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他媽的這個矮大緊！」
「他想幹什麼？！」
杭城，字節跳動。
陳默在看完矮大緊的炮轟後直接罵出了聲，然後第一時間撥通了華納總裁許曉峰的電話。
「許總，矮大緊這是什麼意思？」
「矮大緊能夠代表麥田嗎？」
「還是說，華納準備向我們字節傳媒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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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許曉峰聽得是滿頭大汗，一個勁兒地給陳默解釋。
「陳總，實在是抱歉。」
「這個事兒跟我們華納一點關係都沒有。」
「您放心，我們華納一定給字節，給方總一個解釋。」
許曉峰不緊張不行啊。 現在的字節跳動，現在的方一明，早就不是去年那個一口一個許總的小卡拉米了。
先不說字節跳動本公司在華國網際網路行業的地位，就這個剛剛成立還不到一年的字節傳媒，就足夠華納喝一壺的了。
掛上電話，許曉峰第一時間把宋科喊了過來。
麥田音樂的創始人一共有兩個，一個是矮大緊，一個是宋科。
後來，華納在許曉峰的策劃下，併購了麥田，矮大緊套現離開，宋科則進入華納，擔任華納唱片華國公司常務副總經理、製作總監。
五分鐘之後，宋科推門進來。
他剛在外面已經聽說了矮大緊炮轟方一明的事，進門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在許曉峰對面坐下。
「宋總，你現在和矮大緊還有聯繫嗎？」
「有聯繫，但不是很多。」
「你現在就聯繫一下矮大緊，問問他是什麼意思。」
宋科坐著，沒有動。
許曉峰看著他，皺眉道：「宋總，你沒聽見我說話嗎？」 「聽見了。」
宋科道：「許總，我覺得這事沒你想得那麼嚴重。矮大緊向來嘴碎，一篇文章而已，不至於上升到公司層面。」
「一篇文章？」
許曉峰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南方周末》那篇稿子發出去之後，多少家媒體在盯著咱們華納嗎？京文、滾石、索尼，那幫人巴不得咱們跟字節跳動掰了，好讓他們插進來分一杯羹。」
「雖說矮大緊早就不是麥田的人了，但是他現在公開炮轟方一明，別人只會說華納，而不會說別的！」
「到那時候，方一明要是撤了汽水音樂的版權授權，咱們華納旗下所有藝人，一夜之間就從三個平台消失。」
「你懂嗎？！」
「宋總！」
宋科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的分量，可他不想承認。
「那你說怎麼辦？」
宋科問道：「難道要咱們華納去公開道歉？「 「不用道歉。」
許曉峰道：「我要你聯繫矮大緊，把事情的原委摸清楚，究竟是他自己在發瘋，還是有人在後頭遞話。」
「如果是後者，把證據給我。「
「如果是前者，直接切割！」
宋科遲疑道：「切割？沒必要搞得這麼嚴重吧……」
許曉峰道：「宋總，我再提醒你一句。現在華納在華國的命脈，一半在藝人手裡，一半在字節跳動手裡。矮大緊兩頭都不靠，他只是個過氣的總監，沒了公司平台，他什麼都不是。「
「可他畢竟……「
「沒什麼好可是的。「
許曉峰站起來，走到窗邊。
從他辦公室的窗戶望出去，能看見京城CBD的樓群。
2003年的京城，高樓一年比一年密，可音樂產業卻一年比一年蕭條。
盜版CD在街頭五塊錢一張，正版唱片銷量連年下滑，京文那種老牌公司都在裁員，華納能撐到現在，靠的就是轉型。 「宋總。」
許曉峰轉過身：「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去聯繫矮大緊，把事情壓下去，華納發一份聲明，說矮大緊的言論僅代表個人，與華納無關。另外，派人去搜集矮大緊的黑料，然後交到字節跳動手裡。」
「第二，你不去做這件事，我換個人去做。」
宋科臉色大變。
「許曉峰！」
「我們在一起合作這麼多年，你……」
「正因為我們合作這麼多年，我才給你這個機會。」
許曉峰打斷他：「宋總，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認為我不應該和字節跳動合作，更不應該在合作的時候讓利那麼多。」
「可你換個角度想，現在全國哪家唱片公司，能讓藝人同時在千千靜聽、汽水音樂、Soul、四茶一雪四個渠道曝光？沒有。只有咱們華納有這個待遇。」
「這個待遇是用什麼換來的？就是用那五個百分點的讓利換來的。」
「你就說，值不值？」 宋科沒有回答。
許曉峰嘆了口氣：「我數三聲，你不做，我換人。」
「一。」
「二。」
「……行，我去做。」宋科咬著牙站起來，「但曉峰，我醜話說前頭，切割聲明我可以發，可矮大緊那邊，我只能試探，不能硬來。他那個人，逼急了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試探就夠了。」
許曉峰重新坐下：「我要的是態度，不是結果。」
宋科轉身往外走。
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許曉峰又開口了。
「宋總，忙完這件事，先休息一段時間吧。「
「多久？「
「看情況。」許曉峰頭也沒抬：「等這陣風波過去，你再回來上班吧。」 「好！」
宋科走了以後，許曉峰拿起電話，撥了方一明的號碼。
「方總，我是許曉峰。」
「許總，我看到新聞了。」
方一明的聲音很平靜：「不知道這件事，華納準備怎麼處理？」
「矮大緊的言論，僅代表他個人，與華納無關。」
許曉峰直接交底：「華納會在今天下午發官方聲明，正式跟矮大緊切割。」
「另外，華納的副總宋科，將會休息一段時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方一明笑了起來：「好的許總，我知道了。」
說完，他就掛上了電話。
許曉峰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苦笑著搖了搖頭：「矮大緊這傻逼，不會還以為華語樂壇是由他們那幫人說了算的吧？」 ……
杭城
方一明掛上電話後，也有些納悶。
矮大緊這傻逼，究竟是在抽哪門子的瘋，突然在網上罵起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