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相比於現代工業狠活來說，古法狠活那就是個弟弟！
而且光是看上一眼，胡蟒就能看出很多熟悉的東西，天門的新福地建造技術、陰間養小鬼的本事、蛇脈的用法、奪舍的操作、新魔道的人體改造，反正亂七八糟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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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傀紗也重新將面孔一抹，冷艷的五官再一次恢復，而她身上的紅紗也再一次覆蓋姣好的肉身。
「所以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是姜傀紗，但也只是姜傀紗之一，除了我之外，還有很多的姜傀紗，而我們這些姜傀紗合一，便是姜傀紗的本體。」
胡蟒通過天魔場，並沒有檢測到對方在說謊，當然，經過這一遭，他現在對於天魔場也不敢100%肯定了。
鬼知道對方又能掏出什麼大腦改造技術。
所以他乾脆直接問道：
「你好像沒有受到什麼神念封禁，還是說，你說的是假話，或者是九真一假的真話？」
如果對方真是姜傀紗分身，這麼重要的秘密，就這麼簡單說出來了？
姜傀紗又露出了嫵媚的笑容，「我說了，我就是姜傀紗，不是被奪舍的軀殼，不是分身，而是化身，所以我為什麼要自己給自己下禁制。」
「而且，就算真的告訴了你，難道你真的敢殺到我的本體所在，去對付那條孽龍嗎？」
孽龍，又是一個新鮮的名詞。
胡蟒沉吟了一下，道：「那你的本體現在是個什麼狀態？」
「沉睡，她在沉睡，需要我們從各地尋找龍脈演化之物來餵給她，讓她進一步進化。」
「所以你們這些養私龍的天人，走到最後一步，就是把自己給養成一條私龍？」
胡蟒依舊有些不可思議。
「不同的孽龍有不同的途徑，我只是走了這麼一條化龍路徑而已，其它的孽龍，有其它的實現方式。」
「你們這些孽龍實力如何？」
「按照你們天門的標準，化神。」
「像你們這樣的孽龍多嗎？」
「不知道。」
「你不知道？」
姜傀紗依舊笑吟吟的，仿佛之前的恐懼只是幻覺。
「我的記憶之中，只有跟金丹有關的記憶，至於更高層次的記憶，都封印在了我的本體之中，在我朦朧的記憶中，我的確認識其它的孽龍，但具體是誰、數量多少，我真的不知道。」
「你也可以用魔道之法搜刮我的記憶，當然，小心一點，驚動了她可就不好了。」
胡蟒舔了舔牙床，瞳孔微微眯起，一絲絲油光在其中閃爍，然後問出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我如果現在殺了你，她會怎樣？」
「我的記憶會傳回本體，她現在不會怎樣，但她甦醒之後，多半是會來找你報仇的，因為殺了我，她的不完整就多了一分。」
這怎麼還有點滾刀肉的架勢？
胡蟒揚了揚眉，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對方主動打斷。
「當然，我們也可以合作，你有龍脈，你也可以成為我們的一員，」姜傀紗主動邀請。
「我可不覺成為你們其中之一有什麼好處，」胡蟒直接道。
「咯咯，別急著拒絕，你是天門人，肯定知道我們犯下的罪孽罄竹難書，但是，你們對於你們自己的秘密，可未必有了解多少。」
「比如說，你們天門製造出的現代修行盛世，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姜傀紗笑吟吟道。
「你們製造出的工業靈氣，增加不了壽元。」
增加不了壽元？
胡蟒皺眉，剛想說點什麼，卻猛然住嘴。
「看來，你也想到了什麼，到目前為止，新天門建立了也才剛剛60年，對外開放也才30年，建國之後，最老的那一批修士也不過一甲子之壽。」
「但是你想想，現在還好，再過10年、20年，如果天門內的那些元嬰、化神，知道自己的壽元最多不足兩甲子，一旦天人五衰降臨，這群在古代堪比仙佛神聖一般的角色會不會發瘋，到那時，一旦高層起了心思，天門堅如磐石的統治還會不會動搖？」
胡蟒這時反倒是平靜了下來，開口道：「所以，我們長壽不了，你們就能長壽？」
