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筆愣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么小工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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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閃閃抬起眼看他：「就是那種雌性生靈特有的污穢氣息。
各種年紀，各種體態，各種味道。
有的濃，有的淡，有的帶著體味，有的帶著脂香……你這隻手，聞起來如同一本雌性花名冊。」
曹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上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
可紅閃閃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她聞到的不是他現在的手，是這隻手經歷過的事。
「小工？小恭？臥槽！！！」
恍然大悟的曹筆，趕緊把手縮回來，藏在袖子裡，語氣裡帶著一種被當場抓獲的窘迫，連說話都有點結巴。
「你……你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紅閃閃把鼻子從他手指的方向移開，瞥了他一眼，聲音淡淡的：「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這手，經歷挺豐富，也挺靈活。」
曹筆嘴角抽了抽，在心中嘀咕道：「靈活也能聞得出來？
嘖嘖嘖~~幸好聞的是手，若是聞的其它地方，那豈不是糗大了？」
見曹筆不說話，紅閃閃重新躺了下來，紅裙子鋪在草面上，小小的身子跟著草浪一浪一浪地漂。
少時。
她突然開口：「你現在是我的主人，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所以請放心，你那手去過什麼地方，我是不會往外透露的。」
曹筆：「……」
……
翌日清晨，曹筆醒了個大早。
躺在在草甸上，迎著朝陽，美美吃了個早餐後，帶著紅閃閃繼續啟程。
不久後，他們來到一片充滿硫磺味的矮山丘上空。
矮丘頂，有一個水池，方圓不過數丈，水極清，能看見池底的每一顆石子。
那些石子是乳白色的，表面覆著一層細細的絨毛，在水底下輕輕擺動。
水面上浮著一層極薄的霧，霧貼著水面走，走到池邊就散了，散了之後又從池底冒上來。
「野生溫泉？」
曹筆眼睛一亮，當即落了下去。
伸手試了試水溫，發現溫度剛剛好，不燙不涼。
沒有任何的猶豫，當即便開始解衣服。
紅閃閃跟上來，也開始解自己的裙子。
「你幹什麼？」
曹筆衣服剛脫到一半，突然伸手抓住對方的小手，一臉的不解。
紅閃閃看著他的眼睛，反問：「主人你在做什麼？」
「我打算下去泡會兒溫泉。」
紅閃閃說：「我也想泡。」
曹筆嘴角一抽：「我是男的，我可以脫了衣服泡，你現在是女的，你不可以脫衣服，知不知道？」
「主人你是在怕我被看光？」
曹筆點點頭：「對！」
「可這裡沒其它人啊！」
曹筆指了指自己：「我也是人！」
紅閃閃歪歪頭，故作疑惑：「可我是小孩子啊。」
曹筆當即板起臉：「小孩子也不行！除非你變成小男孩兒。」
紅閃閃愣了一下，問：「可我也想泡怎麼辦？」
曹筆瞥了一眼水池，又瞥了一眼她的小短腿兒，建議道：「要不你就泡泡腳吧？」
紅閃閃低頭看了看自己繫著紅繩的腳，以及紅繩上的半透明珠子，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呼~~~」
曹筆見狀，在心中鬆了口氣。
隨後，脫掉多餘的衣服，只剩一條遮羞短褲，一個跟頭，直接栽進水池裡。
紅閃閃見狀，走到池子旁，找了個好位置，坐下來，將小短腿伸了進去。
「唔~~舒服！」
在水裡狠狠泡了會兒的曹筆浮上水面，露出一個享受的表情。
「噗通！」
一聲水響，曹筆睜眼一看，紅閃閃突然跳進池子，一頭扎進水裡，紅裙子在水裡鼓成一朵花，活脫脫一條大紅鯉魚，擺著尾巴從池子這頭游到那頭。
她從水裡探出腦袋，鮮紅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朝他咧了咧嘴，又一頭扎回去，繼續游。
曹筆看著她身上那件濕透的紅裙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又放棄了。
算了，穿著衣服泡就穿著衣服泡吧，反正她又不是真的人類小女孩兒，不存在感冒生病什麼的。
一念及此，曹筆重新閉上眼，把身子往下沉了沉，水沒過他的下巴，沒過他的耳朵，只留鼻子和眼睛在外面。
水面上那層薄霧貼著他的臉飄過去，帶著硫磺和某種花草的混合氣味。
「這才是自由，這才是人生啊！」
感受著來自溫泉水的包裹感與溫熱感，曹筆舒服極了。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極為放鬆。
這一刻，他深刻體會到了生命的美妙。
「恩公，正愜意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焦蔻化作一縷黑煙，緩緩從水面往下滲透。
少焉。
她凝聚成一個體態偏豐滿的婦人，依偎著曹筆，也跟著泡起了溫泉。
「你能感受到溫泉水的溫度嗎？」
曹筆感受著水溫的急劇下降，有些好奇。
「可以的，恩公！
奴家雖為鬼物，可這些年瞎摸索一番後，在修行上也算是小有所成，許多東西，與為人的時候，差別不大。
真要論起來，除了孤獨外，做鬼其實比做人更方便，也更有趣。」
「囡囡怎麼樣了？」
曹筆想起那個可憐的小傢伙，出言關心。
「她還在沉睡，一點點慢慢恢復，您不用操心。
對了恩公，您救了奴家和囡囡，這麼久以來，奴家還未對您有過任何報答，您若是不嫌棄，就讓奴家為您放鬆放鬆筋骨吧？」
曹筆睜開眼，看向半透明的對方：「你會按摩？」
「嗯~會一點。
生前父母在地里勞作後，奴家經常幫他們按肩膀，捶捶腿背。」
「行！既然你會，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曹筆聞言，調整了一下坐姿，方便對方服務，準備好好享受一把。
「主人，她在說謊！」
紅閃閃不知什麼時候，突然遊了過來，從另一旁冒出個頭。
曹筆扭頭，饒有興致地看向紅閃閃：「她說了什麼謊？」
紅閃閃盯著微微埋頭的焦蔻，一字一句道：「按摩只是一個幌子，她想對你做其它事！」
此話一出，焦蔻的身體驟然一僵，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一大截，既不抬頭，也不辯解。
曹筆抬手輕輕拍了一下紅閃閃的頭，微微一笑道：「去游你的泳，大人的事，小孩兒別摻和！」
此話一出，紅閃閃當即嘟囔個嘴，欲言又止。
最後，一頭扎進水裡，濺起大片水花。
其中一片水花里，裹著一個透明的字符，落到曹筆的耳朵里，倏然炸裂，傳遞出一句話：「我看是你的手又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