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綰寧原本以為太后到了皇家別院之後會故意刁難她,沒想到太后來了別院之後也日理萬機的,壓根沒時間理會她。我
除了第一天晚上一起用膳,就連用膳都沒有一起。
程綰寧樂得清靜,以為可以逍遙快活兩天。哪知,第二日,粱公公就牽著八皇子趙臨淵的手,走到她的跟前。
「……太后說能者多勞,你和八皇子有緣,這幾日就勞煩程姑娘多花點心思照看。」
程綰寧欲哭無淚,她都還沒生養過,哪裡懂如何照看孩子。
更何況,照看孩子可是件費力不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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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綰寧退卻,「公公,蘇姑娘不是也挺閒的嗎?」
粱公公笑呵呵道,「蘇姑娘太年輕,太后哪敢把八皇子交給她啊!」
程綰寧心中無語,他們連接藉口都懶得不找嗎?
她和蘇清雪年歲相仿,相差不到幾個月。
「你不必憂心,八皇子並不頑劣,只是宮人們礙於身份不敢帶著他玩,生怕磕著碰著,也不敢約束。他這個年歲的孩子,哪有不愛玩的。」
「皇家別院地方寬敞,你就帶著他好好遊玩一番即可,紙鳶,划船,什麼都行。」
「程姑娘婚期將近,就當提前積攢經驗。」
「對了,太后說了,只要辦好這件差事,會好好賞你的。」
趙臨淵一臉雀躍,笑得一臉天真爛漫,「真的都可以玩嗎?」
粱公公叮囑道,「只要你聽話,就可以。」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程綰寧只能勉強笑了笑,「臣女謹遵太后旨意。」
趙臨淵見粱公公走遠,忙問,「姐姐,你會騎馬嗎?我想騎馬,我母妃不准我去騎馬。」
程綰寧想起端王的事,哪裡敢帶他騎馬,故意逗他,
「姐姐會騎,不過不敢騎啊,要人帶著騎才行。」
趙臨淵難掩失望,蹙著眉頭,「你膽子這么小啊?還要人帶著才敢騎,那叫什麼會騎?」
程綰寧強憋著笑意,「是啊,我也膽小,不過我很會玩紙鳶,要不我們去玩紙鳶。」
「好吧。」趙臨淵勉為其難同意了。
程綰寧牽著他的手,和冬青,以及一些宮人侍衛,選了開闊的沙灘玩紙鳶。
風勢很大,長長的蜻蜓紙鳶漸漸升上高空,越來越遠,趙臨淵興奮極了,咯咯笑了起來,「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
「你也可以啊!要試試嗎?」
說真,程綰寧把那紙鳶遞了冬青,又重新拿了一隻蝴蝶紙鳶教他飛。
趙臨淵學得很快,再草地上跑來跑去,程綰寧又教他識別風向,收放絲線,幾次過後,那蝴蝶紙鳶就成功地升上天空。
他一張小臉紅撲撲的,額頭都是汗珠,但整個人都洋溢在歡快之中。
忽地,絲線被崩斷,那紙鳶被大風颳走,幾乎一瞬,就不知被吹到何處。
「哎呀——」有眼力勁的宮人忙追了出去,可惜,前方是一條河流,
趙臨淵見狀『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要我的蝴蝶紙鳶……」
「我陪你一個其他的紙鳶,好嗎?」程綰寧耐著性子哄了一陣,可趙臨淵依舊不依不饒,甚至在躺在地上哭著耍賴皮。
「不,我就要蝴蝶紙鳶,這是我的幸運紙鳶……你讓他們去找啊!去啊!」
程綰寧實在搞不懂原因,蹲下身,牽著他胖乎乎的小手,溫聲安撫,
「為什麼你一定要那隻紙鳶?
「因為我和趙宣佑早就約好了,誰學會放紙鳶,就把那隻幸運紙鳶送給對方,他肯定還沒學會,我想把這隻紙鳶送給他。」
「可是,母妃說他生病快要死了,不能跟我玩紙鳶了!」
程綰寧心中忽地湧出一股悲涼。
小皇孫被害的事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定論。
縱然她對福王的所作所為十分嫌惡,甚至是可以說是怨恨,可是得知那么小的孩子,淪為權利鬥爭的犧牲品,還是讓她覺得太過殘酷了。
當初,程家一夕之間淪為罪臣,哪怕是稚子也難逃被流放的命運。
她掏出錦帕,仔細幫趙臨淵擦了擦眼淚,「你別哭了,要不,再親手做一隻紙鳶送他?」
「我不會做?」
「學啊!你以前以為放紙鳶很難,現在是不是覺得易如反掌?你這麼聰明,肯定能學會的。」
「是,那好,我要學!」趙臨淵止住了哭聲,破涕為笑。
「我想吃羊肉簽子,還想吃烤魚,可以嗎?」
「好。」
就在這時,冬青從另一頭,跑了過來,「姑娘——」
程綰寧明白她有話說,就站起身朝一旁的亭子走去。
冬青壓低了聲音道,「昨日,福王發動宮變,睿王和皇帝全都成了階下囚,京中局勢不明,陷入混亂。」
程綰寧聽得目瞪口呆,「福王?他不是貶為庶人了嗎?他那來的人跟他造反?」
「福王指控睿王毒害皇帝,打的是清君側的旗號,可他卻下令射殺皇帝和睿王,現在還有好些朝中重臣都被困在了宮中。」
「那京城裡有沒有亂起來?」
「我大哥,還有外祖母他們……謝玹徹,他又在哪裡?」
「他們都很安全,你放心。昨晚是有軍痞想要製造混亂,不過秦無霜帶著玄甲軍,還有赤焰他們以及五城兵馬司的人,一起把場面控制了下來,沒有出打亂子。」
「世子奉旨調了兩萬京機大營的人過去,今日應該會和福王談判,說不定還要攻城。」
程綰寧的臉色煞白。
所以,太后把她帶出京城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場浩劫?
不,她應該不只是預料,說不定還在背後推波助瀾。
如今,京機大營的兵權落在謝玹徹手裡,他還是玄甲軍的主帥。
哪怕立刻造反,也有極大的勝算!
為何謝玹徹如此放心太后,他就不擔心太后用她的安危來威脅他,逼迫他嗎?
除非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太后只有先帝和長公主兩個孩子,依照年齡,謝玹徹不可能是她的兒子,但有可能是她的孫子!
比如,他是先帝的遺腹子呢?
「冬青,太后在何處,我想去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