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的春天，網際網路的巨頭們，正在為著各自的明天而努力。
京城，新浪總部。
王志東離職的餘波還沒有消失，新任管理層正在努力穩住股價和人心。
因為世界盃的臨近，門戶GG的收入開始逐漸回暖，不過渣浪的心早已不在這裡。
他們將絕大部分的賭注，都壓在了「渣浪熱線」上。
這是他們整合了聊天室，交友，遊戲等SP業務的一種全新嘗試，試圖在移動夢網的蛋糕上切下更大的一塊。
會議室里，產品經理正在演示一款名為「天堂鳥」的圖文交友社區原型。
他們想要複製「某易泡泡」和「企鵝」在年輕用戶中的成功。
百度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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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彥宏正在演示閃電計劃的階段性成果。
效果不錯，但是還不夠。
面對谷歌的競爭，百度必須提升搜索速度和結果相關性。 無線部門正在嘗試將搜索服務延伸至WAP端，可惜這玩意比競價排名的未來還要難猜。
會議室的白板上畫著幾個圈：
搜索、企業軟體、無線……
他們還在摸索之中。
搜狐，張朝陽辦公室。
搜狐的股價雖然有所好轉，但退市的警報還沒有解除，急需一劑強心針來重振投資者信心。
前不久上線的「搜狐在線」業務增長雖然不錯，但是成本還是太高了。
為此，遊戲部門提交了一份《騎士Online》的代理評估報告。
這是一款韓國3D網遊，他們認為有機會挑戰《傳奇》的地位。
羊城，某易總部。
丁三石剛開完了一個電視會議，老美那邊的律師和審計團隊正在為某易可能的財報重述和潛在訴訟做準備，壓力不小。
但現在他更關心兩件事： 《大話西遊2》的研發進度以及投資併購部剛剛提交的關於『字節跳動』的分析研判。
他給助理髮了條簡訊：「嚴密關注字節跳動五月份財報，有情況隨時匯報。」
鵬城，企鵝總部
小馬看著OICQ最新突破5000萬註冊用戶的數據報告，一臉憂愁。
用戶增長確實猛，但不掙錢啊。
靠著移動企鵝，企鵝秀與日俱增的收入，無線業務部勉強撐住公司。
可是，與運營商的關係、SP的資質以及內容的監管，都是懸在企鵝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前不久，他們還因為誘導訂閱被贛省罰了一大筆錢。
法務部這會兒正連夜修改用戶協議和訂閱提示呢。
「我們不能只靠SP。」
小馬對曾李青說：「遊戲代理的速度一定要加快，另外，那個企鵝遊戲平台的概念，需要再細化一下。我建議，先把棋牌類做起來，這個門檻低，受眾面廣。」
杭城，阿里巴巴。 馬老師剛剛從京城回來，非常地疲憊。
前段時間，他再次向信息產業部，對外貿易經濟合作部的領導們闡述了「中國供應商」和「誠信通」的價值，試圖在政策層面為B2B電商爭取更多空間。
他召集所有高管：「淘寶網的項目，可以在保密狀態下，進行前期調研了。」
滬市，盛大網絡。
陳天橋最近一段時間幾乎住在了公司。
《傳奇》的火爆遠超預期，在線人數和營收節節攀升，但也引來了無數的眼紅和麻煩。
私服、外掛、版權糾紛、社會輿論壓力……
他一邊組建龐大的客服和運營團隊應對，一邊為了《新英雄門》、《瘋狂坦克》等新遊戲的代理進行談判。
SP業務？
人家壓根看不上！
……
江湖從不平靜。 門戶、即時通訊、搜索、電商、網遊……
各個賽道的領跑者和追趕者，都在這個春天，按照自己的邏輯和節奏，奮力奔跑。
有人為生存，有人為發展，有人為下一個浪潮做著準備。
而在杭城西郊，臨江科技園C座330室，一家成立不滿一年的公司，也在為它的第一個大目標，悄然發力。
……
「咚咚咚~」
4月的某天上午，朱乾敲開了方一明辦公室的門。
「老朱，有什麼事兒嘛？」
「那個……方總。」
朱乾有些緊張地扭了扭屁股：「我前不久剛剛完成了一本小說，想給您看一看？」
「你之前那一本呢？怎麼一直沒發給我？」
「之前那本……」 朱乾有些不好意思：「感覺寫的不太好，就沒拿給您看。」
「這麼說，這本準備好了。」
方一明笑道：「那行，你發給我吧。」
朱乾遞過來一個U盤，方一明打開，名字叫《錦繡刀》。
看名字，像是個傳統武俠，但是內容是他媽的一點都不傳統啊。
穿越，退婚，殺父、奪產、隱忍、奇遇、復仇……
更關鍵是，一上來還他媽有綠帽情節。
好好好，
無綠帽不武俠是吧。
金老師，你看你開的這個頭！！！
方一明揉了揉眉心，心裡有點複雜。
這小說要是放在二十年後，妥妥的「綠帽勸退」「劇毒」標籤。 讀者估計光看個前三章，就能讓作者老馮起飛。
但現在，是2002年。
網際網路文學剛剛萌芽，《第一次的親密接觸》那種純愛風還是主流。
《錦繡刀》里這種極致壓抑後的爆發，這種摻雜著屈辱、仇恨、算計的「黑暗」復仇，對看慣了傳統武俠「俠之大者」和早期網文「清新戀愛」的讀者來說，可能會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
嗯，有搞頭！
「寫得不錯。」
方一明點頭道：「你是怎麼想的？要放在社區里連載嗎？」
「可以嗎？」
朱乾兩眼一亮。
「當然可以，給你千字二十……啊不對，千字三十怎麼樣？」
「可以可以！」
朱乾點頭如搗蒜。 「那行，你回去吧。一會兒我讓法務給你擬個合同……筆名想好了嗎？」
「想好了，就叫善水，上善若水的善水。」
善水……
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行，合同簽完，你就把小說傳到社區里。注意節奏，一開始別更新太多，一天一更或幾天一更都可以。」
「好的老闆。」
「嗯，去忙吧。」
朱乾的小說，倒是提醒了方一明另一件事。
網絡小說。
盤子雖然不大，但是撬動的資源可不小。
嗯，
這會兒的點子，應該還是叫玄幻文學協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