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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3章 虎狼之詞【拜謝!再拜!欠更6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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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無視,讓這位來自白達旦部的貴女,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要知道,往日在部落中,只要她出現在帳子外,便會有無數熾烈的滿是仰慕的目光投向她。

  她若是和部落里某個年輕勇士對視片刻,那勇士就會甘赴深山,為她和熊虎戰鬥,去獵取各種美麗的皮毛。

  若是她想要鷹隼的羽毛,那部落里的勇士,就會攀上高山懸崖,去尋找鷹隼的巢穴。

  乃至請動部落里德高望重的射鵰手,只為了她心中的一個念頭。

  這時,這少女前方人影晃動。

  抬著箱子的親人朝前走了兩步。

  箱子被打開之後,她父親的聲音隨之響起:「尊敬的郡王殿下,這個箱子裡,是我們白達旦部勇士獵取的虎皮、熊皮、貂皮以及狐狸皮。」

  「這個箱子中,是部落中手最巧的姑娘,織就的氈毯!」

  「金銀器...

  "

  「另有精心挑選的良駒三十匹,就在營外。」

  說完,白達旦部落的首領床古爾撫胸一禮。

  其餘親眷趕忙跟隨。

  「塔娜。」

  白達旦部首領的兒子,發現妹妹還在發呆,趕忙低聲提醒了一句。

  醒過神來的少女,趕忙躬身行禮。

  「床古爾頭領有心了!還請落座。」

  坐在上首中間的徐載靖,態度和藹的伸手作請道。

  「謝殿下。」

  床古爾說完。

  「謝殿下!」

  跟著的親眷,語調稍有些生硬地附和道。

  徐載靖微笑點頭。

  就在床古爾等人朝一旁的交椅走去時,床古爾還朝著自己身後看了一眼。

  床古爾知道自己的女兒塔娜有多麼美貌!

  方才在拜見的時候,他就在刻意關注徐載靖的神色和視線。

  可床古爾預想的情況沒有出現,大周郡王的視線並未在他女兒身上多做停留。

  這讓床古爾準備許久的說辭,一時之間居然沒理由說出來!

  床古爾回過頭,視線在女兒塔娜的面紗上掃過之後,給兒子使眼色的同時,指了指自己的下巴。

  待床古爾等幾人落座,站在他後面的一個兒子,側頭同妹妹低聲說道:「塔娜,父親的意思是讓你把面紗摘下來。」

  「啊?」

  塔娜驚訝地看著自家兄長,又看了看坐在前面的父親。

  與此同時,大帳門口,劉借低頭看著手裡的布帛,再次高聲喊道:「黑車室韋部,首領熱倫,領長子、次子.......女兒等十四人拜見話音方落,一個中年人便領著家眷步入帳內。

  一番交談後,室韋部在一側落座。

  黑車室韋部的幾人,也注意到了不遠處摘下面紗的白達旦部少女。

  沒了面紗的遮掩,這少女塔娜的美貌,眾人得以看的清楚。

  同樣戴著面紗,跟著父親進到大帳的室韋部少女,眼中有些不服的看著塔娜,也摘下了自己的面紗。

  「陰山党項部,首領葛魯達覽,攜長子、次子......小女兒拜見!」

  看著進帳的眾人,徐載靖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

  這陰山党項部,和白高党項並非一支。

  他們活動的地方在北遼這邊,而不是白高疆域內。

  和白達旦部、室韋部類似,這陰山党項也獻了諸多的珍貴禮品。

  一番寒暄之後,陰山党項部眾人也紛紛落座。

  「陰山回鶻部,首領搖洛葛,領次子、三子......小女兒等十一人拜見」

  「陰山沙陀部,首領阿執離,領長子......小女兒等七人拜見!」

  聽著劉借的喊聲,看著帳內的各部少女,坐在徐載靖兩側的大周文武官員,紛紛意味不明的對視了幾眼。

  臉上藏不住事兒的楚戰,還忍不住看了看站在帳內兩側的各部姑娘。

  接著,楚戰又和青雲對視了一眼。

  看著青雲就快忍不住上揚的嘴角,楚戰趕忙看向了岳飛、王舜臣等幾個小將。

  不看還好。

  看見抿著嘴唇的岳飛和王舜臣,楚戰趕忙仰頭看向了大帳頂部,這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待陰山附近的部落全部到齊,徐載靖代朝廷任命了數個官職,後又賜下朝廷的封賞。

  一來一回便到了中午。

  按照流程,徐載靖在大帳中設宴,準備款待陰山附近的各個部落。

  等有大周和草原特色的各種菜餚端上桌。

  和大周關係最好的白達旦部首領床古爾,起身朝著徐載靖撫胸一禮,道:「尊敬的郡王殿下,今天這個高興的日子裡,請您允許我的女兒塔娜!」

  「為您和諸位大人的到來,獻上舞蹈。」

  徐載靖聞言,面露微笑,點頭道:「那有勞床古爾頭領和塔娜姑娘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其餘幾個部落的首領,臉上都有些躍躍欲試的神色。

