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蟒沉吟了下,「那你們是挺般配,那你這一次是來找他還是找我的?」
「找你的,找他只是順帶,」季小刀抬起頭,饒有興致的打量著胡蟒,「你好像對我的到來沒什麼意外?」
「本以為你們來的沒這麼快的,現在倒沒什麼意外,」胡蟒實誠的道。
本來他以為,就算被那個徐姓鎮妖衛纏上,也不一定會事發,畢竟天門這麼大,稀古怪的事情那麼多,自己在海外那點小事算個什麼。
他多少還是有些僥倖心理的。
但是前幾天見到了鬼龍脈、又知道當年鬼君和五大家的事情,外加還新魔道、塑骨丸,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奔著整狠活兒去的,所以他覺自己被有關部門帶去問話是遲早的事。
而除了『穿越碎片』不可以暴露之外,其它的東西他完全不介意暴露,哪怕是那捲《龍形脈絡圖》——畢竟他又不打算造反,那麼私下研究說不定還不如上交國庫進度來的快呢。
就跟法寶認主一樣,他有種預感,『劫龍之眼』不大像是可以普及的修行法門。
而且就算自己要藏,知情人不還有一個端木教授麼。
「那你現在是什麼想法?」季小刀開門見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遵守天門公民的應盡義務,配合有關部門的相關調查,」胡蟒聳肩,「不能因為我啥也沒幹,你就要用飛劍斬我的首吧?這可是新時代,殺良民可是要受處分的。」
「關於那條鬼龍脈,你知道多少?」季小刀又問。
胡蟒立刻看向黃家鼬,這條黃鼠狼精眼神閃爍,雙手合十求饒。
這慫貨!
「知道一點點吧,三天前才知道的,我自己知道的都告訴那條黃鼠狼精了。」
「玩蛇化龍的把戲,這幾年除了跑到海外的那波人之外,民間很少有人敢這麼幹了,而且乾的如此專業,蛇性都弄出來了,既然能奪舍女兒,那麼奪舍龍脈看來也不成問題了。」
季小刀大大咧咧的道,完全不在意在場的兩個聽眾。
胡蟒倒是聽的心中一動,柳五娘還是隱瞞了點什麼,蛇性可以奪舍龍脈?
是和自己劫龍之眼類似的操作嗎?
季小刀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外人看到可愛,但是對面的兩人卻看到對方眼中那煞氣滾滾的刀影:
「好傢夥,不挖不知道,一挖嚇一跳,五朝復活者、鬼君黑手套、私龍培育、海外魔教,跟這些相比,你那驚動龍脈的那點事都不算什麼了。」
「之前還以為你是一個亂龍者,現在的話倒不這麼覺了,你出身在這種環境中,沒點『驚蟄』的手段反倒是怪了。」
胡蟒眉頭一皺,道:「亂龍者是什麼?」
「你以後會知道的。」
季小刀頓了頓,繼續笑道:
「現在這種情況,要麼是我把你們兩個殺了滅口,要麼是上面某個大人物派出親信來滅我的口,除此之外,別無他路,所以我們現在也算是半根繩子上的螞蚱了。」
「好了,不耽誤你這個準新郎去談婚論嫁了,大概率今天過後,我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聊天。」
語罷,少女提起了背後的黑箱子,直接走了,看這樣子,估計是打算回去繼續大吃特吃了。
「是金丹嗎?」黃家鼬心有餘悸地湊了過來,「我花重金請的金丹保鏢被對方三拳揍翻,今天更是直接翹班跑路了,這丫頭簡直就是怪物級的。」
「嗯,是金丹,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胡蟒舔了舔牙尖,不管黃家鼬的詢問,直接走向大廳。
他聞到了類似顧雲舒那種超級天才的味道。
而且別的不說,光是剛剛與對方接觸的感覺來看,對方十有八九也是掌握了『刀域』。
……
而在老山山腳下,一座又一座軍用飛梭懸浮在半空中。
管制級別的陣法正在沿山腳布置,大量的鎮妖衛和鎮魔衛被抽調了過來。
其中一座管制級法寶,鎮妖塔已經激活、升空了。
而在這座懸空的鎮妖塔上,本地的降魔司頭頭,也就是那位孫局看了看腳下的鎮妖塔,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年輕人。
他現在明白,為什麼對方一上來就要先把那位鎮妖司頭頭給擼掉了,這是為了以防萬一,畢竟每一個地方的鎮妖司管理者,都擁有對於本地鎮守之寶的優先控制權。
大多數地方,有鎮妖塔就不會有鎮魔塔,小地方的靈氣供應,無法同時支撐兩座鎮守法寶。
而此時的錢小龍則坐在塔頂的一層上,認真地擦著手中長劍,相比於他同事的那口一看就非同尋常的龍形虎鍘刀,他的劍就稀鬆平常很,甚至都不像是那個部門的人。
因為在那個部門,法寶屬於常規配置,沒有法寶的人才怪。
孫局裝作檢查四周環境,故意繞了一圈,這才轉到對方旁邊,終於確認了。
的確是一口普普通通的長劍,劍身上一點符文都沒有,這都談不上是普通法器,這就是一口白板長劍,俗稱凡劍、白劍。
「等會兒一到我同事從內部消息發來的信號,就直接進場抓人,一個妖怪都不要放過,抓完之後不需要經過本地的任何部門經手,我們部門的洪部長會直接過來把人帶走。」
專注打量對方長劍的孫局一愣,面色立變。
部長級的角色親自出動?!
