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都司域,降魔城廢墟
胡蟒的身影又一次出現。
天空上的虛空通道依舊耀眼,這種手段的層次,估計跟天門探索域外星球的技術都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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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後者是由幾個大型航空工程堆料出來,前者的話,則是由某個大佬隨手製造出來。
胡蟒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之後,才直奔目標所在,一座降魔塔的廢墟。
穿越之前,他已經不在東海群島了,而是在老鯊安排的一座遠洋運輸船上,目標直奔爪窪。
除了他在地下交易會中的收穫之外,還有老鯊交易過來的,8000萬的巨款。
當然,不管是交易海底寶物的抽成、還是兌換靈石的抽成,老鯊自己也賺了個爽。
考慮到二人合作相對愉快,外加胡蟒和姜傀紗逛了海灘之後,只有胡蟒完整歸來,這老鯊也是知道胡蟒的能耐,態度變越發恭敬。
於是,胡蟒剩下的靈石,除了極品靈石和高級靈石之外,全部交給了對方,順便讓對方給自己繼續留意輔助修行、輔助結丹的天才地寶。
等過一段時間,對方流水充足之後,再給自己打款過來。
這一來一去,胡蟒的資產終於破億了!
放到天門,也是一個金丹層面,財富自由的數字。
老朱畢生追求,也就是這個了。
而這一次的行程的跌宕起伏,也完全出乎了胡蟒的預料。
濁龍、鬼龍、孽龍、海怪、海底沉貨、鎮海神艦、鱗君的開海計劃,還有那個神秘莫測的小尼姑。
天門是沒有佛門傳承的。
不然『菩提心境』也不會那麼受歡迎了。
但按照老娘的現身說法,在梁朝,是真出現過好些個牛逼和尚。
屬於沈海蟾、謝羨魚輪流上去辯經,都只能勉強不分勝負的那種。
而根據他在歷史課學到的知識,這些佛門高僧總會在古代某個王朝的某個時期突然出現,然後又突然消失。
沒有傳承、沒有文字、沒有佛跡。
如果不是天門的歷史沒斷過,每個朝代都會有類似的記載,恐怕真的會有人以為是史家創史了。
然後,隨著婆娑洲的發現,天門的歷史學家終於確認,史書中記載的西土,就是那個神秘的婆娑洲。
奈何發現歸發現,真要去無盡海找的話,又找不到了。
『所以說,那個佛門高僧頻繁出世的時間又到了?』
『但是按照老娘的說法,這群和尚道行高深歸高深,但是本身一絲法力都沒有,如果不是以沈海蟾為首的那群內丹道士節操還算可以的話,早找機會把他們拖入小巷子砍死了。』
『那個小尼姑能夠懸海而立,再怎麼說也不能是沒有法力的吧,這是變異了?』
『史書大佬復活、佛門高僧現世,這一個個的,還真是刺激。』
胡蟒一邊回憶,一邊尋找目標。
虧之前那群『釣魚佬』的貢獻,降魔城中的降魔之所都被拆的七七八八。
唯一值一提的是,除了拆了降魔之所之外,這群人好歹也把鎮壓的魔物也給滅了。
但這就給胡蟒接下來的行動造成了極大的不便。
因為之前在與姜傀紗打交道的過程中,胡蟒就深切意識到,自己缺乏一種操控敵人的手段。
雖然他很享受生死之間追逐一線的感覺,但是實話實說,很多情況,殺與不殺,都很麻煩。
所以他就又跑到降魔城來修煉魔功了。
降魔城修魔功,這還真有點風水說法。
陳老兒要是還在的話,保准能跟自己扯個半天。
……
胡蟒眼前這降魔塔已經不能用「破敗」來形容了,它基本上就是一堆勉強保持著塔形的廢墟。
原本七層的高塔,如今只剩不到兩層高,上半截像是被雷劈爆開的,塔身的青黑色巨石從中間向外炸裂開來,如同一朵綻開的石花。
而透過塔頂廢墟,可以看到降魔塔中,原本密密麻麻的魔屍,絕大部分都被轟粉碎,殘肢斷骸,慘不忍睹。
但終究有一些積年老魔的屍體,保存了下來。
「沒有活著的外魔,那九子母天魔是練不起來了,但是三陰生死符的煉符需求,正是魔物的屍體,魔物屍體歲數越老,效果越好。」
原本按照玄陰一脈的規矩,要煉三陰生死符,根本法必須是《太陰戮魂真經》,不過胡蟒改良了魔功,讓《玄陰真經》也可以兼容其它魔道法門的特性,比如說,《太陰戮魂真經》的核心裂魂術。