「沒錯，」姜傀紗的回答毫不猶豫，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驕傲的確信，「只要合了龍脈，化作孽龍，龍脈有多少壽元，我們就有多少壽命，你應該知道，自舊天門到如今，已經近三百年了，三百年的風雨，三百年的動盪，多少勢力興衰更替，多少修士化作黃土；而我們這些孽龍，大部分都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我們見證過舊天門的覆滅，見證過新天門的崛起，見證過無數次潮起潮落，我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龍脈！」
姜傀紗直視著胡蟒的眼睛，那雙藍色的義眼中，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芒，「所以不管你覺我們這些人如何背離人倫、變態恐怖，但只要活久，什麼問題都不再是問題。道德？倫理？人性？那些都是短命鬼才需要在意的東西，對我們來說，活著本身就是意義，其他的一切，都只是為此服務的工具。」
胡蟒下意識地想要張嘴辯駁，但很快又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姜傀紗不解道。
「哪怕真按照你的說法，你們手上掌握的龍脈，應該也不足新天門的零頭吧，不然你們也不需要千方百計的去搜尋龍脈演化之物。」
姜傀紗立刻沉默不語。
「好了，我不是來跟你辨經的，我也不太想知道你們具體是怎麼操作的，你現在讓我覺有點麻煩，這要是現在就幹掉你，你那個本體說不定就真按照你的說法，來找我的麻煩了。」
「但若是不殺了你，我的心頭又不平，畢竟是你先要殺人奪寶的，所以說，你有什麼好辦法來解決這件事嗎，實在大不了，我就只好先殺了你，然後回天門躲風頭了，區區一個化神，還真就有膽子殺入天門嗎？就因為一具分身？」
姜傀紗面色一緊，沉默了片刻，道：「我可以給予你補償？」
「什麼補償？那些副作用巨大，而且後手巨多的賽博法器？」
「那你想要什麼？我只是一具分身，手上好東西也有限，除非你讓我回去一趟。」
姜傀紗緊張地看向對方，雖然變態是真變態，但是怕死也是真怕死。
胡蟒仰頭望天，思索了一陣之後，突然笑道：
「你們那些怪怪的玩意，就不要給我了，給我我也不敢用，不過我聽說你們在放飛自我、驕奢淫逸方面，那可是專家中的專家，不如給我提供一些玩具好了，雙修方面的。」
……
姜傀紗離開了。
胡蟒把玩著盛放『血肉金丹』的盒子，臉色變沉靜起來。
正如對方所說，這種賽博變態，殺又不好殺，放又不好放，他固然是可以殺了人之後溜回天門，加入陰司，高官厚祿，爽的不能再爽。
但這同樣意味著，他在海外的那些想法基本要放棄了。
他更傾向於後者。
所以，要點好處把這個女變態放了算了。
當然，放了也是有風險的，比如對方找一大波『姜傀紗』來跟自己搶龍脈。
但只要對方不出化神，仗著鬼船，自己跑路還是能跑掉的。
況且，雙方不是沒有合作的可能。
譬如，按照對方的說法，她的本體遲早會甦醒，到那時，化身的意識會主動回歸本體。
但化身可不止她一個，到了那時，便會有一場『姜傀紗大戰』，誰是最後的勝者，誰就會在本體意識中占據主導。
或許那個時候，她還會與自己合作。
合不合作且不說，能先把對方吊住就成。
胡蟒看向『血肉金丹』。
「虧沒研究這玩意，不然又是一個坑啊。」
似乎是為了表達誠意，姜傀紗主動展示了『血肉金丹』的後門。
這顆『金丹』的作用和副作用，對方倒是沒有說謊，但問題在於，此物並非來自姜傀紗本體，而是來自於另外一條孽龍。
按照姜傀紗的說法，如果真的植入血肉金丹，滿足了它的副作用，修為就會一路往上，沒有桎梏，一路突破中期、後期，乃至於結成元嬰。
當你凝成元嬰的那一刻，就會被另外一條血肉孽龍奪舍，成了對方的資糧。
某種意義上，這跟養倀鬼也差不多。
「你們這些人啊，有這勾心鬥角的心思，攀攀科技樹多好，你們掌握舊天門也有幾百年了，那麼多資源，結果連個化神層次都突破不了，這『孽龍』還是被趕到天門之外突破的，估計還用了不少天門的科技手段，這讓我說你們什麼好。」
胡蟒喃喃自語。
但說一千、道一萬，胡蟒之所以讓對方離開，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現在手上沒有操控對方的手段。
如果有的話，他甚至可以反向入侵，尤其是在那位姜傀紗本體沉睡階段，那可是難的機會！
不僅是這些天人對他手上的鬼龍脈感興趣，他對於對方『養私龍』的手段，也是很感興趣的。
不過，他也並非真的沒有相關法門。
譬如說，五大魔道神通中的九子母天魔和三陰生死符，青玄界的魔道放到海外，可是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