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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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清河輕咳了一聲,掩飾住心底那點微妙的心虛,隨即換了個話題。
「空間魂獸太難找了。」
姜銘看著那片村子,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說了一句看似毫不相關的話。
雪清河沒接話,等姜銘繼續說。
「兩年前,我跟武魂殿談了一筆生意。」
「用昊天宗的魂斗羅和封號斗羅的人頭,換空間魂獸。」
姜銘轉過頭看著雪清河,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雪清河的表情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兩年前。
武魂殿。
昊天宗的人頭。
這幾條資訊在他的腦海里飛速地碰撞、拼湊,然後拼出了一個他完全不知道的交易。
爺爺當初跟姜銘做的交易原來是這個?
而且交易的籌碼竟然是昊天宗的人頭?
「原來如此。」
雪清河緩緩吐出這四個字,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太子殿下應該不會怪我吃著碗裡看著鍋里吧?」
姜銘的目光裡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打量。
這話問得很隨意,但雪清河聽出了其中的怪異。
自己可是天斗帝國的太子。
一個極其出色的天才,能以魂王的修為擊殺魂斗羅的天才,當著自己的面問這種問題?
莫非?
我暴露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我千仞雪的偽裝天衣無縫,怎麼可能暴露!
「一碼歸一碼,各取所需罷了。」
雪清河有些勉強的笑了笑。
姜銘點了點頭,好像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又好像完全不在意。
「我是來殺人的。」
「等會打起來,你能頂得住?」
「要不你先撤?」
姜銘歪了歪頭,看了雪清河一眼。
「撤!我馬上撤!」
雪清河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乾脆利落地點頭。
他現在的身份是天斗帝國的雪清河,一個魂力低微的文弱皇子。
昊天宗是什麼地方?
就算再落魄,那也是曾經的天下第一宗,裡面坐鎮的是唐嘯那種級別的封號斗羅。
這種級別的大戰打起來,他一個「廢物太子」站在旁邊,不死也得脫層皮。
「行,那你走吧。」
姜銘擺了擺手,也沒多說什麼。
雪清河轉身就走,腳步飛快,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那背影看起來甚至帶著幾分倉皇逃竄的狼狽,和他太子的身份完全不符。
他一路疾行,直到離開村子三里之外。
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煙和眼線,才在一處隱蔽的山坳里停下了腳步。
他站直了身體。
然後,那屬於雪清河的溫潤氣質開始消散。
他的身形拔高了些許,肩背變得更加挺拔。
面部線條變得更加鋒利而精緻。
一頭金色的長髮如流金般傾瀉而下,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那雙溫和的眼睛變得銳利而高傲,瞳孔里燃燒著金色的光焰。
天斗帝國太子雪清河,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變成了一個氣質截然不同的絕色女子。
千仞雪。
她抬手理了理垂落胸前的金髮,目光望向昊天宗的方向。
夜風拂過,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蛇矛斗羅佘龍。
刺血斗羅刺豚。
「短短數年的時間,當初的那個小鬼,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
蛇矛斗羅順著千仞雪的目光看向遠方,那雙陰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很強。」
「強得離譜。」
刺血斗羅抱著雙臂,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大概什麼水準?」
千仞雪沒有回頭,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昨天晚上,七寶琉璃宗都鬧翻天了。」
蛇矛斗羅率先開口,語氣凝重。
「具體說說。」
千仞雪的眉毛微微一動。
「根本原因是寧榮榮帶著骨斗羅和劍斗羅去找姜銘的麻煩。」
蛇矛斗羅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似乎在組織措辭。
「骨斗羅和劍斗羅,一個九十五級,一個九十六級。兩人同時出手都拿不下他?」
千仞雪轉過頭,看向蛇矛斗羅。
「不止。」
「據說寧榮榮受了重傷,現在還在宗門修養。」
刺血斗羅搖了搖頭。
千仞雪沉默了。
寧榮榮是七寶琉璃宗的掌上明珠,劍斗羅和骨斗羅是七寶琉璃宗的定海神針。
兩位封號斗羅同時出手,不但沒能拿下姜銘,反而讓寧榮榮受了重傷?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劍斗羅和骨斗羅非但沒能壓制住姜銘,甚至被姜銘在交戰中找到了機會傷了他們要保護的人。
這已經不是「拿不下」的問題了。
這是被打穿了。
「怪不得。」
「怪不得,今天寧風致都沒有來觀賽。」
千仞雪低聲說了一句。
她今天在比賽現場沒有看到七寶琉璃宗的任何一位核心人物,當時就覺得奇怪。
以寧風致的行事風格,他不可能不來。
原來是宗門裡出了這麼大的事。
她重新望向昊天宗的方向,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映著月光,明滅不定。
與此同時。
姜銘走進了昊天村。
他的腳步不快不慢,踩在泥土地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村口那條土路上空無一人,但姜銘能感覺到,暗處有好幾雙眼睛正在盯著他。
所謂昊天宗的前哨村,警惕性還是有的。
這些住在村裡的「村民」,名義上是農夫。
實際上都是昊天宗的旁系子弟或者一些沒有修煉天賦的廢脈族人。
他們的作用就是在第一道防線上起到預警的作用。
兩個農夫打扮的壯漢從路邊的茅草棚里走了出來,擋在了姜銘面前。
「什麼人?這裡是私人領地,外人不得入內,趕緊滾。」
其中一個壯漢上下打量了姜銘一眼,粗聲粗氣地開口。
壯漢的語氣很不客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蠻橫。
哪怕昊天宗已經隱居了二十多年,骨子裡那股天下第一的傲慢勁,還是沒有磨滅乾淨。
姜銘沒有說話。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壯漢的臉。
一道銀光在他的手掌心浮現。
虛空之刃。
銀光一閃。
一個壯漢只覺得右臂一涼.
然後.......
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從肩膀處炸開。
他的右臂已經不在了。
從肩膀處齊根而斷,斷面光滑平整,甚至連骨頭都被切得整整齊齊。
過了半個呼吸的時間,鮮血才從斷面處噴涌而出,像是一道猩紅的噴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