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筆手臂微微加了些力,將對方摟得更緊,在細節上給予回應,展現出滿滿的情緒價值和安全感。
焦蔻並未依偎太久便化作黑霧,鑽進了怨晶裡面。
愈發炙熱的陽光,以她當下的修為,著實硬扛不了太久。
「主人,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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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蔻剛走,紅閃閃便遊了過來。
「嗯!」
「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克服本能,為何還要這般?」
紅閃閃直盯盯地看著曹筆,眼神里閃爍著不解。
曹筆聳了聳肩,激起一圈圈漣漪,反問:「我為何要克服?」
「你不得覺得這是一種很冒險的行為嗎?
一旦與別人糾纏過深,就容易遭到利用和反噬。」
紅閃閃此刻的語氣,帶著認真,顯然,它還是無法理解曹筆的行為邏輯。
「我不是一個完美主義者,任何事情,都不追求極致的圓滿。
所以,當我享受一件事帶來的收益時,就得承擔那件事蘊含的風險。」
曹筆把胳膊搭在池沿上,水珠從肘彎滴下去,砸在水面上,碎成幾粒小水花,格外性感。
「你方才說,與別人糾纏過深,容易遭到利用和反噬。
這話對,可你只說了一半。
另一半是,你若從不與人糾纏,便永遠得不到任何人帶給你的東西。
你想要暖,就得靠近火,靠近火就可能被燙。
你不能既想取暖又不想被燙,這世上沒有那樣的好事。」
「再者,這世上哪件事沒有風險?
吃飯能噎著,喝水能嗆著,走路能摔著,連睡覺都能一覺睡死過去。
你若是把風險一條一條列出來,列到最後你會發現,唯一沒有風險的事,就是什麼都不做。
可什麼都不做,本身就是最大的風險。
因為你把活著這件事,白活了。」
紅閃閃歪了歪頭,似乎聽進去了,在一點點消化。
「你的意思是,你寧願承擔被利用的風險,也不願意錯過男女之間的那種享受?」
曹筆搖搖頭,糾正道:「並非寧願,實際上這兩件事本來就是一回事。
你把它拆成兩半看,覺得一邊是享受一邊是風險,可它倆從來都是綁在一起的。
你想拿那半塊,就得連這半塊一起接住。
天下沒有隻賺不賠的買賣,也沒有隻甜不苦的人生。」
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輕了起來,帶著一種別樣的灑脫:「再說了,被利用就被利用唄。
你以為我不知道她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她知道我知道,我也知道她知道我知道。」
「可那又怎樣?
她按得舒服,我受用,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事。
至於以後她會不會拿這事做文章,那是以後的事。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花開得最艷的時候,你不去摘。
等你想摘了,花已經蔫了,花瓣掉了,花蕊幹了。」
「屆時,你把那朵蔫花握在手裡,聞不到香,摸不到軟,只剩一根枯梗。
你說你摘到了花,可你摘到的到底是什麼?」
「紅閃閃,你要知道,時間這東西最不講情面!
它不管你後悔不後悔,不管你錯過了多少好東西,不管你攢了多少句下次再說,它只管往前走。
你站在原地猶豫一天,它就帶走你一天。
猶豫一年,它就帶走你一年。
你等到終於想明白了,想去摘了,花早沒了,連枝都枯了。」
「哦對了,你是特殊生靈,或許感受不到我們這種普通生命的痛。
無法理解那種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的無力與無奈。
總之,在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誰更先來的情況下,我覺得該吃吃,該喝喝,該享受享受,才不負韶華,不負生命。
要真等什麼都想明白了再動手,一輩子都動不了手。」
話畢,捧起一捧水,澆在臉上,甩了甩腦袋,水珠四濺。
其中一顆水珠濺到紅閃閃臉上,破碎成細小的光。
「嗯!?」
曹筆一愣,發現紅閃閃的身體突然開始發光,各種不認識的文字符號圍著她漫天飛舞,很快便編織成一個繭。
「不會吧,這是頓悟了?」
曹筆不知道對方究竟什麼個情況,下意識地撓了撓腦袋,好奇打量起來。
繭比之前要大一些,高一些,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符號流轉的速度比上次快了十倍不止。
符號從五顏六色變成金色,從金色變成深紅,從深紅變成暗紫色,最後全攪在一起,攪成一團極濃極稠的光。
光越來越亮,繭越來越薄,薄到能看見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生長。
先是腿,很長,長到曹筆覺得能齊平自己的胸膛。
線條從腳踝往上收,收到小腿,膝蓋,大腿,收出一個他只在夢裡見過的弧度。
緊接著是腰,腰很細,細到剛好能被一隻手攏住。
腰上面是胸,極為飽滿,滿到把繭的一部分撐得鼓起來。
最後是脖子,肩膀,和一張臉。
一刻鐘後。
「咔嚓~~」
繭裂開了,一個紅髮女人從裡面走出來。
她很高,比曹筆高一個半頭。
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暗紅色長袍,袍子的領口開得很低,低到能看見鎖骨底下那片白得發光的皮膚。
腰上繫著一條黑色的細帶,帶子勒得很緊。
長袍的下擺開衩,開衩從腰一直開到腳踝,每走一步,就能看見那條腿從開衩里露出來。
腳踝上還繫著一根紅繩,紅繩上掛著一顆半透明的珠子。
頭髮是紅的,恍若那剛凝固的岩漿,披在肩上,垂到腰下,發梢微微卷著,捲成一個個很有美感的弧度。
皮膚很白,白得幾乎透明,能看見底下淺淺的血管。
眼睛是紅的,跟頭髮一個顏色,瞳孔比之前大了很多,眼尾微微上挑,挑出一個很懶的弧度。
整個氣質,超級絕!
她走到曹筆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
曹筆仰面靠在池沿上,從下往上看她。
這個角度很要命,她站得太近,長袍的衩口正對著他的視線,他只要稍微往下瞟一點,就能看見那條從腰到腳踝的完整線條。
「主人。」
紅閃閃紅唇輕啟,聲音跟之前明顯不一樣。
之前是軟糯的童音,現在的聲音低沉,緊緻,帶著一種懶洋洋,似乎是什麼都知道,什麼都見過,所以根本不急的頂級御姐范兒。
「你……你……」
曹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竟有些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