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正常人講道理,他們能聽得進去。」
「跟弱智講道理,他們只會用最擅長的方式,讓你的智商變得跟他們一樣低,最後用豐富的經驗擊敗你。」
「有句話是這樣的......我認真修煉,是為了跟弱智講道理的,但用的是拳頭。」
姜銘神色平靜的說道。
「有道理。」
雪清河緩緩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進了月軒的大廳。
月軒的內部果然不負它的名聲。
白石鋪就的地面光潔如鏡,牆壁上掛著名家字畫,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幾盆修剪精緻的盆景擺放在角落裡,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極致的講究。
但這份雅致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太子殿下在門口可是好大的威風啊。」
那聲音溫和中帶著高傲,像是春風裡藏著一根針。
一個身披銀白色宮裝的女人在幾名侍女的簇擁下,從樓梯上緩緩走下。
她的姿態優雅,每一步都像是精心丈量過的,裙擺在地面上拖出輕微的沙沙聲。
唐月華。
她的目光先是在雪清河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掃過姜銘。
最後落在姜銘身後地面上那個血肉模糊的人形物體上。
唐月華。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那張保養得宜的面容上掠過了一絲極細微的變化。
驚駭、憤怒、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但所有這些情緒,都被她以驚人的速度壓了下去。
唐月華的表情重新恢復到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溫和。
「本宮今天只是客人,客隨主便。」
雪清河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在大門口將人打成重傷,」
「這就是為客之道?」
唐月華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雪清河身上,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那些腦滿腸肥的帝國貴族,給了你點面子,你就覺得自己能上天?」
姜銘抬頭看著唐月華。
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標價過高的貨物。
唐月華的臉色變了。
月軒的軒主,天斗帝國最尊貴的座上賓,大陸無數貴族子弟的老師。
她這輩子都沒被人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你是什麼人?」
「為何要在我月軒鬧事?」
唐月華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高高在。
「我時間寶貴,老斑鳩,你能不能別裝了?」
姜銘盯著唐月華的眼睛。
大廳里的空氣彷佛凝固了。
「送客。」
唐月華冷冷地看著姜銘,然後緩緩抬起手,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真是給你臉給多了。」
姜銘抬起手。
唐月華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不受控制地朝著側面飛了出去。
她的身體撞翻了櫃檯,但還沒有停止。
一股無形的力量抓住她的衣領,將她的上半身拉起來,然後狠狠地砸向櫃檯。
「砰!」
「砰!」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大廳里迴蕩。
一下。
兩下。
三下。
......
八下。
當第八聲響起的時候,姜銘放下了手。
唐月華的身體軟軟地滑落到地上,那件銀白色的宮裝已經凌亂不堪。
她的臉......
那張保養了幾十年的、引以為傲的、被無數貴族讚美過的臉......
此刻高高腫起,青紫交加,嘴角掛著血絲,連睜開眼睛都變得困難。
侍女們嚇傻了,沒有一個敢上前。
雪清河看著這一幕,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他不是沒見過狠人。
但動手打女人,還打的這麼慘的狠人,還是第一次見。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姜銘邁步走到唐月華面前,低頭看著那張腫脹變形的臉。
「我可是月軒的軒主,」
「我教匯出來的弟子遍布天下,整個大陸的勛貴都要給我面子!」
唐月華艱難地抬起頭,聲音沙啞而猙獰。
「還是給臉給多了。」
姜銘面無表情的再次抬手。
唐月華的身體又一次飛了起來。
這一次她砸在了柱子上,砸在了樓梯上,砸在了那些名貴的盆景上。
她像一塊被隨手丟棄的破布一樣,在大廳里飛來飛去,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一聲慘叫。
侍女們終於反應過來了,有人尖叫著往外跑,有人癱軟在地上瑟瑟發抖。
雪清河站在角落裡,看著唐月華在空中飛舞的身影。
忽然覺得自己這位姜老弟發起火來,確實有點讓人後背發涼。
當撞擊聲再次停止的時候,唐月華已經面目全非。
她的鼻子歪了,嘴唇裂了。
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
銀白色的宮裝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整個人蜷縮在牆角,像一隻被拔光了羽毛的老斑鳩。
「現在還裝嗎?」
姜銘走到唐月華面前,語氣溫和得像是朋友之間的寒暄。
「你……你到底是誰?到底要做什麼?」
唐月華艱難的睜開眼睛,目光里滿是驚懼和恨意。
「這個人你認識。」
「花點錢,買他的命,要不然我捏死他。」
姜銘用腳踢了踢地上的唐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唐月華的目光落在唐傲身上,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很顯然,唐月華是認識唐傲的,並且相當的熟悉。
因此,唐月華在掩飾自己的情緒,但沒有藏住。
姜銘沒有說話,只是緩慢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那個動作很輕,但唐月華的身體猛地一抖。
「我買!」
「多少錢?」
唐月華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不多,一個億金魂幣。」
姜銘伸出一根手指。
「你怎麼不去搶!」
唐月華的眼睛都瞪大了。
「一個昊天宗的魂斗羅,賣一個億,我覺得一點都不貴。」
「唐月華,你說呢?」
姜銘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討論今天的菜價。
唐月華!
他叫她唐月華。
聽到這三個字,唐月華的瞳孔驟然收縮。
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不。
不可能的。
昊天宗的隱秘,尤其是關於她的那部分,在整個大陸上知道的人不超過十個。
這個男人怎麼可能會知道?
他到底是什麼人?
無數個念頭在唐月華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但她那張腫脹的臉已經很難做出太複雜的表情了。
唐月華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一個億就一個億。」
「但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唐月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