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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力鼎唐月華

  「這才對嘛。」

  「合作愉快。」

  姜銘笑了一下。

  唐月華轉過頭,對角落裡一個瑟瑟發抖的侍女揮了揮手。

  那個侍女猶豫了一下,連滾帶爬地跑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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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多久就拿著一張黑金色的金屬卡片回來了。

  黑金卡。

  上限一億金魂幣。

  大陸上最頂級的儲存卡,整個天斗帝國擁有這種卡片的人不會超過五十個。

  「我相信你的人品,就不驗錢了。」

  姜銘接過卡片,看都沒看就收進了魂導器里。

  唐月華的嘴角抽了抽。

  人品?

  這個男人把她當沙包一樣在牆上砸了幾十下,現在跟她談人品?

  「放人。」

  唐月華咬著牙說道。

  「那肯定,我售後服務必須包滿意的。」

  姜銘露出一個邪異的笑容。

  唐傲趴在地上,那雙渙散的瞳孔里倒映出姜銘的身影。

  他已經虛弱到了極點,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在他看到姜銘那個笑容的時候,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還是從心底深處瘋狂地湧上來。

  「你……你要……」

  唐傲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在叫。

  姜銘抬起手。

  唐傲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

  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握住了,然後緩緩收緊。

  唐傲的身體在那股力量的擠壓下開始變形,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住手!你言而無信......!」

  唐月華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嘶吼著想要撲上來,但被姜銘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我可都是為了你好啊。」

  姜銘一邊操控著空間之力,一邊慢悠悠地說。

  他的聲音很溫和,溫和得讓人毛骨悚然。

  「畢竟你一個老斑鳩,家裡藏著一個男人,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唐傲的身體在壓縮中越變越扁。

  骨頭、肌肉、內臟,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下被碾壓、被壓扁、被壓縮。

  血水從四面八方滲出來,但很快也被壓縮排去了。

  「為了唐昊不產生誤會,我幫你壓縮一下,省得麻煩。」

  姜銘的語氣非常真誠,好像他真的在替唐月華著想。

  唐月華的臉白了。

  不是因為姜銘提到了唐昊,而是因為她眼睜睜地看著唐傲......

  一個活生生的、昊天宗的魂斗羅......

  在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裡,從一個血肉模糊的人棍,變成了一張薄薄的紙。

  「請查收,軒主。」

  姜銘撿起那張「紙」,抖了抖上面的灰塵。

  然後像是遞一份禮物一樣,雙手遞到了唐月華的面前。

  「你……你……」

  唐月華看著那張「紙」。

  看著上面隱約可辨的人體輪廓。

  看著那張被壓扁的、依稀能辨認出的五官。

  然後.......

  那股被她壓抑了許久的憤怒終於爆發了出來。

  「好好好!」

  「我記住你了!我一定會記住你的!」

  唐月華抬起頭,腫脹變形的臉上寫滿了怨毒和猙獰.

  姜銘看著唐月華,做了一個熟悉的動作。

  抬手!

  「啊!!!」

  唐月華的尖叫聲立刻響起,她整個人本能地往後縮,雙手抱住腦袋。

  那張剛剛還寫滿怨毒的臉,此刻只有純粹的恐懼。

  但......

  什麼都沒有發生。

  「放心,生意結束了,我都懶得打你。」

  姜銘的手只是停在半空中,然後緩緩放下了。

  「太子殿下,好戲已經收場了。」

  姜銘對站在角落裡雪清河說道。

  「的確是一場好戲!」

  雪清河看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唐月華,不由得笑了笑。

  兩個人轉身朝月軒的大門外走去。

  身後傳來唐月華壓抑到極點的哭聲,夾雜著侍女們慌亂的腳步聲。

  姜銘沒有回頭。

  走出月軒大門的時候,夜色已經徹底降臨了。

  街道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公告貼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往來行人恢復如常,彷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短暫的噩夢。

  「姜兄,你說她會不會報復?」

  雪清河走在姜銘身側,忽然開口問道。

  「我還欠某個老頭子很多東西。」

  「唐月華能提供【助力】的話,那再好不過了!」

  姜銘笑了。

  那笑容在月色下顯得有些詭譎。

  ......

  月色如霜,鋪滿荒野。

  姜銘帶著雪清河穿過了天斗城的西門,走到了遠離官道的荒郊野外。

  雪清河起初還以為,姜銘是要帶他去什麼隱秘的場所商談要事。

  可越走越偏,越走越荒,周圍連個像樣的建築都看不到。

  「姜兄,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雪清河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快到了。」

  姜銘隨口答了一句,腳步沒停。

  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現了一個村子。

  說是村子,其實也就是十幾戶人家聚在一起。

  村口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樹上掛著一盞油燈。

  火苗在夜風裡搖搖晃晃,將滅未滅。

  整個村子安安靜靜的,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和天斗城周邊的普通窮村子沒有任何區別。

  「我們來這個小荒村做什麼?」

  雪清河四下打量了一圈,眉頭微微皺起。

  他實在看不出這裡有什麼特別的。

  「小荒村?」

  「太子殿下,這裡可不是什么小荒村。」

  姜銘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雪清河。

  「嗯?」

  雪清河微微一怔。

  「這裡是昊天宗的隱居地。」

  姜銘指著那片毫不起眼的村落,語氣平淡的說道。

  空氣安靜了一瞬。

  雪清河轉頭看向那片村子,臉上所有的從容和淡定在那一刻全部碎裂,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分。

  「你說什麼?」

  「昊天宗……曾經的天下第一宗門,就隱居在這裡?」

  雪清河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這個窮酸破敗的村落,和那個曾經的昊天宗聯絡在一起。

  天下第一宗。

  昊天錘。

  唐晨。

  那些曾經如雷貫耳的名字,那些曾經站在大陸最巔峰的存在,竟然就窩在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因為某些人太蠢了,所以沒發現。」

  姜銘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雪清河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姜銘說的「某些人」指的是誰。

  武魂殿。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話說起來簡單,可真被人用在自己身上,那種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