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二百四十七章 生番

  胡蟒在跑路之前也是巷主,不過他屬於名譽巷主,屬於砍完人就要回去搬磚,連這種巷主會議都不參加的那種。

  所以不管是當年一批的老巷主,還是這一批的巷主,他都認識,而剩下的這幾個陌生面孔,還是改造修士,胡蟒掃一眼就明白了。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鄭清波養的私兵嘛。

  這幾個巷主的手下,也是清一色的改造修士,單論戰鬥力,估計比這些熟面孔巷主加起來都要強。

  不過面對鄭清波親自點的將,這幾個改造巷主倒是表現了十足的尊敬,一個個站起來自我介紹,比之前對同僚桀驁不馴的態度,那是要好上太多。

  「洪肖虎,所以你之前一直在洪鐵彪的武館之中修煉,直到完成了魔機堂的改造,才被提拔成了巷主是吧。」

  胡蟒饒有興致地跟其中一位改造修士閒聊著。

  這人約莫三十出頭,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正氣。

  他的雙臂和雙腿都完成了法器化改造,手臂表面覆蓋著一層暗青色的金屬鱗甲,關節處露出精密的齒輪結構,腿部則採用了某種黑色的合金材料,小腿外側各嵌著三條細長的靈能導管,在光線下泛著幽藍色的微光,他的氣息沉穩而內斂,是這批改造修士中少有的築基後期修士。

  「是,我是洪館主的徒弟。」

  「你們武館教的是什麼?」

  武館這個詞,他在天門已經好幾年沒聽到了,現在天門一般都叫健身房,或者劍道訓練館。

  至於洪鐵彪,現在就在鄭家園後院守著,是一個肉身強大、氣場兇悍的金丹修士。

  而根據洪肖虎的說法,這個武館不僅教徒手搏殺、法器搏殺,甚至還有戰陣演練、一些軍用法器的使用,甚至包括一些小隊伍修士的操控與配合技藝。

  而像他這種武館畢業生,畢業之後兩條出路,要麼就是來鄭家園這邊幹事,築基後期的話,保底一個巷主,要麼就是加入呂宋的那支起義軍,成為其中的一個中層頭目。

  胡蟒一聽就明白意思了。

  這是要持續不斷的向那支起義軍滲透,直到將這支軍閥勢力徹底掌控是麼。

  然後胡蟒又詢問了一下這手腳義體法器的使用,按照對方的說法,沒有義體法器和裝了義體法器那完全是兩碼事,改造之後,他將『四肢法器』徹底激活之後,甚至能跟他師傅,也就是新任坐館洪鐵彪斗上兩手。

  也就是說,一盞茶時間的金丹戰力。

  這是對方自傲的說法。

  不過隨著胡蟒似笑非笑的答應了對方的鬥法請求,以及在不足三息時間,拆掉了對方的四肢義體,這位洪肖虎立刻就老實了,甚至看向胡蟒的眼神都帶了一絲驚駭,其它改造修士也是同樣。

  「嘿,跟天血蟒鬥法,我還沒見過這麼找死的人。」

  之前一直低頭玩茶碗的劉胖子說格外大聲。

  雖然是老人,而且是個鬥法經驗豐富的築基中期,但他打不過這些改造新人。

  不僅是他,其他老人也面臨著同樣的尷尬處境。

  好在胡蟒替他們出頭了,接下來,其他幾個改造巷主都跟胡蟒搭了手,不管是用法器還是秘法,都接不過三招,然後植入法器就當場宕機了。

  這還是胡蟒收了手,如果他不留手,一個罩面,這些人的植入法器就全部炸開,如同魔機堂的那些改造修士一般。

  劉胖子見狀忍不住了,這些改造修士怎麼這麼容易壞掉,或許他之前的敗北只是巧合,於是他挑戰了一個同等修為的改造巷主,結果差點沒被人家打死。

  對方法器激活之後,法力暴漲,修為從築基中期直接提升到築基後期。

  而對於一般的修士來說,不要說是越階挑戰了,便是同級別挑戰,不同的修為層次,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過經過這麼一遭後,胡蟒這個新任坐館倒是無人不服了,老面孔服、新面孔也認。

  然後,這些鄭家園的武力代表就開始進入正規的『幫派行動流程』,碼頭糾紛、地盤爭搶、各種重點風月場合和賭博場合的維護工作……

  胡蟒對於這些事情興致缺缺,不過只要他鎮著,老油條不敢用騷操作欺負新人,新人也不會琢磨幹掉老面孔上位,而只要做到這一點其實也就夠了,角頭勢力啊,還能真講究個相親相愛不成。

