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波收到通知後，整個人都傻了。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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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睡一覺起來，東家變了？！
波坐在工位上愣了足足半分鐘，才回過神來。
他站起來，走到丁三石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徐波推門進去，丁三石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見他進來，放下文件：「怎麼了？」
「丁總，剛才行政跟我說，讓我下周去杭城報到……這是怎麼回事？」
「哦，這事啊。」丁三石靠在椅背上：「字節跳動那邊要做一個新項目，缺一個有經驗的策劃。我跟方總聊過了，覺得你挺合適，你先過去待一段時間。」
徐波愣了一下：「那……我去杭城做什麼？」
「做一款新遊戲，具體什麼項目，方總會跟你細聊。」
新遊戲？！ 徐波想起前幾天跟方一明說的話。
難道說！
他心裡猛地一跳。
「徐波。」
丁三石道：「我跟你說句實話，字節跳動那邊，方總雖然年輕，但做事很有章法。你過去之後，好好干，把那個新項目做出來，對你自己的職業生涯，也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徐波抬起頭：「丁總，那如果……我在那邊做不習慣呢？」
丁三石笑了：「做不習慣就回來。某易永遠給你敞開大門。」
徐波愣了一下。
「我說真的。」
丁三石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你先把這個當成一次長期出差。如果感覺那邊氛圍好，項目有前途，就留下來好好干。如果感覺不行，隨時回來，某易這邊，你的位置我給你留著。」
徐波沉默了幾秒，然後用力點了點頭：「謝謝丁總。」
「行了，別矯情了。」 丁三石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收拾東西吧，下周出發。到了杭城，好好干，別給某易丟人。」
「嗯！」
說句實話，早期的丁三石對員工還是非常好的。
特別是物質方面。
2000年，某易上市。
就連前台的姑娘都拿到了期權，更別說跟他創業的核心人才。
這在同時期的網際網路公司都是非常少見的。
2003年，為了招攬人才，某易在校招上開出了10萬年薪+期權+解決羊城戶口的條件。
除了待遇外，咖啡牛奶熱巧克力、水果、健身房、瑜伽課，加班有加班費、周末值班計薪等福利待遇也是應有盡有。
所以說，徐波是真不想離開某易啊。
……
方一明在羊城多留了一天，專門等徐波。 第二天下午，徐波拖著行李出現在黃龍飯店的大堂。
方一明已經坐在靠窗的卡座里了，面前擺了兩杯檸檬水。
見徐波進來，他招了招手。
徐波帶著無盡的怨念走了過去。
「方總。」
「先做下喝杯水吧，車一會兒就到。」
「好。」
方一明看出徐波臉上的怨念，笑了笑。
「徐波，羊城這兩天降溫了，比上周涼快不少。你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外面天氣怎麼樣？」
「還行，早上出門還飄了點毛毛雨。」
「那正好，杭城這幾天也涼快了，比羊城乾爽一些，秋天的時候西湖邊上走走很舒服。等你安頓下來，我帶你去嘗嘗杭城的面，跟你們江城那邊的做法不太一樣，但味道不錯。」
徐波點了點頭，沒接話。 方一明見他還是放不開，索性把話挑明了：「徐波，我知道你心裡有想法。本來好好的在某易幹著，突然被調到一家陌生的公司，換誰都會有想法，但我要跟你說的是，我這次找丁總要你，不是隨便要的。」
徐波抬起頭：「方總，我就想知道一件事，為什麼是我？某易比我資歷深的策劃有的是，我不過是個幹了兩年客服才轉崗的策劃助理。」
方一明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然後說：「因為丁總跟我說，你們公司有個叫徐波的，以前干客服的時候，天天跟玩家泡在一起，知道玩家真正想要什麼。調到策劃部之後，寫的方案雖然糙，但方向都對。」
徐波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丁三石會在外人面前這麼評價他。
「所以我就跟丁總說，這個人我要了。」
徐波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方總，這個理由，聽著像編的。」
方一明笑了：「確實是我編的。」
徐波：……
「真實原因是，我參觀某易那天，在你工位旁邊坐了一會兒，看你改任務系統。你跟我說的那些話——隨機事件、隱藏劇情、額外獎勵——讓我覺得，你是一個真正懂玩家想要什麼的策劃。」
「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看人准。」
「字節跳動想做遊戲，但我自己對遊戲行業一竅不通。所以我需要找一個真正懂行的人來牽頭。我找丁總要你，是因為我覺得你是那個人。」
徐波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方總，您說想做遊戲，我信。但您知道某易在做《大話西遊》之前，砸了多少錢進去嗎？」 「願聞其詳。」
「三千萬。」
徐波放下杯子，伸出三根手指：「光是《大話西遊》一代的開發成本，就燒掉了三千萬。」
「這還不算後續的運營成本和《大話西遊2》的重做費用。」
「某易做遊戲，是從頭到尾搭了一套技術框架，伺服器架構、客戶端引擎、資料庫設計，全是自己一點點磨出來的。」
「方總，您知道這個過程有多難嗎？」
方一明笑了笑：「我認為，只要是能花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問題。」
嘶。
徐波倒吸了一口氣，這麼豪？！
方一明繼續說：「三千萬也好，五千萬也好，字節跳動現在拿得出來。如果不夠，我可以繼續往裡砸。我做這款遊戲，不是玩票性質，是把它當成字節跳動未來三年的核心業務來做。」
「徐波，我想讓你來當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做什麼樣的遊戲，怎麼做，需要什麼人，需要花多少錢，你來定。你只要說服我，我就給你批。」 當然，
前提是，那款遊戲的名字叫做《夢幻西遊》。
丁總，對不住了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