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
方一明發現了，林慧對他是越來越沒有耐心了。
早上的時候，就是因為鞋子沒有放到鞋櫃裡面，老母親就對著自己唯一的兒子一頓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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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飯菜的質量也是急劇下跌。
從一頓五個菜，變成三個菜，最後直接變成沒有菜了。
倆人留下一張紙條，說是去張姨家打牌了，中午讓他自己解決。
嘿。
直接把方一明給乾笑了。
真不愧是自己的親爹親媽啊。
方一明換好衣服，正準備出去覓食，手機震了一下。
「方總，我到車站了，您家在哪個位置？我打車過去。」
方一明一樂，回道：「動作挺快啊，你等著，我就過去找你。」 掛了電話，方一明套上外套出了門。
他到咖啡館的時候，謝婉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面前放了一杯熱水，雙手捧著杯子，看起來有些緊張。
看到方一明推門進來，她站起來招了招手：「方總，這邊。」
方一明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笑道：「現在又不是上班時間，不用喊我方總。以前怎麼叫，現在則呢麼叫就行……」
「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你是來假裝我女朋友的，到時候總不能在我爸媽面前還喊方總吧。」
「那……一明？」
話音未落，倆人都沒崩住，同時打了個擺子。
謝婉捂著嘴笑：「不行不行，太肉麻了。」
方一明也跟著笑：「確實肉麻，你還是叫我方總吧，在我爸媽面前再改口。」
「那叔叔阿姨不會覺怪嗎？秘書跟著回家過年？」 「我就說你加班沒回家，我順路捎你過來吃頓飯。我媽那人，只要有姑娘上門，她才不管你是誰。」
謝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問：「那叔叔阿姨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活的。」
「……認真的。」
「我認真的，我媽現在的要求已經降到是個女的就行的地步了。」
謝婉被他逗笑了，整個人放鬆了不少。
方一明趁熱打鐵，把家裡的情況給她捋了一遍。
「那如果他們問我們家的情況呢？」
方一明想了想：「你就說爸媽都是老師，在杭城定居。別的不用多說，問多了你就笑笑，說下次有機會帶他們來杭城玩。」
「那我要是說漏嘴了呢？」
「說漏嘴了就說漏嘴了，大不了我挨一頓罵，你回杭城繼續上班。」
謝婉沉默了幾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行吧，那我就試試。」 「別緊張，就當是來蹭頓飯。」
方一明站起來，「走吧，先去吃點東西，我餓了一上午了。」
兩人出了咖啡館，在附近找了一家麵館。
方一明要了一碗牛肉麵，謝婉要了一碗小餛飩。
能看出來，謝婉還是緊張。
方一明笑道：「你這樣可不行，到時候我媽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怎麼辦？」
「你就當是去見客戶，微笑，點頭，少說話。」
「見客戶我沒問題，但見家長……」
「都一樣，都是哄人開心。」
謝婉被他逗笑了，夾起一個餛飩咬了一口。
吃完面，方一明結了帳，兩人走出麵館。 初五的街上人不多，陽光不錯，雖然冷，但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方一明正走著，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方一明？！」
方一明回過頭，一個剃著板寸的男生正朝他大步走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扎馬尾的姑娘。
這他媽誰啊？
板寸男走到他面前，咧嘴一笑：「不認識我了？我啊，劉壯！初二坐你後排那個，忘了？」
方一明還是沒想起來。
要知道，他可是重生回到高三的。
在別人眼裡，只是過去了四年，在方一明這，可是過去了快二十年。
劉壯也不在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忘記了嗎？初中的時候咱倆一起翻牆去上網，結果被你媽發現了，找到網吧里。林姨那是把你好一頓揍啊，整個網吧都震驚了，後來那一片，沒有一家網吧敢收你，說是怕你被你媽打死了。」
方一明一頭黑線。
他想起來了。 就是這個逼，慫恿他偷他媽的錢去上網，不然的話，林慧也不會砸他砸的那麼狠。
劉壯笑得更大聲了：「後來我聽說你考上臨大了，牛逼啊！現在在哪兒發財呢？」
「瞎混唄，你呢？」
「我在我爸的修理廠幫忙，修車的。」
劉壯指了指身後的姑娘：「這是我女朋友，小楊。小楊，這是我初中同學，方一明。」
小楊禮貌地點了點頭。
劉壯又看了看站在方一明身後的謝婉，眼睛一亮：「這是你女朋友？」
方一明還沒來得及開口，謝婉已經微笑著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謝婉。」
劉壯跟她握了一下手，然後沖方一明擠了擠眼睛：「行啊你小子，女朋友挺漂亮的。」
方一明還沒來得及接話，劉壯又開口了：「對了，過段時間有個初中聚會，大家好久沒見了，準備聚一下。你小子之前也沒來過，這次要不要來？」
方一明正要拒絕，謝婉在旁邊開了口：「好啊。」
劉壯樂呵呵道：「那行，就這麼定了。你企鵝號沒換吧？到時候我在企鵝上跟你說。」 「沒換。」
「那成，我先走了，回頭聯繫。」劉壯擺了擺手，摟著女朋友走了。
劉壯一走，方一明立馬就扭頭看著謝婉。
謝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縮了縮脖子：「怎麼了？」
「你倒是答應得挺痛快。」
謝婉吐了吐舌頭：「演戲就要演全套啊。去參加同學聚會，說不定會傳到你媽耳朵里，這樣她老人家就更信了。」
方一明愣了一下。
嘶。
她好有道理啊。
可是，方一明為什麼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呢？！
與此同時，倆人的不遠處。
一個穿紅色大襖的大姨，正對著手機激情開麥。 「林慧！」
「林慧！我擱街上看到恁兒了！」
「就在咱小區後頭那條街上！跟一個姑娘在一塊兒呢！」
「我跟你講啊，那姑娘，老俊了！白白淨淨的，個頭也不矮，披著長頭髮，穿一件白羽絨服，倆人走一塊兒，般配得很！「
林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