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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斬龍司

  在場眾人都被這種情況給驚呆了,他們知道白家這幾個少爺平常吃喝嫖賭、放飛的不行,但沒想到關鍵時刻這麼不頂用。

  居然真的被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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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淡淡的騷味從白承紈的褲襠處瀰漫開來,周圍幾桌的妖怪不約而同地往後挪了挪椅子。

  胡蟒眨了眨眼,道:「白家少爺的腎這麼不好,那五姨你可給人家好好調理調理,不過美容院有這種項目嗎?」

  柳五娘笑了笑,「我們以後會考慮的。」

  白四娘的臉色由青轉紅,再由紅轉黑,不過居然硬生生忍了下來,甚至還深吸了一口氣,朝著胡媽擠出了一絲笑容。

  「你們家胡蟒可真有本事,什麼時候結丹的,我怎麼不知道?」

  胡媽一愣,幾乎本能道:「最近、就在最近。」

  然後白四娘又嫌棄的看了自家兒子一眼,斥道:「滾回家去,丟人現眼的東西!」

  那隻白刺蝟灰溜溜鑽下了桌子,居然就直接溜走了。

  黃家鼬幸災樂禍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心有餘悸的看向胡蟒,幸好胡黃兩家的關係一向不錯,不然金丹層次的神念鎮壓,換他他也尿。

  「哦對了,這種訂婚宴怎麼沒有經典環節呢,就是那种放小兩口從小到大的感情經歷。」

  胡蟒和柳蔓卿都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向黃家鼬,感情經歷,他們有嗎?

  黃家鼬嘿嘿一笑,招了個手,很快一張大屏幕就被抬了上來,一通操作之後,屏幕很快亮起,再然後,隨著在場幾十桌的一片訝然聲,那屏幕上播放的,壓根不是所謂的『愛情經歷』,而是松峰安保這些年虧損的具體項目,甚至包括具體的經營流水損失,比如白家的中飽私囊之類的。

  這些內部數據沒有內部人士,那是不可能搞到手的。

  在場眾妖的表情也是越來越怪異,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白四姨的脾氣在忍了一次之後,終於沒忍住,當場爆發了。

  「姓黃的,你是真的要當眾撕破臉嗎!」

  「沒這回事,白姨,咱們公司不是要衝擊上市麼,那麼不先預演一下麼,比如說公布內部財報什麼的,嘖嘖嘖,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四姨你真是老當益壯啊,居然拿著公司的錢養了幾十個男模,怪不你兒子有樣學樣,前列腺都不行了吧。」

  胡蟒不不承認,黃家鼬這個操作的確有點騷,而且這種數據都能到手,看來公司內部不滿這位白姨的人也是不少,甚至屏幕上還有白姨和男模們親密接觸的畫面,在古代可沒有這麼豐富多樣的玩法吧。

  白姨在公司內部不是沒有自己人,但問題是,在今日的柳府之中,白家那一系的都被堵在了府外,所以這麼長的時間,在場居然一個替白姨說話的都沒有。

  而且不知道什麼原因,白姨在公司里的最大靠山,灰八爺居然遲遲沒來。

  終於,一道陰氣森森的神念掃過,屏幕當場一黑。

  胡蟒把目光落在了白四姨一旁的老人身上,這老人跟之前的機械魔道相比,身上似乎一點改造的痕跡沒有,但卻給自己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那是海外土著的感覺。

  那老人看起來約莫六七十歲的模樣,身材幹瘦,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式長衫,坐在椅子上佝僂著背,像是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樹。

  不過當他睜開眼時,詭異的氣場依舊覆蓋全場。

  胡蟒的陰眼都被刺激的睜開了,更是直接看到了無數紙錢、骨灰從天花板灑落的畫面。

  白四姨再次恢復了平靜,甚至笑的嫵媚動人,「怎麼,你要拿人的規矩來約束我們妖怪嗎?胡三娘是這種蠢貨,你們這些小一輩的,難道也有這種過時思想嗎?」

  而那個老人目光落在了胡蟒身上,終於開了口,是不熟練的天門口音,「昨天晚上的事,是你做的?」

  「你是海外魔道的人,你們魔道的生意都做到天門裡面了,」胡蟒反問。

  這要是沒有那個季小刀在場,胡蟒這個時候,就要展現自己魔道中人的憑證了。

  但是現在這麼做,那就跟實名認罪沒什麼區別。

  而那個老人又把目光落在了柳五娘旁邊的那人身上,再一次開了口。

  「我從你的身上,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你也是聖教中人?」

  而柳五娘身旁中年男子開口笑道:

  「我手上的確是有當年魔教的傳承,不過跟你們北方魔教沒什麼關係,按照當年的身份算的話,我應該被稱作東方魔教的天魔聖女。」

  聖女?

  胡蟒眨了眨眼。

  雖然這個中年男人是場上少數幾個他摸不準的對象,但這聖女的尺度是不是太大了?

  你這玩的比白四姨都大啊,你也要女裝嗎?

  而以他自小學習的禁魔知識,北方魔教又叫做孽土宗,至於東方魔教,則應該叫做…天魔宗。

  都對上了!