  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有吞下樑家園的真正原因。

  骨子裡,他是看不上這些碼頭勢力的,哪怕是鄭家園。

  真要升官發財、爭權奪利,陰司的舞台更大、關係更厚、天花板更高。

  他來這裡,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把一些天門內部不方便處理的東西處理了,把一些天門不方便研究的東西研究出來,尤其是從青玄界帶來的各種詭異厲害的法門。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陷入角頭勢力的漩渦是很不合算的,打下樑家園,勢力是變大了,但也意味著事情變更多了,萬一中途出了什麼變數,譬如有些角頭勢力不想鄭家園一家獨大之類的,這樣一來,他還怎麼安心結丹、乃至於安心探索青玄界。

  別的不說,真要把降魔城那些大佬們不要的『破爛』全部運過來,他能買下十個鄭家園。

  不能為了芝麻,丟了西瓜。

  不過哪怕胡蟒已經表現的『人畜無害』了,還有兩件事要處理乾淨,這樣他才能安心結丹。

  這兩件事一個是曼荼羅部落,也就是那個生番的血降術,另一個便是魔機堂的麻煩。

  剛剛把劉胖子胖揍一頓的改造修士薛湖,猶豫了一下,說出了一件他知道的事情。

  「蟒哥,我在去魔機堂升級法器的時候,聽到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據說那邊不僅不打算給我們這邊供貨,而且還打算追究賠償。」

  「挺合理的。」

  .

  胡蟒沒什麼意外,畢竟一場虎頭蛇尾的角頭戰爭,對方死了三個金丹,這種情況再怎麼鐵的盟友也會翻臉,更何況對方還是魔道。

  「這件事我會給鄭老闆匯報,近期的話,我們也打算去魔機堂一趟。」

  主要是胡蟒想看看,能不能把皿老頭弄回來,他對於對方口中的魔道教主意識不感興趣。

  但他對對方口中的那幾條海龍脈,那是相當感興趣的。

  於是,在一場慣例舉行的巷主會議結束之後,胡蟒沉吟了下,找上了還沒離開鄭家園的另外兩位坐館,負責黑浪義棧的蘇萬樵,以及女館主蘇媞雅。

  有些鄭老闆的命令,他需要傳達下去。

  ……

  曼荼羅嶼的生番知道自家大長老被殺的消息,比外人想的要早多。

  這個生番部落到現在還保留著一種『人油燈』的技術,人滅便是燈滅。

  而這種還保留著吃人習俗的野生部落,很明顯是聽不進人話的,幾乎在知道自家大長老隕落的同時,就叫上部落近八成的血祭巫師,以及一堆施法巫材,坐上了復仇的船隻,準備殺入蘇魯馬益港給大長老復仇。

  這就是生番部落很難打交道的原因,因為一旦翻臉,這群吃人巫師沒有半點妥協交易的藝術,只有不死不休。

  不過按照女館主蘇媞雅對於巫祭這一行當的了解,對方大概率報仇是假,借著報仇的名頭,跑到活人區域進行大規模的血降血祭才是真。

  按照自治會的規矩,他們不會禁止角頭勢力與這些南洋土著接觸,因為也禁不了,畢竟誰家不貪圖南洋降頭那詭異莫測的本事,但也有一個公認的規矩。

  誰家弄出的事,誰家來負責!

  鄭老闆貪圖生番的力量出了事,所以自然由鄭老闆自己來解決。

  今天的蘇魯馬益港就格外冷清,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只要是本地人都會知道血祭是什麼個情況,通過巫術,不分成分的大規模屠殺。

  鄭家園的巷主出動了十個,各自帶著上百號小弟,在港口的外圍拉開了一條鬆散的警戒線。

  那些小弟們穿著統一的黑色短褂,腰間別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有的是傳統的南洋彎刀,有的是改造過的雷火銃,有的則直接亮出了法器化的手臂或義肢,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路口和巷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空蕩蕩的街道,偶爾低聲交談幾句,但聲音都壓很低,仿佛生怕驚動了什麼不該驚動的東西。

  而金髮金眼的蘇媞雅背後,則站著二十多個巫師,這些巫師有的穿著傳統的紗籠,頭上纏著包頭巾;有的則穿著黑色的長袍,臉上塗著白色的圖騰紋路;有的手裡拿著骨杖,有的腰間掛著葫蘆,有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由動物牙齒和乾枯的手指串成的項鍊。

  他們的氣息各異,有的陰冷,有的熾熱,有的帶著濃烈的草藥味,有的則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屍臭。

  但這些巫師的表情不約而同地,全是緊張、不安。

  其中巫術氣息最濃厚的不是別人,正是已故老巫師摩訶達長老的親兒子,新任的大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