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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牛鬼蛇神上街,鬼娃娃擺攤

  夜晚,曼哈頓的霓虹燈亮了。

  沿街的店鋪都換了萬聖節的裝扮,到處是掏空的南瓜燈,裡面的燭火一閃一閃的。

  時代廣場的人行道上擠滿了人,地上全是彩帶和空啤酒罐。

  穿著黑色斗篷的小孩提著塑料桶挨家挨戶敲門,嚷嚷著不給糖就搗亂。

  不少嬉皮士打扮的年輕人,臉上塗著油彩,套著骷髏骨架或者科學怪人的緊身衣,聚在路口大呼小叫。

  華納旗下的帝國影城門口燈火通明,招牌拼出《血色修道院》的血紅字樣。

  影城門口還搭了個臨時的木頭十字架,幾個披著黑紗長袍的工作人員正給排隊的影迷分發紅蠟燭。

  「《血色修道院》首映典禮,憑票免費領聖水!感受純正的歐陸古堡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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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納的宣發人員拿著喇叭在台階上高喊。

  隊伍排出去兩百多米,快把半條街堵死了。

  就在這時,馬路對面的街角突然有了動靜。

  山姆·雷米穿著件灰撲撲的風衣,胸口掛著個掀開蓋子的寬木箱。

  發黃的破婚紗套在慘白的人偶身上,安娜貝爾娃娃歪著脖子坐在天鵝絨墊子上。

  昆汀提著兩桶爆米花,在旁邊扯著嗓子大喊:

