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胡蟒想明白了。
在青玄界之中,自然靈氣極強,堪比傳說中的仙界,所以是三花兼修,各自道。
但是古代天門是一個老破小,低靈氣環境,所以精氣神必須合一方能求道。
這談不上誰對誰錯,乃是環境不同,道法不同。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古代天門研究精氣演化這個方向,相當富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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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修行需要嘛。
精為氣之根,氣為精之用,二者如同燈油與火焰,油足則火旺,火旺則油不乾涸。
而胡蟒研究《悟真丹篇》的關鍵,便是反向逆推。
先天之氣演化先天之精,謂之降白虎。
先天之精反過來演化先天之氣,便能演化『氣元之花』。
雖然剛剛的試驗失敗了,但是方向證明是正確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先天之精反向演化先天之氣,好像刺激還不夠。
『沈老道雖然也只是個金丹,但不不說,人家在螺螄殼裡可是建了一座道場,內丹之法還真是有些東西。』
『想要所謂的逆向降白虎,我是不是先把『降白虎』煉出來再說。』
『這老道的內丹法之所以聞名,肯定不是因為只有金丹才能修煉,我都已經金性圓滿了,練出降白虎應該沒那麼難。』
『而練成降白虎之後,就可以琢磨著怎麼反向降白虎,掌握從先天元精逆向演化先天之氣的手段。』
胡蟒長吐了一口氣。
哪怕是刨除魔道天賦,他也是正經參與了仙梯計劃的天門才俊。
加上又學了那麼多厲害的功法,觸類旁通之下,哪怕沒有老謝這個傢伙,靠天賦也是能琢磨出很多東西的。
而正當胡蟒琢磨著是參加最後一場地下交易會,還是繼續琢磨降白虎的時候,電話忽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胡蟒揚了揚眉,知道他這個號碼的人可不多。
總不能是GG騷擾吧。
不過這個電話號碼,以他過目不忘的本事,很快想到了是誰。
但對方怎麼會突然來電,他不是還沒找對方幫忙嗎?這麼熱心?
胡蟒沉吟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你好,我是林執纓,我想灰八給你介紹過我。」
一道成熟的女聲響起。
「林前輩,你好。」胡蟒眨了眨眼,道。
「灰八跟我說,你是他很看重的晚輩,也是陰司重點培養的一個對象,所以你對於鬼龍脈,應該是很了解吧?」
「……差不多吧。」
掌握一條鬼龍脈,應該算是對鬼龍脈很了解吧。
「正好,我有一件事想要請教你,不過事關軍事機密,你務必要保密。」
「其實,如果事關軍事機密的話……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奈何對方是個聽不進人話的,自顧自的將之前鎮壓濁龍脈、兩個魔道聖子先後出世、內鬥的過程說了一遍。
胡蟒越聽表情越怪異,魔道聖子,我嗎?
我不是被丟下的封印聖子嗎,咋就升官了?
而且這位林大姐,你怎麼好像對我很熟悉。
連我的海夜叉面具都看到了,你當時在戰場上到底什麼站位?
「林少校,冒昧地問一句,您當時負責執行什麼樣的軍務,與鬼龍脈的距離如何?」
林執纓愣了一下,道:
「我當時帶著我的獵蛟小隊,負責斬首那位魔道聖子,可惜那位魔功過於厲害,導致我的行動失敗。」
靠!搞了半天原來是你啊!
胡蟒對於之前戰場上,那瘋狗一樣追著自己的女軍官還是很有印象的。
這特麼的,你要幹啥,讓我自己調查自己嗎?
「所以林少校,你這次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想請教一下,當時那位魔道聖子用的是什麼手段脫離戰場,又有什麼類型的龍脈之寶,或者鬼系功法,可以迅速操控一條鬼龍脈?還有那條鬼龍脈,陰司有相關的記載嗎?」
胡蟒越聽越嘴角越抽搐。
你這人咋了。
怎麼招招直指要害。
這些東西我能告訴你麼。
我告訴你我不去蹲大牢了麼。
但是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又有點欲蓋彌彰了?
