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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你還剩59秒!

  前後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

  一個活生生的、六十三級的魂帝,就這樣在所有人面前變成了一張紙!

  那張「紙」飄落在地上,邊角滲著暗紅色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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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隱約可辨的人體輪廓和那張被壓扁的、依稀能辨認出五官的面孔。

  所有看到它的人,靈魂深處都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空氣徹底凝固了。

  剩下的七個昊天宗弟子瞪大眼睛看著地上那張「紙」,瞳孔里寫滿了恐懼。

  唐鐵山的臉上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終於明白了。

  這個人不是在虛張聲勢,不是在嚇唬人。

  他是真的敢殺。

  而且他殺人的方式比自己見過的任何方式......

  都要詭異,都要殘忍!

  「就像這個樣子。」

  姜銘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唐鐵山身上。

  「你還剩59秒!」

  唐鐵山這輩子從來沒有跑得這麼快過。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地上彈起來,轉身就往山包的方向狂奔。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

  往死里跑,把訊息傳回去。

  他拼了命的往山上沖,一步都不敢停留。

  姜銘沒有看他。

  他只是站在原地,安靜地等著。

  剩下的六個昊天宗弟子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們不敢說話,不敢動,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一分鐘到了!

  姜銘抬起手。

  一個魂王的身體驟然扭曲。

  他甚至還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在那股無形的力量下被硬生生壓成了一張帶血的紙片。

  紙片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和他旁邊那張魂帝的紙片整齊地排在一起。

  剩下的六個人,身體頓時顫抖了起來。

  但他們不敢說話,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姜銘繼續等。

  又過了一分鐘。

  姜銘的目光看向了那個魂王!

  「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這個昊天宗的魂王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姜銘五指一握,所有的求饒聲都在一瞬間歸於沉寂。

  五分鐘過去了。

  姜銘又殺了三個魂王。

  三個魂王的身體變成了三張紙片,整齊地排在老槐樹下。

  加上之前的人,地上已經躺著六張血淋淋的「紙」。

  這些紙片人在老槐樹的陰影下排成一排,像是什麼詭異的展覽。

  兩個魂宗癱在地上,已經徹底放棄了掙扎。

  他們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他們只求能死得痛快一點。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那聲音從山體深處炸響,穿透了層層屏障,像一道驚雷在夜空中炸開。

  緊接著,十幾道強橫無比的氣息從山體中爆發出來。

  那些氣息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壓,朝著村口的方向碾壓而來。

  山道炸開,碎石紛飛。

  昊天宗的人來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極為高大的中年男人,一雙虎目中燃燒著暴烈的怒火。

  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強大到令人窒息,周圍的空氣都在他的威壓下扭曲變形。

  唐嘯。

  昊天宗當代宗主,九十六級封號斗羅。

  他身後緊跟著五個氣息同樣恐怖的老者。

  其中一個稍微弱點,但也是魂斗羅巔峰的水準。

  其餘四個應該都是封號斗羅。

  再往後,是一群身穿昊天宗服飾的魂聖和魂斗羅。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憤怒。

  隱居十幾年的昊天宗,在這一刻傾巢而出。

  唐嘯的目光掃過村口的場景,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兩個魂宗像兩攤爛泥,身體抖得不成樣子。

  他們的旁邊,整整齊齊地排著六張紙片。

  準確地說,是六個被壓扁的人。

  邊角滲著暗紅色的血跡,上面隱約可辨的人體輪廓。

  村口正中央,站著一個黑髮青年。

  很年輕,年輕得不像話。

  他就那麼站著,神態輕鬆自在。

  彷佛腳下不是屍山血海,而是一片花圃。

  「好大的膽子!」

  說話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但渾身散發出的氣勢,卻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昊天宗長老——唐烈。

  八十九級強攻系魂斗羅,昊天宗中脾氣最爆的一位。

  唐烈看著地上那六張紙片,辨認出那一個個曾經熟悉的面孔。

  那是他昊天宗的弟子,是他朝夕相處的後輩,現在卻變成了六張血淋淋的薄紙。

  「殺我昊天宗弟子,毀我昊天宗前哨……」

  「小雜種,老夫今天不把你剝皮抽筋,不把你的骨頭一根一根敲碎,不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老夫就不姓唐!」

  唐烈的目光猛地鎖定了姜銘,殺意濃烈得幾乎要化為實質。

  「來的挺快,再晚幾秒這兩個也沒了。」

  姜銘看著唐烈,又看了看唐嘯,看了看身後那密密麻麻的昊天宗強者。

  聽到這番話,不管是唐嘯還是其他人,臉都徹底黑了下來。

  唐烈的那張老臉已經黑得快要滴出墨汁來。

  他活了八十多年,在昊天宗說一不二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更何況,說這話的是一個毛頭小子,腳下還踩著他昊天宗六條人命。

  「宗主。」

  「這個小子,交給我。」

  唐烈沒有回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是誰?」

  「為什麼對我昊天宗出手?」

  唐嘯站在最前方,死死盯著姜銘。

  他沒有像唐烈那樣暴怒失態,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唐嘯越是沉默,就說明他心中的殺意越是濃烈。

  「姜銘。」

  「至於為什麼出手……」

  「我說是因為你們昊天宗欠我錢了,你信嗎?」

  姜銘歪了歪頭,打量著這位嘯天斗羅。

  不得不說,唐嘯的氣勢確實強,比七寶琉璃宗那兩位還要強上一籌。

  那種壓迫感是實打實的。

  唐嘯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當然不信。

  這個叫姜銘的年輕人,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談判或者討債的意圖。

  殺了人還不夠,還站在原地等他們出來。

  這分明就是來挑事的。

  「不管你是什麼人,不管你背後是誰。」

  「今天,你走不出這個村子。」

  唐嘯的聲音緩緩沉了下去,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

  話音剛落,昊天宗的五位長老同時踏出一步!

  四股封號斗羅,一股巔峰魂斗羅的魂力,在此刻同時爆發!

  渾厚至極的氣勢沖天而起,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牢籠,將姜銘牢牢鎖定在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