「天地無光,九幽開扉。萬劫煞氣,隨吾咒飛。指尖魔紋,鏤魂刻髓。斬汝三魂,碎汝七魄。靈台崩裂,神識成灰。魂絲寸斷,永世難回。裂魂秘術,抽屍煉魂!」
伴隨著胡蟒口念魔咒,他的眉心和指尖同時魔光亮起,然後胡蟒並指如刀,隔空虛劃,周圍的積年魔屍被一一划開,抽取魔魂。
每一具屍體在被劃開的瞬間,都會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嘆息般的聲響;緊接著,一道灰白色的、半透明的虛影從屍體的裂縫中緩緩飄出,那是被拘役在屍體中的魔魂殘片,在胡蟒的戮魂術作用下,被強行從腐朽的肉體中剝離出來。
那些魔魂殘片在空中飄蕩著,形態各異,有的像是一團模糊的人形,有的像是一隻扭曲的野獸,有的甚至只是一團混沌的、沒有任何形狀的魔氣。
然後,滾滾玄陰魔火以胡蟒為中心,開始覆蓋周圍的魔屍,而被火光覆蓋的魔屍,開始肉眼可見的融化、消散,連骸骨都沒留下。
然後魔屍融化後的血肉精華懸於半空之中,凝結成了三張黑符。
同時胡蟒體表,三陰花浮現,玄水、赤蓮、煞宮三種魔光合一,化作一道灰濛濛的、仿佛包含了所有顏色的混沌光芒,順著他的經脈匯聚到他的指尖,落在胡蟒指尖,然後胡蟒以屍為符,以魂做符。
伴隨著作畫,符紙之上,出現了一幅幅扭曲而詭異的圖案,仿佛有無數的面孔和肢體在符面上掙扎、蠕動,卻又被牢牢地封印在符紙之中。
……
一路順遂
胡蟒在接下來的七天之中兩眼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凝三陰符。
終於在抵達蘇魯馬益港的時候,凝結了三張三陰符。
三陰生死符,三符同成,一成就是三張。
胡蟒跟開船人招呼了一聲,便就直接下了港,深深聞了一口海氣。
「這還真是熟悉的感覺。」
有一說一,除了北邊老家以及鐘山聖地之外,這應該屬於他的第三家鄉了。
他在這裡可是足足呆了五年。
對於這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而離開了大半年,這裡似乎還是老樣子。
咸腥濕熱的海風卷著椰葉沙沙作響,南洋海面上浪濤沉碧,萬頃波光間浮著一層淡淡氤氳靈氣。
而在胡蟒的視野範圍內,綿延數里的碼頭桅檣如林,大小番舶、華人福船密密泊靠。
巨大福船船身繪著朱紅媽祖神像,船頭懸掛銅製平安牌,牌上繚繞細碎香霧;異域番船帆布斑駁,鏤刻著南洋古神的螺旋紋樣,海風拂過,船舷懸掛的貝殼風鈴叮咚不絕,混雜浪濤之聲。
碼頭岸上人潮喧騰,天門來的華工商賈、裹著頭巾的番人、膚色深褐的土民往來交錯。
挑貨的腳夫肩扛香料、錫錠、橡膠、檀香木,貨堆如山,豆蔻與沉香的氣息混著海水咸氣瀰漫四處。
沿岸連綿搭著竹棚木棧,攤販叫賣南洋鮮果、糕餅,處處燃著線香,裊裊香菸扶搖而上,和海面海霧揉作一團。
「阿媽,來兩個月牙糕,」胡蟒熟練地用本地土話交流,摸出兩塊靈幣遞了過去,對面裹著頭巾的阿嬤笑眯眯地接過,然後遞來了一個本地特產。
有點像是粽子和年糕的結合體,吃起來帶著一種特殊的椰香。
胡蟒直接坐在一個船舵上默默吃完,期間碼頭上幾個揣著尖刀法器的頭巾番人要過來趕人,不過其中一個大年紀番人盯著胡蟒盯了片刻,忽然面色大變,對著同行嘰嘰喳喳,周圍人隱約能聽到血蟒、蛇神之類的說法。
年輕的頭巾先是一愣,似乎沒見過胡蟒,但很快也回過神來,嘰嘰喳喳的聲音更大了,兩眼狂熱,似乎有一種見到崇拜偶像的感覺。
而胡蟒則淡定的把月牙糕吃完,然後目光隨便一掃,找到一個半露天的神龕。
這裡別的不多,那野神不是一般二般的多,本地神、天門神、融合神,還有一些從其它群島傳來的怪神,甚至還有拜佛的。
婆娑洲離天門本土挺遠,但離這裡可不遠啊,據說這裡還出現過佛跡。
不過胡蟒這一次拜的不是佛,而是一個叫做拿督爺的本地守護神。
有點像是關二爺的海外版本。
神龕之下,這木像面容類似華人老者,半帶土著輪廓,深褐木色,眉眼沉斂,頭上纏一道布紋冠巾,一手攥一柄彎短刃,一手虛按一柄縮小的船錨。
木像被數十年香火熏油黑髮亮,龕前沒有供燒豬,不見葷腥大牲,這一般是出海時才有的。
石案上疊著蔞葉與檳榔,幾串艷紅素白的雞蛋花散落,粗陶茶盞盛著清茶,另擺著土製菸草。
胡蟒插完香之後,後面已經站了一整片的頭巾,齊聲喊道。
「天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