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我跟你說，你兒子估計是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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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衛東從外面打牌回來，剛到家就看到林慧信誓旦旦道。
「你怎麼知道的？」方衛東問道。
「張姐打電話跟我說在路上看到你兒子了，說正在陪著一個女生逛街。」林慧三言兩語就把剛剛電話里的內容敘述了個大概。
「那有沒有可能，是普通女同學呢？」
「都上大學了，哪來的普通女同學！」
林慧朝方衛東翻了一個白眼：「我敢打賭，你兒子絕對在和那個女生談戀愛。」
「談就談唄，這不正好是你天天盼著的事兒嘛。」
方衛東邊脫鞋邊道：「做好飯沒，晚上吃什麼？」
「哎呦，光想著兒子的事兒了，飯我還沒做呢。」
林慧又急急忙忙的跑回到廚房裡，一個勁的從冰箱裡掏東西。
方衛東換了拖鞋走進廚房，靠在門框上看她忙活：「就咱倆人，做這麼多菜乾嘛。」 「萬一兒子帶人回來吃呢？」
「你不是說張姐看到他倆在街上走嗎，又沒說一定帶回家。」
「萬一呢？萬一那姑娘跟著回來了呢？家裡連口熱飯都沒有，像什麼話。」林慧說著，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方衛東聳了下肩，上前幫忙去了。
林慧一邊切土豆一邊走神。
刀差點切到手，嚇得她趕緊縮回手，把土豆往水裡沖了沖，重新下刀。
這姑娘到底是哪兒人呢？是高中同學還是大學同學？臨大的？還是杭城其他學校的？跟一明認識多久了？怎麼從來沒聽他提起過？
她腦子裡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往外冒，手上的菜刀卻沒停。
排骨焯水，土豆切塊，青椒切絲。
林慧幹活非常利索，很快四菜一湯很快就擺上了桌。
她解下圍裙掛在門後，走到客廳窗前往樓下看了一眼。
小區門口的路燈已經亮了，路上沒什麼人。 「還沒回來？」
「你管他幾點回來呢，又不是小孩子了。」方衛東頭也沒抬，報紙翻了一頁。
林慧在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胡亂換台，換了一圈又關掉了。
「老方，你說那姑娘，是衝著一明這個人來的，還是衝著他錢來的？」
方衛東放下報紙，好笑道：「你兒子現在身家幾千萬，人家姑娘要是沖錢來的，那也是人之常情。關鍵看一明自己怎麼把握。」
「我就是怕一明這孩子太老實，別被人騙了。」
「你兒子要是真老實，能一年把公司做到上億營收？」
方衛東把報紙疊好放在茶几上，「你放心好了，他現在可比你精多了。」
「那不一樣，做生意精，不代表看人也精。你沒看新聞上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被女人騙得團團轉的，多了去了，前不久還聽說，有個有錢人被女人騙了兩個億呢。」
「那也得先看看那姑娘什麼樣再說啊，你連人都沒見過，瞎操什麼心。」
「就你有理！」
見說不過方衛東，林慧也懶得說話了，靠在沙發上猛翻白眼。 過了好一會兒，她又忍不住開口道：「老方，你說一明要是真跟人家姑娘談了，談到哪一步了？」
方衛東被她問得哭笑不得：「你問我，我問誰去？」
「我就是擔心嘛，你說這孩子，平時也不跟我們說這些，突然就帶個姑娘回來，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帶姑娘回來不是好事嗎？你不是天天盼著他找對象？」
「盼是盼，可真來了，我又怕。」林慧坐直了身子：「我就怕這小子對人家姑娘不老實，騙人家。」
「你兒子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他不是，可萬一呢？男人有錢就變壞，這話不是沒道理的。」
「那你也得先見了人再說。現在八字還沒一撇，你就在這兒胡思亂想，有用嗎？」
林慧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晚上八點多，樓道里終於響起了腳步聲。
林慧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
方一明正掏鑰匙，看到門開了，愣了一下：「媽，你站門口乾嘛？」 「沒事，就看看你回來了沒有。」
林慧往他身後瞄了一眼，「就你一個人？」
「不然呢？」
「那個姑娘呢？」
方一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都知道了？」
「張姨下午在街上看到你了，打電話跟我說的。」林慧有些失望地讓開門口：「進來吧，外頭怪冷的。」
嘖嘖嘖。
這態度，怎麼一下子就變了。
方一明換了鞋走進客廳，方衛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他進來，抬了一下眼皮算是打過招呼。
方一明在沙發上坐下，林慧也跟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說說吧，那姑娘是誰？」
反正都知道了，也沒必要瞞了。 方一明直接開口道：「女朋友。」
林慧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嗯。」
「什麼時候談的？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
「剛談沒多久，還沒穩定下來，就沒跟你們說。」
林慧臉上的笑容都快咧到後腦勺了：「那姑娘叫什麼？多大了？哪裡人？家裡是做什麼的？」
「媽，你一下子問這麼多，我答得過來嗎？」
「那你一個一個答。」
「她叫謝婉，臨大大四的，杭城本地人，爸媽都是老師。」
林慧連連點頭：「老師好，老師家庭出來的孩子有教養。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額……大一開學那會兒，就是她帶我報的到。」
林慧一聽這話，眼睛更亮了：「原來是這樣啊，那人家帶你報到，照顧你，你倆就這麼好上了？」 「也不算好上，就是後來在學校里經常碰到，慢慢就熟了。」
「那她對你印象怎麼樣？」
「應該還行吧。」
「什麼叫應該還行？你問過她沒有？」
方衛東實在是忍不住了：「行了，人家孩子剛回來，你讓他歇會兒。」
「好好好，我不問了。」
林慧這才收住話頭，意滿離：「鍋里還熱著湯，我給你盛一碗。」
不一會兒，林慧端著一碗湯出來：「喝完早點睡吧，明天把那姑娘請到家裡來吃頓飯。」
「……那我也得先問問人家願不願意來啊。」
「那你問問啊，就說阿姨想見見她。」
「那行吧……」
喝完湯，方一明把碗一刷，然後美滋滋的回去給謝婉發簡訊了：「我媽知道了，讓你明天來家裡吃飯。」 「啊？？？你怎麼說的？」
謝婉直接秒回。
「既然邀請了，那就來唄。」
謝婉那邊沉默了很久，才回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