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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Puppy

  J官說的是F語,含混地飛快帶過,覺得反正也不需要跟他們解釋那麼多。

  連問都懶得多問幾句,確認了他們就是剛剛在俱樂部鬧事的人,二話不說就要拘留。

  唐茉枝想要理論卻發現對方根本不聽,這時她看見溫斯崎掛了電話,嘴角向下壓,似乎是他心情正在變差的徵兆。

  她覺得罕見,自己見過他許多種樣子,卻沒有見過他在自己面前生氣。

  更讓她覺得異樣的是,溫斯崎竟然開口問,

  「你們要關我嗎?」

  問得很平靜,禮貌,甚至稱得上斯文。

  前面的J員不自覺地多看了他一眼。

  眼前這個青年穿著打扮一看就知道很貴,身上帶著淡淡的冷香,高級襯衣的剪裁合體,有張漂亮的臉蛋,但是氣質是陰冷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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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俱樂部里經常會送來一些漂亮的男人女人,犯事時有時候也會被押進來關一段時間,漂亮的男女也都會花上大價錢打扮自己以讓自己賣出更好的價錢。

  這樣的氣質倒是少見。

  以至於J員被問了一句差點被唬住。

  他很快回過神,粗聲粗氣地說,「你們毀壞了他人財物,滋事傷人,都帶走。」

  更詭異的是溫斯崎竟然點了點頭,「好。」

  唐茉枝也意外於溫斯崎的回答,畢竟他的保鏢和家世現在都能把他保護得極好,現在竟然要去坐牢嗎?

  事情後面的發展不是一般的混亂。

  這一帶是邊境線上沒人上心的混亂地帶,J署和地頭蛇之間有默認的來往,這種事情說不清道不明,但是俱樂部私底下那些灰色的交易從來沒有人管過。

  如果要管的話,牽連的除了那些做了灰產的當然還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管理方。

  所以這些人的目的就是要把他們拘起來,警告一番讓他們消停下去。

  至少不要再打招惹俱樂部的主意。

  這裡已經挨著F國邊境,車子拐進了一排灰樓,唐茉枝依稀辨認出上面混雜著法語和掉色英文的牌子,是聯合邊檢辦公室。

  辦公室里一半雇員本就是F國人,其中一個雇員在登記的時候,多看了溫斯崎一眼。

  覺得他眼熟。

  卻又記不清是在哪裡見過。

  旁邊唐茉枝手上還纏著滲血的紗布,明顯是個傷號。

  溫斯崎雖然高,但身形勁瘦,渾身上下一股子養尊處優的矜貴氣,看上去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長得也過分俊美,好像稍微使點勁兒就能把他比女人還要白皙的手腕折斷。

  大概不是什麼狠戾的角色。

  這個世界上的確存在一類人,從不看時政新聞也不看財經新聞,不是每個人都會把新聞里的人臉記在心裡,大多數混混日子就好,當然不會關注自己生活以外的世界。

  就這樣,J員沒有負擔地將他們關了起來。

  並把一張單子推過來,說,「聯繫人過來交筆保釋金吧。」

  唐茉枝看了一下,對方的大意是要交一筆高得離譜的保證金。

  交了錢,人就可以取保,不交就按程序關著。

  門在身後關上,鐵鎖咔嗒一聲落死。

  邊境拘留室不大,鐵柵欄圍出三面,一面靠牆,牆角堆著幾條發霉的毯子,鐵皮上凝著一層水珠。

  對面一間拘留室里也躺了人,後頸和頭皮上滿是紋身的粗壯男人倒在牆角像是在睡覺,聽到動靜,睜開眼看過來,對著他們吹了口哨。

  目光明顯是落在溫斯崎身上,對這個頎長漂亮的混血男人更感興趣。

  只是等男人回過頭,又噤了聲。

  莫名覺得對方的目光有些壓迫感,手臂上的寒毛不自覺要立起來。

  唐茉枝坐在唯一一張沒被坐塌的塑料椅上。

  她的手上纏了紗布,已經在醫院做了簡單的清創和消毒。

  溫斯崎在她旁邊,長腿屈著,緩緩半蹲在她面前,向上牽扯的西褲勾勒出腿下結實的肌肉線條,從兩側圍攏,像是能將她包裹起來。

  他溫柔地問,「困不困?」

  「什麼時候能出去?」唐茉枝問。

  「很快,一會兒。」

  溫斯崎俯下身,不自覺會想親她的膝蓋,目光落下去卻看見那片白皙的皮膚上磕出的青紫痕跡,心口傳來微微痙攣的痛感。

  因為來之前看到了相機里的視頻,所以他改變主意了

  只處理房間裡的那幾個人是不夠的,因為做錯事的人實在太多了。

  這個世界的惡意有隨機又毫無秩序,怎麼能讓她放置在這種危險中。

  唐茉枝這時閉著眼睛有些頭疼,想的是趙顯明還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報警的人顯然不是他。

  這半年身心巨變的他私下裡大概和這家俱樂部的老闆有來往,從那些工作人員對他的態度也能看出一斑。

  進俱樂部的時候她聽到有路過的人喊趙顯明puppy,她當時並沒有仔細思考這個Puppy是什麼意思。

  Puppy。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個意思,那麼得知心愛的小寵物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打傷還被鬧事,甚至要帶著裡面的酒瓶和攝像機離開,肯定是會出手的。

  畢竟這種證據流出去,就不是停業整頓能收場的了。

  所以有人出面,氣焰囂張地安了罪名要將他們關起來。

  Suzy先前不讓她報J大概就是知道些什麼。

  而Edmund從倫敦市區過來,大概一個半小時。從他們第一通電話算起,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時間了。

  他很可能快到了。

  她現在牽扯進來的事情不好處理,Edmund身為議員,位置敏感,如果順著這件事挖出底下盤根錯節的東西,會不會對他的政治生涯有影響?

  而且,如果讓他看到自己和溫斯崎一起,並被關進了這種地方,實在有點不好解釋。

  再像解釋褚知聿一樣解釋自己和溫斯崎的相識恐怕是不合適,一定會引來懷疑。

  唐茉枝越想越頭疼,隱隱覺得這事不好收場。

  就在這時,她聽見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呼吸聲有些重。

  握住她的手在輕輕顫抖。

  她低下頭。

  就看到溫斯崎薄唇緊抿,湖水藍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她,蒙著一層潮濕的霧氣。

  「……」他這是怎麼了?

  溫斯崎這時避開她的視線,拉過她受傷的手,低頭檢查紗布,「你的朋友不讓報J,或者是有別的原因,大概是怕他身後有什麼人,茉枝,要解決這件事,不是嗎。」

  唐茉枝沒聽懂。

  她仍然看著他,因為目光停留的時間過長,所以發現溫斯崎整個身體都變得緊繃。

  清晰的背脊線條從襯衣面料下透出來,一同顯出輪廓的還有衣袖下的肌肉線條。

  Puppy。

  這個詞再次跳進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