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09章 一躍翻身成為大秦帝朝之主

  說完之後,秦霸天便一臉沉重朝著宗人府的方向快步前進。

  身後,一眾秦氏宗室強者紛紛起身,跟了上去。

  他們的腳步很沉重,臉上的神色,極其複雜。

  有人面色灰敗,像被抽去了所有的血色。

  有人眉頭緊鎖,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地擰住了眉心。

  有人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抿得發白。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有人目光低垂,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敢看前方。

  有人則時不時地抬頭,飛快地掃一眼前方秦霸天的背影,又飛快地收回來。

  他們臉上有恐懼,不安,悔恨,還有一種被什麼東西從背後一路追到了懸崖邊上的絕望和恐懼。

  還有一種心底更深處的,對即將面對的那對夫婦的說不清的愧疚。

  此時,在宗人府的那座小院中。

  那座小院還是老樣子。

  青磚灰瓦,牆皮剝落,角落裡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

  院子中央那棵半枯的老槐樹,枝丫光禿禿的,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樹影落在地上,碎碎亂亂的。

  秦破天和月雲縴夫婦倆,依然相依著坐在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下。

  那棵老槐樹下面,有一張極舊的由幾塊木板拼成的矮凳。

  他們坐在那張矮凳上,肩靠著肩,頭挨著頭。

  他們的目光,依然眺望著星空中的天驕榜。

  那金榜上的金光從結界縫隙里漏下來,落在他們的臉上,落在他們花白的發間,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他們的目光,落在第六名的位置上。

  落在「秦昊」兩個字上。

  他們的眼中,滿是溫柔,滿是希冀,還有期待。

  那希冀明亮無比,亮得像一簇在風中拼命搖曳著,不肯熄滅的火苗。

  他們看著那個名字,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就在這時。

  籠罩小院的陣法之力,突然消失了。

  這陣法在這座小院上空籠罩了百餘年。

  陣法紋路早已被歲月磨得模糊,光芒被風雨蝕得暗淡。

  可它一直在那裡,一直在運轉。

  一直在將這座小院,與外面的世界,隔開。

  可此刻,陣法之力竟然離奇消失了。

  那消失來得太快,太突然了。

  籠罩在小院上空的那層淡金色的薄薄的光膜,從邊緣開始,一寸一寸地無聲地碎裂。

  碎裂的光片像細碎的金色的雪,在空中飄散了一瞬,便什麼都沒有了。

  小院的上空,露出了那片被高牆割成了方形的深藍色的夜空。

  夜空中,有幾顆星,在極遠極遠的地方,冷冷地閃爍著。

  「嗯?」

  秦破天眉頭微微一皺。

  他的目光從小院上空那片忽然空了的,深藍色的夜空中收回來。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眼中透著一抹疑惑不解,還有緊張和不安,道:

  「陣法封鎖之力消失了,這是怎麼回事?」

  月雲纖也是一臉緊張地抓著秦破天的手。

  她的手指冰涼,指尖在微微發顫。

  她的心中,充滿憂慮不安和忐忑,道:

  「天哥,會不會是他們想要對我們動手了?」

  秦破天聞言,面色瞬間大變。

  那變化太快,太猛了,像是一道從萬里晴空之上毫無徵兆地劈下來的閃電。

  他的面色從疲憊灰敗蒼老的的神色,一下子變成了一種鐵青的沉凝的肅殺。

  他攬護著月雲纖那曼妙的身姿,猛地站起身來。

  站起來的動作因為太急猛。

  他的膝蓋撞在了那張矮凳的邊緣上,撞得那張舊凳子微微一晃。

  可他什麼都沒有理,一臉警惕肅殺地看向院門方向。

  他的眼中,還有一抹極濃的毫不掩飾的,屬於丈夫的屬於父親的,屬於一個失去了太多東西,再也不願失去最後一樣東西的呵護。

  秦破天沉聲道:

  「月兒,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一定不會讓他們,動你一根頭髮。」

  他緊緊地用力地將月雲纖攬護在懷中。

  那力道太緊了,緊得像要把月雲纖整個人呵護揉進自己的骨頭裡。

  如果大秦宗室那些老傢伙真的要對他們動手的話,他就算拼了性命,也不能讓自己的妻子出什麼事。

  不能,絕對不能。

  「天哥。」

  月雲纖緩緩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柔。

  她抬起頭,看著秦破天那張鐵青的沉凝的,寫滿了呵護的臉。

  他眼中滿是溫柔,滿是感動,還有一抹決絕,輕聲道:

  「要死一起死,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有人過來了。」

  秦破天沉聲開口。

  他的聲音沉重,一臉凝重地看向院門位置。

  他雖然沒有了一絲修為,但院外有人走進來的動靜,還是感受到了。

  那腳步很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口,踩在他的骨頭上。

  月雲纖也是如此。

  她抓著秦破天的手,越發緊了,那手指太緊了,緊得指節都泛了白。

  下一刻。

  他們便看到了秦霸天等一眾秦氏宗族老祖強者,全部一股腦地湧進了小院。

  那些人從院門裡走進來,一個,兩個,三個,十幾個。

  他們穿著各自的道袍,戴著形色不一的冠帽。

  他們的身上,有帝道法則的氣息在流轉,也有聖道法則的氣息在流轉。

  可那些氣息此刻給人感覺都很沉悶壓抑

  沒有一個是張揚的,沒有一個是凌厲的。

  他們走進院子站定,站在那棵老槐樹下面,站在秦破天夫婦面前,整齊有序。

  「這……」

  秦破天和月雲縴夫婦看到秦氏宗族老祖強者全都來了,臉上露出一抹驚駭和不可置信。

  同時,他們的心也徹底沉到了谷底,沉得深冷。

  宗室老祖全部到場,如此陣容和架勢。

  看來這些人真的是準備對他們動手了。

  秦破天和月雲縴夫婦滿心絕望。

  面對秦氏宗族老祖全部到場,就算他們修為還在,都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更何況,現在他們一點修為都沒有。

  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霸天老祖!」

  秦破天沉聲開口,目光緊緊的盯著秦霸天。

  他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了。

  將月雲纖擋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將妻子遮得嚴嚴實實。

  隨後秦破天接著道:

  「霸天老祖,破天懇請你們,有什麼事,沖我來。

  不要動我的妻子。

  求你們,讓她走。

  一切,我一人承擔。」

  「天哥!」

  月雲纖猛地開口,聲音顫抖而緊張,還有一絲害怕。

  她從秦破天的身後掙出來,站到秦破天身邊。

  月雲纖抓住秦破天的手,看著秦破天。

  她的眼中,滿是溫柔,滿是感動,滿是決絕,道:

  「天哥,要死一起死,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兩人臉上,都是同樣的神色。

  那神色里有不安不甘憤恨,絕望,還有對孩子,對彼此的愛,不舍和相守,還有就算死也要在一起的決然。

  然而一眾秦氏宗族老祖聽見秦破天夫婦的話,心頭猛地一跳。

  那跳動劇烈而急促,像一顆被攥在掌心裡,正在被一點點捏緊的心。

  他們滿是惶恐驚駭。

  「不是,不是!你們誤會了!」

  他們幾乎是同時開口,幾乎是同時向前邁了半步,又幾乎是同時停住了。

  「小天啊,看你說的什麼話,我們是一家人,我們怎麼會對你和小月動手?」

  秦霸天猛地開口,聲音急切無比。

  他的雙手在身前擺著,擺得急忙而慌亂。

  他臉上那層蒼白已經裂開,從裂口裡翻湧出來的是更深更濃的,像被什麼東西從最深處撬開了的恐懼愧疚與駭然。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

  「這些年,是我們對不起你們。

  不應該把你們關在這裡。

  不應該讓你們受這麼多年的苦。

  不應該讓你們連自己的孩子都見不到。

  不應該讓你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是我們,都是我們的錯。

  你們現在不用再待在這裡了。

  我們給你們安排更好,更舒適的去處。

  以後你們自由了,再也不會有人限制你們的自由,再也不會有人對你們做任何不好的事。

  你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從今以後,你們就是這大秦帝朝真正的主人。

  大秦帝朝的一切,都聽命於你們。

  我們也都聽命於你們,全力輔佐你們,全力支持你們,全力為你們做任何事。」

  「是啊,小天!」

  大秦二祖也是慌忙開口道,著急惶恐得連聲音都變了形,接著道:

  「我們從今以後,全都聽命於你們。

  你們就是大秦帝朝的主宰。

  你們就是大秦帝朝的天。

  你們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你們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