八爺也太能扯了,什麼陰司顧問,什麼陰司重點培養的對象。
我不是那種顧而不問的顧問麼。
你這搞的我想一問三不知都難。
胡蟒猶豫了下,開口道:
「關於鬼龍脈,我的確知道一點,不過這些消息都是保密的,我不清楚能不能向你泄露,所以我先給上級請示,才能回答你這些問題。」
「行,那就拜託你了,事情緊急,麻煩你儘快給我回復,哦對了,你要不要來東海群島這邊實地考察一下,我聽老灰說,你也在海外,是嗎?」
「不不不——」
胡蟒趕緊看了一眼靈樞一號的所在坐標,看到是『未知』才鬆了口氣。
「我先跟上級請示,才能考慮接下來的行動。」
「好,麻煩你了,這件事情很重要,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向上面打申請,把你要過來。」
「……」
胡蟒一臉蛋疼的掛斷了電話。
虧這邊沒定位,不然想跑還跑不掉了。
而且這啥操作啊,讓內鬼查內鬼,無間道嗎?
「趕緊跑路吧,這破地方是呆不下去了。」
胡蟒長吐了一口氣,剛準備去找老鯊,就見老鯊領著熟悉的賽博女修姜傀紗走了過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紅紗,除此之外,內里沒有其他衣物,看上去非常香艷。
「這一位有事找你,是關於之前那個『龍脈演化之物』的,」老鯊面無表情道。
「老鯊,你這個地下交易會不負責保密的嗎?」胡蟒眉頭一揚,問。
「咯咯,這位道友,你就別怪他了,他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姜傀紗笑吟吟的道。
而老鯊的眼耳口鼻處,一根根黑髮吐了出來,看上去十分可怕。
「你把他幹掉了?」胡蟒皺眉道。
「那怎麼會呢,作為內島三位元嬰大妖中鯊尊者的血脈後代,我還是給了他幾分尊重的,只不過這一位實在是有點嘴硬,所以不不用了一點點小手段。」
「那東西我給別人了,沒辦法再給你交易,」胡蟒直接道。
「給誰了?」
「那就不能告訴你了。」
姜傀紗笑吟吟看著胡蟒,之前胡蟒感應到的,那種熟悉的精神壓迫再一次出現。
不過胡蟒修為盡復,也沒有慣著對方的打算,天魔場早已在暗中演化了出來。
二人對視,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在空氣中激盪,樓道上懸掛的那盞老舊油燈,燈罩在兩股精神的餘波中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裂紋從燈罩的頂部蔓延到底部,然後整隻燈罩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炸成一堆碎片,碎片懸浮在空中,崩解成更原始的粉末。
胡蟒眼中漸漸浮現出了一抹殺意。
對方距離他,可是只有三丈之距了。
而姜傀紗卻是忽然笑容一收,正色道:「不如去海灘上逛一逛如何?」
胡蟒沉吟了一下,這裡殺人畢竟會鬧出動靜,於是他點了點頭。
「可以。」
很快,這對俊男美女就來到了沙灘上,雙方臉上都是笑吟吟的,看上去甚至是在約會。
當然,女方可能穿的暴露一些,男方則穿的簡單一些。
但二人走過的石子路上,所有的石子都崩解成了粉末。
一道五彩琉璃般的精神氣場開始瘋狂攪向胡蟒,那股精神氣場中蘊含著多種不同頻率的精神波動,有的尖銳如針,有的厚重如錘,有的纏綿如絲,有的冰冷如刃,變化似乎無窮無盡。
而胡蟒的天魔場則像是一張大網,不管對方如何變化,都會生出相應的轉化,不斷包裹住對方,像是蜘蛛網在狩獵獵物。
而胡蟒可不只是精神層面的攻擊。
這位賽博女修的皮膚表面,每隔三五步,都會在一瞬間宛如跌開的瓷器,長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然後又在下一瞬間,恢復原樣。
胡蟒詫異的看著對方。
他本以為對方會拿出什麼變態的賽博邪功。
但對方首先展現的,居然是變態級別的恢復力。
胡蟒頭一次見到有人能在三丈範圍內,從精神和肉身層面頂住天魔場的絞殺。
但姜傀紗頂的並不輕鬆,原本精緻冷艷的五官,現在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而在脖頸的植入孔,那像是神念絲線、又像是肉身絲線的玩意正瘋狂吐出,因為只要慢上一秒,天魔場無物不解的能力就會將她撕粉碎。
胡蟒可不在意對方的天人背景,他是天門的人,單論背景,誰怕誰啊。
二人緩緩走到了海灘的盡頭,然後,先是胡蟒一腳踏在了海面之上,然後姜傀紗也踏足其中。
她的紅紗飛上了半空,但這並不香艷,因為,她的人皮也不見。
但沒有血淋淋的血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似剝了皮蛇肉一般的白花花材質,除此之外,連五官都消失了。
臉部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殘缺龍鱗。
好吧,現在是有點賽博邪功的意思了。
但這好像不是賽博邪功,而是賽博蛇功?
胡蟒之前在柳家,看到過類似的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