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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三十如狼

  第二天上午十點,金陵紫金山莊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

  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在主樓前緩緩停穩,電動滑門無聲拉開。

  楊蜜鑽進車廂時的身段略微有些發飄,扶著車門的那隻手腕下意識地用了幾分力,才勉強穩住了有些酸軟的雙腿。

  可即便走路的姿勢帶著幾分彆扭,但此刻那張俏臉上掛著的,是獨屬於勝利者的笑容。

  老話常說三十如狼,這詞兒落在大眾嘴裡是句調侃,但在熟透了的女人身上,卻是一點水分都不摻的大實話。

  昨晚在李鋒面前,楊蜜在剛開始確實是把姿態擺得比地板還要低,哭得梨花帶雨,跪的毫不猶豫。

  但認錯歸認錯,真等李鋒那股子興師問罪的暴戾落到了皮肉上……

  對於向來奉行只要你弄不死我,就往死里弄我的楊蜜而言,反倒成了暢快的宣洩。

  老娘怕你發火,怕你冷戰,但最不怕的……就是你拿這檔子事來當懲處!

  真當她還是二十出頭的小丫頭片子呢?

  兩人滾了這麼些年的床單,誰身上有幾根反骨、哪個穴位吃勁兒、乃至李鋒在哪個節奏上容易動情,楊蜜早就摸得比自己的掌紋還要清楚。

  饒是昨晚李老闆火力全開,但早已知根知底的楊蜜在下面應對起來,可以說得上是遊刃有餘。

  當然,表面上的戲,她向來是演得最足的。

  在什麼時候該給出怎樣的表情,眼淚該在哪一秒滾落才最顯楚楚可憐,就連喉嚨里溢出來的每一聲哀鳴該壓在哪個分貝上,才能最大限度地餵飽那個男人的征服欲……

  這些年混跡銀幕上磨鍊出來的演技,她昨晚可是一丁點都沒糟踐。

  效果嘛,自然是拔群的。

  一場本該引來狂風暴雨的問罪,終究成了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

  兩小時後,灣流G550的頭等艙內。

  飛機穿透雲層,向著香江平穩巡航。

  楊蜜嘴角的那抹笑意,自打機輪離地就沒落下來過。

  她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李鋒近年來對她的變化。

  如果換作五年以前,自己敢這麼公器私用的找場子,李鋒絕對有一百種手段把她皮給扒了。

  可現在呢?

  雷聲大,雨點小。

  折騰到天亮,也不過是句輕描淡寫的「下不為例」。

  「要不說,這女人啊……拼了命也得生個兒子呢。」

  ……

  而此時,金陵紫金山莊園的露天陽光房內。

  剛剛結束了兩小時《氣體源流》周天吐納的李鋒,從蒲團上站起身。

  陽光照在他結實勻稱的肌肉線條上,汗水順著脊椎溝緩緩滑落。

  得益於這門傳承自龍虎山的養生功法,即便已經年過三十,他的身體依舊強韌。

  但此刻的李老闆,臉色卻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甚至……透著股自我懷疑與不自信。

  李鋒摸了摸自己的後腰,又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昨晚他明明是奔著立規矩去的,全程沒留半分餘力,恨不得把那隻不安分的狐狸給當場拆了。

  可為什麼……

  到了後半程,當他看著楊蜜那雙看似痛苦求饒實則隱隱透著幾分迷離與餮足的狐狸眼時,心底總有種挫敗感?

  那感覺,就好像自己累死累活犁了半宿的地,不僅沒把地給耕壞,反倒像是被那塊肥沃的黑土地,反向給榨乾了一層油水!

  「男人靠那檔子事去征服女人……純粹是他媽的自欺欺人啊。」

  李鋒的心頭莫名升起一股子煩躁。

  難不成老子才剛過三十歲,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這念頭剛一冒出來,立馬就被李老闆的自負給無情掐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氣體源流》天天練著,野生甲魚當水喝,怎麼可能虛?!

  「李總。」

  門外傳來了極輕的高跟鞋叩擊聲,一身掐腰白襯衫配包臀短裙的張羽曦推門而入:

  「日程表已經更新了,下午兩點是和華芯陳老的線上閉門會,您看……」

  李鋒擦著汗的手一頓,心頭那股急於自證雄風的無名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四目相對。

  沒有半句多餘的言語,也沒有任何前戲的鋪墊。

  跟在李鋒身邊這麼些年,張羽曦早就練就了洞悉這男人微表情的本能。

  手腕一松,便自然地將手裡的文件擱在了一旁,迎著李鋒的視線,款款上前……

  ……

  三個小時後,雲雨初歇。

  感受著腰腹間那股充沛的勁道,李老闆心頭壓了一個上午的陰霾,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自信心,全踏馬找補回來了!

  「老子沒虛。」

  「技術不僅沒退步,殺傷力反倒更勝從前。」

  看著躺椅上連句完整話都哼不出來的張羽曦,李鋒可算是想明白了這裡頭的關節。

  哪裡是他的戰鬥力有所下滑?

  分明是楊蜜那妖精,實在太特麼超標了!

  三十歲本就占全了生理優勢,偏偏還生過倆孩子。

  整個人跟個無底洞似的,根本填不滿!

  ……

  隨著七月過半,那樁把內娛攪得天翻地覆的陰陽合同案,也是迎來了官方的落槌。

  稅務部門的通報措辭嚴厲,罰款與追繳稅款的數字,最終更是定格在了八億八千四百萬元。

  通報落地的那幾天,整個娛樂圈都迎來了大逃亡。

  各大明星工作室、獨立影視公司的高管們連夜排隊,在有關部門的「自查自糾」窗口前擠破了頭,補繳稅款的藝人足足超過了上百位,補稅的總金額更是飆到了令人咋舌的數十億之巨。

  但在這場席捲全行業的狂瀾中,皓鋒系旗下的四十餘名藝人,無一人上榜,無一人被通報。

  多年來皓鋒強制全員頂格代扣代繳個稅的鐵律,在這一刻,成了所有皓鋒系藝人身上最堅固的避風港。

  伴隨著這場內娛地震的塵埃落定,企鵝視頻的大文娛防線也是又被砸斷了一條腿。

  在范小胖宣告祭天以後,放眼企鵝陣營,能拿得出手的女頂流,竟然只剩下一個演技備受爭議的大寶貝,在風雨飄搖中碩果僅存。

  不過,鑑於最近皓鋒和企鵝因為電商業務走得頗近,皓鋒系的公關隊伍們倒也沒有藉此機會落井下石。

  當然,表面上的平和,掩蓋不了企鵝背後的血流成河。

  因為范小胖的倒台,導致那部投資數億的《巴清傳》無限期冰封,在拍的電影全部擱淺,各種品牌代言的連帶索賠更是堆成了山……

  企鵝以及各方資方在這場崩塌中所承受的暗中損失,恐怕遠不止八個億。

  在政策與行業的軟封殺下,曾經呼風喚雨的紅毯女王,如今連在公眾平台露臉哭訴的資格都被剝奪得一乾二淨。

  唯獨在幾天前,一則在網絡流傳了幾分鐘的小道消息,引起了些許騷動——

  傳聞有人在深海市恆達集團總部的地下車庫前,看見了范小胖堵在許皮帶的車前,披頭散髮地痛罵對方「言而無信、見死不救」。

  只是,這則花邊新聞甚至連發酵的機會都沒有,在全網各大平台露頭不到半個小時,便被算法自動監測,下架抹平。

  畢竟,一個身背封殺令的藝人,原則上,這輩子都不配再在公眾的視野里,獲得哪怕一秒鐘的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