要知道,哪怕是那個部門,也沒幾個部長啊!
「不經過本地審問?」
「嗯,有問題嗎?」錢小龍問。
「不,沒有一點問題。」
「那就好。」
錢小龍見狀,又專注擦起了手上的劍,但其實心裡並不平靜。
山上的妖怪不算什麼,海外魔道在天門也掀不起風浪,但是一旦把這些五朝餘孽帶走,政治意義就太大了。
這意味著,他們這個部門要槍對槍、炮對炮的跟十君中的一位對上了。
而一旦真的查出了點什麼,那麼結果就顯而易見,要麼他們把十君中的一位,而且是資歷最老的一位拉下馬,要麼,則是他們整個部門遭殃,取締多半不會,但大概率要大清洗一遍。
而這種結果,是雙方都不願意看到的。
誰能想到,這種騎虎難下的局面,居然只是因為一個『亂龍者』的調查。
而且根據季小刀剛剛傳過來的消息,龍形虎頭鍘並沒有生出反應,也就是說,對方甚至多半不是亂龍者。
而這種結果,無疑讓這場可能發生的政治巨浪,平添了一絲黑色幽默。
不能什麼都查啊,萬一真的查出點什麼咋辦?
這是他在跟隨洪部長參與部長會議時,部門內一個公認的老油條部長,苦口婆心勸洪部長的原話。
現在看來,這話真他媽的准!
以錢小龍這種古板性格,此刻也忍不住爆了一次粗口。
……
胡蟒作為這場漩渦的核心,此刻倒是相當淡定,在席上跟柳蔓卿有說有笑,完全無視了雙眼噴火,要吃人一般的白四姨。
胡媽和柳五娘倒是一臉的淡定,甚至胡媽還在向柳五娘請教如何保養的經驗。
黃家鼬倒是也淡定了起來,只是目光時不時瞥向角落裡玩手機的季小刀。
他知道,只要這個怪物女在,至少自己的性命能保住了。
主桌之上,除了五大家的人之外,還坐著兩個陌生人,白四姨旁邊一個,柳五娘旁邊一個,氣勢都有些深不可測。
而主桌如此,其它的席面上氣氛自然也相當古怪,不少化作人形的妖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甚至都少有動筷的。
白四姨的二兒子白承紈見狀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怒道:
「胡家小子,你就這麼見長輩的嗎?不知道問好嗎?」
胡蟒剛剛吃了一口肉,咽了下去,笑道:「為老不尊的東西,有什麼問好的必要嗎?」
「你!!」
白承紈面色漲紅,第二次拍桌子的手舉到一半,卻到底沒有拍下去,因為胡蟒金丹層次的神念,幾乎毫不掩飾地鎖定了他;那股神念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穩穩地壓在他的肩頭,讓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拍不下去,也收不回來,整個宴席的氣氛在這一瞬間凝滯下來,連空氣都仿佛變粘稠了幾分。
而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便是一片嘈雜與竊竊私語。
「金丹?我沒看錯吧?是金丹!?」
「胡家後人結丹了?」
「這麼快,這才多少年?」
「乖乖,金丹妖物,放在當年那都是能禍國的,胡少爺真是厲害啊。」
「人家可是所有後人之中,第一個考上學宮的,大才子呢。」
「胡少爺這一次回來是來接管公司的嗎?」
這又不是什麼高端商戰,在場的至少有一半那都是不太認識字的那種山精野怪,這個時候就不要搞什麼高端操作,來點純粹的暴力壓制更有效果。
而金丹中期的神念,對於白承紈這種築基中期的妖物效果也是不要太好,一根根尖刺從對方的臉上,身上刺出,原本已經兩腿顫顫的雙腿更是直接收了回去。
這白承紈居然直接被胡蟒嚇出了原型,變成了一隻白色刺蝟。
更誇張的是,『淅淅瀝瀝』的聲音,直接從對方的腹部響起。
這個白家二代,居然被胡蟒當場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