  「瞧瞧這身正宗的維多利亞死人裙!夥計們,睜大眼,東海岸門羅鎮地窖里抬出來的惡靈本體!」

  「全美院線隨時下架的禁片封條!去對面聽老頭念經,還是來這兒見識真正的魔鬼?」

  周圍扮成各種怪物的年輕人一下全圍了上去。

  「夥計,真能自己動?這玩意兒看起來跟垃圾堆里撿的沒兩樣。」

  一個滿頭髒辮的高個子嬉皮士伸手就想摸娃娃發黃的頭髮。

  旁邊插著兜的陳鋒腳下一滑,肩膀正好撞在嬉皮士的胳膊上。

  嬉皮士手臂一麻,向後退了好幾步。

  「看可以,別動手,這玩意兒開過光,碰了容易尿床。」

  陳鋒用半生不熟的英語說道。

  雖然聽不太懂「開過光」是啥意思,但陳鋒結實的肌肉和冷漠的眼神,還是把幾個年輕人給鎮住了。

  昆汀從挎包里掏出一大把螢光貼紙。

  「沃倫夫婦絕密驅魔檔案卡!第七大道星光影音直通兌換!」

  「買不到票的別傻站著吹風,拿著卡去旁邊小廳,午夜場直接兌座!」

  排在華納隊伍末尾的幾十個年輕人頓時心動了。

  排隊本來就無聊,誰耐煩看那群假修女慢吞吞地髮蠟燭。

  二三十號人直接脫離了華納的隊伍,橫穿馬路跑到了雷米這邊。

  「給我一張貼紙!」

  「讓我也跟娃娃合個影,我明早上學要拿去嚇唬隔壁班的女孩!」

  華納的宣發人員站在台階上,看著自己隊伍的尾巴被硬生生截走,臉都綠了。

  「保安!叫警察!第七大道禁止這種未經報備的商業阻道,他們搶走了我的客人,趕緊清場。」

  兩個巡警慢悠悠地踩著馬靴走過來。

  還沒等巡警開口,陳鋒已經笑著迎了上去,順手給領頭的警員兜里塞了兩包萬寶路和幾張星光影音的會員卡。

  「長官,萬聖節街頭行為藝術,沒占車行道,給社區添點樂子。」

  巡警摸了摸口袋,轉頭看了一眼大呼小叫的華納人員。

  「這裡是公共人行道,只要沒開槍沒打架,就不算違法。」

  巡警拍了拍腰間的手槍,轉身就往旁邊的熱狗攤走去。

  華納人員氣得直跺腳,一點辦法沒有。

  晚上八點整,各大影院的首輪放映正式開場。

  帝國影城一號放映廳里,八百個座位坐滿了人。

  銀幕上開始放映《血色修道院》。

  交響樂響起,一座歐洲古堡在雷電中若隱若現。

  二十分鐘過去,銀幕上的老神父還在捧著厚厚的羊皮紙低聲誦經。

  放映廳里開始響起打哈欠和嚼爆米花的聲音。

  「這都講了三十分鐘了,那個吸血鬼怎麼還不咬人?」

  「老頭子念完悼詞念家譜,我都快睡著了。」

  「真見鬼,比我奶奶的葬禮還要沉悶。」

  後排幾個年輕人開始小聲抱怨。

  到了一個小時的時候,終於有一個修女被惡靈推下了鐘樓。

  特效化妝看著太假,血漿噴在石板地上,影院裡沒人尖叫,反而有人笑出聲。

  「這血看著像草莓醬,太假了吧!」

  「走吧走吧,去看看隔壁環球的殺人狂,別在這浪費時間了。」

  有人抓起外套,罵罵咧咧地踢開座椅朝出口走去。

  同一時間,洛城聯合影院的三號放映廳。

  影院裡擠滿了八百多號年輕人,大部分都是拿著星光影音兌換券來的。

  放映廳的燈啪的一聲滅了。

  屋裡一下黑了。

  銀幕上沒片頭曲,只有一行白底黑字的簡短提示:

  「本片根據沃倫夫婦真實絕密檔案改編,觀影過程中若感不適,請立即離場。」

  緊接著,畫面亮起。

  老舊的縫紉機在靜止的房間裡,自己噠噠噠地踩動起來。

  配樂很安靜,只有金屬針頭刺穿布料的單調聲音。

  放映廳里嚼爆米花的聲音一下沒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停了手裡的動作,影院裡只剩下縫紉機冰冷的摩擦聲。

  空調風口吹出乾冷的風,吹得前排的紅色天鵝絨幕布微微晃動。

  女主角安娜挺著大肚子,赤腳走在鋪著舊木地板的走廊里。

  地板每踩一下,就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

  鏡頭拉近,那是嬰兒房半掩的房門。

  門縫裡,一輛木製的嬰兒搖籃正在緩慢地自己搖晃。

  「吱嘎!」

  整個放映廳里,八百多號人坐得滿滿當當,連一聲咳嗽都聽不到。

  坐在第七排的黑人青年奧馬爾,手裡抓著一大把爆米花,僵在嘴邊半天沒咽下去。

  他旁邊的女朋友死死拽著他的皮夾克袖子,整個人縮成一團,腦袋埋在他肩膀後面。

  突然,銀幕上的安娜推開了門。

  搖籃里空空如也,只有那個安娜貝爾娃娃直挺挺地坐在裡面。

  兩顆畫偏了焦距的玻璃眼珠,直勾勾地盯著攝影機鏡頭。

  下一秒,沒有背景音樂,一個鬼影赫然立在女主角身後!

  「上帝啊!」

  前排一個戴眼鏡的白人女孩尖叫出聲,手裡的可樂罐直接脫手飛了出去。

  可樂潑了前面觀眾一後背,被潑的人甚至連頭都沒回,只是捂著自己的胸口,嘴裡倒抽涼氣。

  緊接著,銀幕上的天花板砸落大片灰塵。

  那個布娃娃的頭,突然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硬生生扭了過來!

  「啊啊啊啊!」

  放映廳里終於爆發出一片恐慌的尖叫。

  後排幾個身強力壯的橄欖球隊員再也撐不住了,從座位上翻出來,就往安全出口衝去。

  「開門!快把該死的燈打開!」

  放映室里的經理趴在觀察窗前,看著下面亂作一團的人群。

  「見鬼了!快把走廊的應急燈打開!別讓他們踩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