斗皇室?

  還是哪個不長眼的宗門?

  不管是誰,今天都得從這小子嘴裡撬出來。

  姜銘看著唐鐵山,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像是在笑對方的不自量力,又好像只是單純覺得無聊透頂。

  「廢話真多。」

  武魂開啟!

  魂環浮現!

  一黃一紫三黑,五枚魂環在夜色中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空氣變得黏稠沉重,連老槐樹上的油燈都在那股威壓下忽明忽暗,彷佛隨時會熄滅。

  唐鐵山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致。

  他死死盯著那三枚漆黑的魂環,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魂王!

  十五歲的魂王!

  還有三個萬年魂環?

  他的眼睛是出現問題了?

  他身後的昊天宗弟子更加不堪。

  三個魂宗級別的弟子最先扛不住,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四個魂王勉強撐了兩三個呼吸,也被那股空間之力壓得嘎吱作響,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唐鐵山咬緊牙關死撐,額頭青筋暴起,膝蓋不住地打顫。

  但那股壓力不僅僅是魂力層面的碾壓,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來自空間本源的絕對壓制。

  他感覺自己的骨骼、肌肉、血液,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在那股力量的籠罩下哀鳴.......

  最終在第五個呼吸的時候轟然跪倒。

  九個人,全部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不是他們想跪,而是那股空間之力將周圍的空氣壓縮成了無形的枷鎖,把他們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姜銘低頭看著跪在最前面的唐鐵山,表情淡漠得像在看一地的螻蟻。

  「給你一個機會。」

  「去叫人。」

  「慢一分鐘,我就殺一個人。」

  姜銘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讓人脊背發涼。

  唐鐵山還沒來得及反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姜銘的手就已經抬起來了。

  五指凌空一握。

  唐鐵山身後,那個剛才還叫囂著要把姜銘砍了四肢餵魂獸的唐岩,身體突然僵住了。

  他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像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四面八方同時發力,將他整個人向內擠壓。

  骨骼碎裂聲密密麻麻地響起。

  血肉、內臟、骨骼.......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下被碾壓、被壓縮、被強行捏合在一起。

  鮮血從四面八方滲出來,但還沒來得及滴落,就被重新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