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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滋事

  趙顯明的臉被壓在地上,擠壓變形,掙扎著向上翻起眼珠看過去,看見了一張做夢都不會忘記的臉。

  怎麼會是他?

  為什麼他會過來?

  大腦被這樣驚悚的疑問占據。

  國內那段慘痛的記憶,還有那些在圈子裡被瘋傳的視頻,讓他對這個藍眼睛的俊美青年有一種說不清的恐懼,像潮濕霉斑爬滿身體。

  據他所知,唐茉枝和溫斯崎應該沒有任何交集。

  那次在國內,是溫斯崎不小心喝了那杯酒,才報復的他給他灌了東西,扒光了扔在商業區,導致身體徹底報廢。

  可是……

  怎麼會是溫斯崎?

  趙顯明看著溫斯崎將唐茉枝抱進懷裡的動作,頭皮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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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斯崎和褚知聿不是異父兄弟嗎?那這個女人作為褚知聿以前的未婚妻,不應該是溫斯崎的前嫂子嗎?

  ……怎麼會?

  而這時,他看到溫斯崎撥開唐茉枝的額發,在她額頭前珍之重之地親吻了一下。

  好像猜錯了。

  趙顯明覺得渾身寒毛都要豎起來。

  他們是什麼關係?腦子一瞬間不夠用。

  這時唐茉枝掙開臉,垂著眼看了過來,一股寒意爬上趙顯明的後背,讓他甚至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心。

  果不其然唐茉枝抬起手,指向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好。」溫斯崎卻好像很知心的讀懂了她的意思,站起身握住她的手腕,高挑的身影讓人錯覺一座雪山拔地而起。

  矜貴森冷,氣質可怖,看向趙顯明的目光令人毛骨悚然。

  他抬了下下巴。

  有人將趙顯明從地上架了起來。趙顯明嘴裡不斷喊著「等下,等一下」,聲音逐漸拔高,去沒有人在聽他說話。一個高大黑皮保鏢走到他正前方,握緊拳頭,毫不收力地一拳重重砸向他的面中。

  趙顯明聽到自己鼻樑以及面中骨骼可怖的破裂聲,下一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唐茉枝也聽到了咔嚓一聲,心下毛骨悚然。

  她轉過頭,溫斯崎卻側過身,擋住了她的視線,脫下外套給唐茉枝披上,讓保鏢把那些人拖出去。

  這些人動手是來自他的授意,出手兇狠,溫斯崎卻連正眼都沒看那些人一眼。

  只是扶著唐茉枝站起來,安撫性地摸了摸她的臉,哄人一樣輕軟的嗓音,「沒事的,死不了。」

  這些人的身份大多見不得光,給一筆錢就能打發。她的手更重要,傷口裡面可能有玻璃。

  身後的混亂聲皆成了背景,溫斯崎淡定地帶著她往門外走。

  唐茉枝沒有問為什麼溫斯崎會出現在這裡、他是怎麼知道的。有些事情略一聯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只是沒想到,會是他。

  「我朋友,我朋友還在那裡。」

  「嗯。」

  溫斯崎俯唇在她頭髮上貼了貼,手心覆蓋住她半邊耳朵,將她的臉重新往自己胸口處按了按。

  「我知道。」

  一路走出走廊,他扣住唐茉枝的後腦,解開扣子的西服衣襟擋住她半邊臉,一路將她帶出俱樂部,坐上等在路邊的車后座。

  整個俱樂部都安靜下來,台上的音樂停了,兩邊站了人,帘子拉緊。

  事出突然,溫斯崎帶來的隨行保鏢不多。

  他低聲吩咐保鏢留下善後,封存現場,收集酒瓶和藥物殘留,把人看住。

  因為實在不放心,Suzy也在唐茉枝的要求下被送上了這輛加長橫座的商務車。

  真皮座椅寬大,空間充足。

  Suzy的狀況很不好,蜷縮起身體,膝蓋幾乎抵到下巴,穿的衣裙上沾著酒漬和灰,身上有血,不停流淚。

  聽到唐茉枝說要報J,Suzy卻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因為用力手背上浮起青筋。

  「不行……不可以報J。」

  「為什麼?」

  溫斯崎皺眉,將唐茉枝的手拉開。

  她手上纏著臨時裹的絲巾,血又滲透出來。

  「這種事必須報J的,Suzy。」

  「刪……刪相機。」Suzy像是沒聽見她的話,只是機械地重複,「先刪相機。」

  這個時候外面有人敲了敲車窗,把那台攝像機拿了過來,溫斯崎接過,不可避免地,在屏幕上上一段剛暫停的畫面中,看到了跪在地上被人鉗制住的唐茉枝。

  畫面里能聽到威脅聲和一個男人壓抑的呼吸聲。

  溫斯崎指節微微泛白,表情晦暗,眼角抽動了一下,下頜線繃緊。

  他抽出存儲卡,把相機遞出去,讓人銷毀。

  唐茉枝對Suzy說還是需要報J的,「如果現在不報J的話,如果這些人再蓄意報復的話說不定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我沒有受到那種傷害。」Suzy低著頭,莫名堅持,聲音虛弱,「你不用擔心,你也聽到了,他沒有那個功能。」

  唐茉枝一時沉默下去。

  剛剛她們都在現場,Suzy聽見了趙顯明那些話,所以也能知道到唐茉枝和那個男人是認識的。酒精疊加藥物的效果惡劣,她整個人陷在一種恍惚里,車廂里的氣氛隱隱地沉重。

  「對不起。」唐茉枝艱難的說。

  「這個事,和你有什麼關係。」Suzy偏過頭,眼睛避開她,「如果不是我自己的選擇,他是騙不到我的。」

  她精神狀況很差,不想再多說,突然俯下身劇烈地嘔吐起來。

  吐出來的全是酒,氣味嗆人,量大反常,直到後面,已經帶著淡淡的粉色。

  唐茉枝看到情況不對,當機立斷要先送 Suzy到就近的醫院去洗胃。

  最近的醫院在港口鎮,已經接近F國,大概二十多分鐘就到了地方,這裡緊挨著海峽隧道入口,街上跑的一半是掛著兩地牌照的貨車,旁邊不遠處就是聯合邊檢站,法國J官常年在這一側執勤,看起來有些混亂。

  醫院和路標上都掛著雙語的牌子。

  唐茉枝的手受了傷,也需要先沖洗傷口進行包紮。

  只不過前腳剛把Suzy送進洗胃室,後腳背後走廊上就傳來了腳步聲。

  溫斯崎回過頭,看到幾個穿制服的人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候診區,低聲交流了幾句徑直朝他們走過來。

  問他們是不是剛從某個地下俱樂部過來,還出示了J員證。

  唐茉枝敏銳地從他們的語氣中察覺出興師問罪的意思。

  「請問發生了什麼?」

  對面幾個人對視一眼,有人抬抬下巴,把證件快要抵到她臉上。

  「非法闖入私人場所,滋事,損壞財物,小姐,你要被拘留了。」

  這時,溫斯崎接到了留在俱樂部善後的保鏢打來的電話。

  對面說他們正打算封存現場的那些酒瓶和藥物作為證據,俱樂部方的人先一步圍了上來,開始搶奪,等他們再要取樣的時候,東西已經被衝進下水道,消失的乾乾淨淨。

  現在樣本沒了。

  報J的是俱樂部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