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筆聞言,當即洞察到了紅閃閃的潛台詞,情不自禁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恩公,要不,下次奴家再給您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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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身體正在霧化的焦蔻有些害羞,打算退縮。
「無妨,機會難得,想做什麼,做了再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要總聽他人言。
來吧,讓我感受一下焦師傅的手藝!」
這話一出,焦蔻表面羞澀,實則心中一喜,停止霧化,重新將身體變為半透明的實體狀態。
她來到曹筆身後,雙手搭在其頭頂,從百會開始,貼著他的頭皮一寸一寸地移。
按過風池,按過天柱,按到脖頸兩側的大筋上。
那雙手的力道很輕,輕里又帶著一種綿密的韌勁,按到哪,哪就化開一層。
「恩公,舒服嗎?
奴家已經很久很久未曾替別人按過了,若是有哪裡按得不好,您要及時提醒奴家。」
焦蔻的聲音從曹筆頭頂飄下來,很輕,很淡,如霧一樣裹著他。
「嗯。」
曹筆閉著眼,嘴角微勾,沒多說。
水霧瀰漫,晨光漸朗。
焦蔻那雙冰涼的手從曹筆的脖子滑到肩上,再從肩上滑到後背。
因為身體半透明的緣故,水底下也能看見焦那雙手的輪廓,淡灰色的,五指分明,從曹筆肩胛骨中間往下推。
推過脊椎兩側的筋絡,推過腰窩上方那兩條薄薄的肌肉,一直推到後腰。
她的指尖貼著曹筆後腰兩側的凹陷處打著圈,圈轉得很慢,很勻,每轉一圈,曹筆的腰就往下沉一分,最後整個人軟趴在池邊,下巴擱在疊起的胳膊上。
「恩公的腰,比奴家想的要緊。」
焦蔻的聲音貼著曹筆後腰的皮膚傳過來,帶著水汽,又涼又潤。
曹筆沒接話,他的呼吸已經沉了下去,胸腔貼在水面上,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把水波推出一圈一圈的漣漪,似是睡著了。
那雙手從後腰繞到兩側,貼著肋骨邊緣緩緩滑到前胸,在曹筆胸口停了一息。
停得很短,短到像是無意的,之後那雙手收回去,繞到曹筆的手臂上。
她按曹筆的手臂跟按後背不一樣,按後背是整隻手貼上去,按手臂是用指尖。
焦蔻的指尖從曹筆肩膀的三角肌開始,沿著肱二頭肌的輪廓往下走,走得很慢,每走一寸,就在肌肉上輕輕一彈。
彈到肘彎內側的時候,曹筆的手臂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她就在那裡多停了一會兒,指尖壓住肘彎里那根筋,一按一壓,一撥一彈。
曹筆感覺麻麻的,冰冰的,很爽。
俄頃。
那雙手從曹筆手臂上滑下來,在水面上停了一息,開始往下走。
指尖貼著他的側腰入水,沿著腰線慢慢滑下去。
水的溫度是熱的,焦蔻的指尖卻是涼的,兩種溫度貼在一起,在曹筆皮膚上劃出兩條細細的水痕。
水痕從腰側往下走,走到胯骨上方停了一下。
與此同時,曹筆的呼吸也停了一拍。
「恩公,這裡也要按嗎?」
焦蔻的聲音很淡,似乎是隨口一問。
可她那兩根指尖沒有離開,就停在他胯骨上方的凹陷處,微微發著涼。
曹筆沒睜眼,下巴抵在胳膊上,嘴角彎了彎,聲音悶悶的:「焦師傅覺得呢?」
焦蔻沒有回答,開始心照不宣。
因為還有紅閃閃在場的緣故,焦蔻不好意思實踐心中的想法。
於是,正常按著按著,她就霧化了,如同一團水下煙霧,將曹筆整個身體給包裹了起來。
之後,在黑霧中重新凝實部分身體,開始讓曹筆享受恩公版VIP服務。
所謂,霧鎖寒池水自溫,半痕凝碧半痕渾。
冰肌暗渡陰陽界,玉指輕分曉暮昏。
底事潛波魚信遠,何緣繞柱鶴聲吞。
憑君莫問行雲處,一枕巫山夢裡魂。
另一邊。
一直如同一條紅色大鯉魚般在游泳的紅閃閃汲取著水裡傳來的海量信息,心緒複雜,一言難明。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當下這個主人,有一種想說什麼,到了嘴邊,卻又組織不出語言的那種感覺。
說他禍害陰良吧,有些事,又並非是他主動或者刻意的。
說他不懂拒絕吧,這種事,他確實沒拒絕的理由。
簡而言之,他的行為很奇怪,可又確確實實在享受人生。
水汽蒸騰,漣漪震盪,溫涼交替,香丁滑光。
黑霧隱隱,山巒錯亂,氣泡連綿,陰陽激盪。
一個多時辰後。
天光入池,照透黑霧,在水底落下各種光斑。
曹筆攬著重新凝聚實體的焦蔻,認真道:「辛苦了!」
焦蔻氣弱無力:「不辛苦,能夠報答恩公,是奴家的幸事。」
頓了頓,微嘆道:「可惜,奴家太弱了,無法提供周到的服務,讓恩公盡興。」
曹筆捏了捏她半透明的臉,糾正道:「不,我已經很盡興了!」
焦蔻側仰頭,看向他:「真的嗎?」
曹筆迎著對方的眼神,認真道:「真的!
方才那種體驗,乃是人生第一次,很特別,很難忘!」
焦蔻一喜,突然鼓起勇氣問:「那令恩公最難忘的是哪一段?」
曹筆抿了抿嘴唇,露出一個為難而糾結的表情,最後眼睛一亮:「因為全程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所以,並未注意到其它。
非要說的話,我感覺每一段都很難忘!」
此話一出,焦蔻身體倏地顫了一下,似是被這句話燙到了。
「一個兩個的都撒謊!」
紅閃閃在水底翻了個身,吐出一串氣泡,小眼神頗為無語。
「那恩公下次泡澡,記得再叫奴家。」
「嗯!」
「恩公,奴家有些累,能躺在您懷裡休息會兒嗎?」
「當然!」
「恩公的懷抱真溫暖。」
「要不要我幫你將天上的陽光遮起來?」
曹筆發現日光落到焦蔻身上,會融化她體表的黑霧,當即想要施展手段。
「恩公,不用,被日光灼燒,對奴家而言,也是一種修行的手段。
只要時間不長,影響並不會太大。
奴家此刻很幸福,也很滿足,就想安安靜靜地靠在您懷中,沐浴這原本只有人身才能沐浴的陽光。」
說著,突然抱緊了曹筆,半透明的身體Q彈Q彈的,很像那種冰凍了一半,沒有完全凍硬的果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