  而對面那個老人顯然也很震驚於對方的身份,當然了,震驚的點有可能跟胡蟒不一樣,但依舊很震驚。

  「天門內部,還有聖教的傳承嗎?」

  「嗯,其實傳承的還不少,除了我們兩家之外,其它三家其實都有,」中年男人繼續笑道。

  「不過當年走線逃走的那批,我就不太了解了,聽說你們重組了聖壇,還改了個名字,叫什麼來著,機械飛升教是吧。」

  老人冷哼一聲。

  「當年武皇帝駕馭海龍脈,一舉擊潰五大聖教教主,我們認賭服輸,後來新天門走上工業修行之道,將我們在中土的殘留一掃而光,我們痛定思痛,既然是因為修行科技導致的我們修為落後,那我們重組聖教,自然要比天門更先進才成,而以我們現在的眼光來看,天門有些技術的確太稚嫩、也太保守了,遲早有一天,我們會捲土重來的。」

  中年人笑著點了點頭。

  「我很期待,只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請教一下閣下,你們——」

  中年人話沒說完,大廳內外都傳來了一陣嘈雜聲,伴隨著一陣陣『八爺』的問候聲,一個面色暗青的中年人大步走了進來,手上還抓著一個白色刺蝟。

  「八哥!」

  白四娘驚喜地站了起來,宛如見到了靠山。

  而剩下的黃、胡、柳三家,不管是老一輩還是小一輩,全部站了起來。

  「八爺」「八哥」「大伯!」

  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的人,恐怕很難理解灰八爺在五家,乃至五朝妖怪中的地位。

  當然他率領五大家出馬,鎮壓群妖的威風,胡蟒到現在都印象深刻。

  而且灰八爺的氣息跟當年一樣,同樣高深莫測。

  金丹?元嬰?

  灰八爺目光掃了一圈,在那個自稱魔道聖女的中年人身前頓了一下,然後把手上的刺蝟丟給白四姨,開門見山道。

  「別指望著調集你手上那支私下打造的仿道兵了,山腳下的那些妖怪現在已經被鎮妖司抓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我出手,你兒子也進去。」

  白四姨面色大變,甚至帶了一絲恐懼。

  走私跟打造私兵相比,那完全不值一提。

  然後他又看向五大家中的另外幾家。

  「三妹、五妹,我知道你們現在各有算計,甚至還想著置對方於死地,但現在的情況是,山腳已經被鎮妖衛和鎮魔衛團團包圍,禁錮靈氣的法陣早已被激活,現在這種情況,如果再內鬥,那就是大家一起死。」

  那個海外魔道老頭也是面色一變,驚怒道:「有人告密?」

  灰八爺瞥了對方一眼,平靜道:「不是你的原因,或者說,人家的主要目標不是你,你的這點小事,放在這裡都不算什麼了,五妹,你私下研究龍脈的事事發了。」

  這下子,連一貫淡定的柳五娘,也淡定不起來了。

  灰八爺又看向眼神閃爍的黃家鼬,開口道:「黃家小子,你家老頭子的遺物,你肯定是貼身帶著的吧。」

  「當然了,八爺,我用來保命的,」黃家鼬強笑道。

  灰八爺點頭,又看向胡媽。

  「三妹,辛苦你還回來折騰一下,都是當年的一些破事,估計也不是你願意的,這次事情結束後,你可以安心回南方過你的生活,我保證沒人會來找你的麻煩。」

  胡媽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灰八爺掃了一圈,道:「現在我們五家都在,如果是單一一家,只能開啟陰間通道,但五家聯手,就能開啟當年鬼君留下來的陰陽通道,不管怎麼說,先逃出去再說,至於你們之間的恩怨,你們可以回頭自己解決,也可以讓我來安排處理。」

  「處理?」一道冷笑聲響起,只見柳家大廳的角落中,季小刀掀開了黑盒子,拔出了那口形態誇張的龍形虎鍘刀,眼中刀影已經幾乎凝為實質了,臉上笑容也猙獰了起來。

  「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逃,都要被處理了!」

  話音未落,她雙手握刀,高舉過頭,然後猛然斬下!

  那一刀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沒有蓄力,沒有起勢,就是一記最簡單、最直接的劈砍。

  但刀鋒落下的瞬間,整個大廳的空氣仿佛被從中劈開,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沿著刀鋒的軌跡向兩側翻湧,地面上的青磚從刀鋒正下方開始向兩邊裂開,裂縫一直延伸到大廳的牆壁才堪堪停住。

  刀光如同一道白色的匹練,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之勢,直劈灰八爺的面門。

  灰八爺站在原地,沒有後退,沒有閃避,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兩根手指——食指與中指併攏,在刀鋒即將落下的前一刻,輕輕一夾。

  「鐺——!!!」

  一聲沉悶的金鐵交擊之聲在大廳中炸開,那口氣勢洶洶的龍形虎鍘刀,被灰八爺的兩根手指穩穩夾住,刀鋒距離他的額頭不過三寸,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刀身劇烈地震顫著,發出嗡嗡的鳴響,但灰八爺的手指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斬龍司的刀麼,的確不錯,」灰八爺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