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級女聲》海選開始前，字節傳媒的框架總算是搭起來了。
人是獵頭挖的，一個音樂總監叫趙啟，以前在華納做過A&R；一個運營副總叫老陳，在滾石待過幾年，管過藝人商務。
方一明把他們叫到辦公室，給他們交代了第一項任務。
「給這首歌找個合適的歌手。」
歌曲自然就是《老鼠愛大米》。
原版的楊臣剛方一明不打算找。
省的這小子過幾年又和他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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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接過歌譜和歌詞，掃了一眼，沒說話。
老陳湊過來看了看，抬頭問了一句：「方總，您對歌手有什麼具體要求？」
「嗓子要甜，音要准，形象乾淨。最好是新人，沒簽過長約的。」
方一明靠在椅背上：「這首歌是要打榜，進KTV的。」
趙啟點了點頭：「給我三天時間，我篩一批人出來。」 「好，有消息了直接找我。」
趙啟回到五樓的辦公室，把歌譜攤在桌上，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老陳給自己倒了杯水：「怎麼樣，有思路嗎？」
「有幾個人選，但都不太確定。」趙啟用手指點了點歌譜：「這首歌旋律簡單，歌詞直白，不需要多高的演唱技巧，但需要歌手能把那種甜而不膩的感覺唱出來。」
「太專業的歌手反而容易唱油了，新人又怕把握不好情緒。」
老陳放下水杯：「我倒是想起一個人。」
「誰？」
「去年我在滾石的時候，有個小姑娘來面試過。嗓子很甜，形象也不錯，但當時公司覺得她風格太單一，沒簽。」
「現在還能聯繫上嗎？」
「我試試。」
老陳掏出手機，翻了一會兒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通了。 「喂，李哥，我老陳。跟你打聽個人，去年有個小姑娘來公司面試過，叫……王什麼來著？圓圓臉，嗓子很甜的。」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老陳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她。她現在還在唱歌嗎？有聯繫方式嗎？好，好，謝謝你啊李哥，改天請你吃飯。」
掛了電話，老陳在手機上記了一串號碼：「找到了，叫王箏，現在在京城一個酒吧駐唱。我把地址和電話發給你。」
「行，我明天飛一趟京城。」
趙啟把號碼存進手機：「你這邊也繼續留意，多找幾個備選，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明白。」
第二天上午，趙啟飛到京城，按照地址找到那家酒吧。
酒吧在三里屯的一條巷子裡，門面不大，白天不營業。
趙啟繞到後門，敲了敲。
一個穿黑色T恤的年輕人探出頭來：「找誰？」
「請問王箏在嗎？」
「箏姐？她晚上才來，現在應該在住處睡覺呢。你找她什麼事？」 「我是浙省一家音樂公司的，想找她聊聊合作的事。」
年輕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你晚上再來吧，七點以後她一般在。」
趙啟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他在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等到晚上七點，又回到那家酒吧。
這次門開了，酒吧里已經有了幾桌客人。
舞台上，一個穿白裙子的女生正在調音。
趙啟在吧檯邊坐下，要了一杯礦泉水，靜靜聽著。
王箏唱了三首歌。
一首《約定》，一首《後來》，一首《遇見》。
嗓子確實很甜，音準也好，就是颱風還有些生澀，不太敢看觀眾。
趙啟等她唱完下台，走過去攔住了她。
「王箏小姐你好，我是字節傳媒的音樂總監趙啟。方便聊幾句嗎？」 王箏愣了一下：「字節傳媒？我沒聽說過。」
「我們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和浙省電視台合作了一檔選秀節目，同時也做音樂製作和藝人經紀。」
趙啟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我們今天有一首歌，想找一個合適的歌手來唱。我聽了你的演唱，覺得你的聲音很適合這首歌。」
王箏接過名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什麼歌？」
「一首情歌，旋律很簡單，歌詞也很直白。你聽了就知道了。」
王箏猶豫了一下：「我能先聽聽小樣嗎？」
「可以。你什麼時候方便？我們可以約個時間，去錄音棚試唱一下。」
「明天下午我有空。」
「好，那明天下午兩點，我找個錄音棚，到時候聯繫你。」
第二天下午兩點，趙啟在附近找了一家錄音棚，王箏準時到了。
趙啟把小樣放給她聽。
王箏戴著耳機聽了一遍，摘下耳機：「旋律是好聽的，但歌詞會不會太簡單了？」 「就是要簡單。」
趙啟道：「這首歌的目標受眾是大眾，不是專業樂評人。越簡單的歌，越容易傳唱。你試試看，放開唱，不要有任何負擔。」
王箏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錄音室。
她戴上耳機，對著話筒，跟著伴奏唱了一遍。
唱完之後，她摘下耳機，看向控制室的趙啟。
趙啟沉默了幾秒，然後按下通話鍵：「再來一遍，這一次，想像你是在唱給你喜歡的人聽。」
王箏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重新戴上耳機。
第二遍，明顯比第一遍有了感情。
聲音更柔了，尾音的處理也更細膩了。
趙啟聽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可以了。你先回去等消息，我這邊跟公司匯報一下，有結果了第一時間通知你。」
王箏點了點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出了錄音棚。 趙啟坐在控制室里，把剛才的錄音又聽了一遍。
甜是夠甜了，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那種讓人一聽就想起初戀的味道，還是差了那麼一點火候。
他掏出手機，給老陳發了條簡訊：「我這邊先備著，你那邊還有什麼合適的人嗎？」
沒兩分鐘，老陳回過來簡訊。
「有個小姑娘，原名王瑾玫，在長沙師專讀音樂，課餘時間在解放西路酒吧駐唱，嗓音挺不錯的。」
「我以前滾石湘省分公司的老同事現在做長沙本地演出經紀，提過一嘴，說這姑娘唱流行歌很不錯。你要不要聽聽？」
「多大小姑娘？」
「大二，八四年的，今年十八？十九？」
「行，你幫我約一下，我明天過去。」
「得嘞，我讓老周聯繫她，讓她周末在酒吧等你就行。」
「好。」 第二天，趙啟到了王瑾玫駐唱的酒吧
聽完歌，他就坐不住了，直接讓酒吧經理把人喊了出來。
「王瑾玫是吧？我叫趙啟，杭城一家音樂公司的。」
他把名片遞過去：「你唱得不錯，有沒有興趣來杭城試個音？」
小姑娘攥著吉他的帶子，虎牙又露出來，有點懵：「啊？我？我還沒畢業呢……」
「就周末來，試完音你就回去上課，不影響。」
趙啟道：「你要是願意，明天我讓老周帶你去找個錄音棚，先錄個小樣。」
「……哦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