  坐在徐載靖附近的長柏,則沒什麼表情的斜了徐載靖一眼。

  塔娜朝著帳內眾人躬身一禮之後,便退了出去。

  其他幾位部落首領,也都紛紛起身說話,想要讓女兒為眾人獻舞。

  徐載靖全部應允。

  很快,塔娜姑娘換了適合跳舞的衣服,戴著面紗再次出現在帳子門口。

  「咚!咚咚!」

  有節奏的鼓聲響起,塔娜在帳內跳起了舞。

  趁著跳舞的時間,白達旦部的頭領不時看幾眼徐載靖的神色。

  看著面帶微笑,眼中卻古井無波的徐載靖,床古爾心中充滿了疑惑。

  半刻鐘後。

  氣喘吁吁,胸口起伏的塔娜停在了徐載靖不遠處。

  明亮的大眼睛蘊含情意,直勾勾的看著不遠處英俊的徐載靖。

  「啪啪啪。」

  徐載靖面帶微笑的鼓著掌,帳內眾人也紛紛跟上。

  待塔娜退下。

  同樣換了衣服的其他部落的姑娘,也開始在帳子裡獻舞。

  待日頭西斜,各部頭領這才在徐載靖的送行下離開帳子。

  但各部頭領並未遠離,而是帶著部眾住在大軍營寨附近。

  傍晚,天邊還有一抹魚肚白。

  大周軍寨,中軍大帳前,數個燒著驅蚊的草藥的火盆被擺在這裡。

  火盆旁,徐載靖坐在交椅上看著深藍的天空,一口口的喝著醒酒湯。

  「盛大人。」

  「盛大人。」

  聽著一側由遠及近的問好聲,徐載靖舉了舉手裡的湯碗,說道:「二郎,你要喝點醒酒湯麼?」

  「嗯!」換了身衣服的長柏迎了一聲後,自顧自的坐到了徐載靖一旁。

  徐載靖又喝了一口醒酒湯後,看著天空說道:「這風向變了,成西北風了。」

  「嗯!是!」長柏點頭道。

  說完,長柏接過阿蘭遞來的湯碗,低頭啜飲了一口。

  聽著遠處的林海松濤,看著不遠處的徐載靖,長柏道:「任之,你......」

  話說了半句,長柏沒有繼續說下去。

  「唔?」徐載靖側頭看著長柏:「二郎,怎麼了?」

  長柏抿了下嘴,斟酌一番之後說道:「任之,今天陰山各部頭領的打算,你心中可有數?」

  徐載靖繼續看著長柏:「什麼打算?」

  長柏端著湯碗,蹙眉看著徐載靖道:「陰山各部都帶了漂亮的女兒來拜見你,你說他們想要幹什麼?」

  「哦!」

  徐載靖笑著點頭:「這個,我心中有數!」

  又喝了一口解酒湯,徐載靖笑道:「二郎,你說......我在豐州附近陰山各部之間,到底是個什麼名聲?」

  「怎麼一個個的,都帶漂亮女兒來拜見?」

  長柏看著徐載靖,撇了一下嘴,道:「你自己覺著呢?」

  「荒淫無度的好色之徒?」徐載靖笑看著長柏說道。

  長柏一臉正經,點頭道:「嗯!差不多!應該就是這樣的!」

  徐載靖搖頭無奈道:「誹謗!這是誹謗啊!本王一向潔身自好!」

  「嗤」長柏嗤笑一聲,看著徐載靖道:「對對對!衛國郡王您向來潔身自好,後院兒就只有七位娘子!」

  「不僅如此,成親後短短數年,便有了十餘位子女。」

  「外人看來,您的確是潔身自好,清心寡欲,嚴於律己的君子。」

  徐載靖聞言,忍不住坐直身子:「我!我我了好幾聲,徐載靖也沒說出什麼話。

  「噗哧!」

  侍立在附近的青雲忍不住吭哧一笑。

  待發現徐載靖瞪眼看來,青雲趕忙移開視線,和一旁憋笑的楚戰、岳飛以及王舜臣等幾人對視了一眼。

  「這麼多兒女,那是本王天賦異稟!和二郎你說的有什麼關係?」

  徐載靖強行辯解道。

  看著還想要說話的長柏,徐載靖又道:「二郎,別的不說,你就比我晚成親幾個月,孩子有幾個了?」

  長柏:「我!」

  徐載靖:「嗯?怎麼?」

  長柏無奈,側頭看向了侍立在一旁的青雲等人。

  可不論是青雲還是阿蘭,乃至成親沒幾年的岳飛,如今都有至少兩個孩子。

  和長柏對視一眼後,這幾人紛紛有些得意的挺直了胸膛。

  還未成親的王舜臣,眼中有些疑惑的看著長柏。

  長柏有些惱火的擺了擺手,道:「就你有理!你不好色,行了吧?」

  「本王就是不好色!」徐載靖理直氣壯的說道。

  長柏點頭:「那就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任之你要真納了個異族的女子,我都不知道怎麼和六妹妹說。」

  說著,長柏站起身,看著徐載靖道:「任之,為了你的身體健康,還是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吧。」

  「去去去!」徐載靖擺手道:「本王知道了。」

  「那就好!」長柏說完,將手裡的湯碗還給阿蘭,道:「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嗯!」徐載靖沒好氣的擺了擺手:「快走吧你!」

  長柏離開之後半刻鐘,徐載靖也站起身回了大帳中。

  就著帳內桌上的明黃燭火,徐載靖鋪好信紙,磨墨片刻之後便寫起信來。

  寫了一會兒,不知道想到什麼的徐載靖停了毛筆,抬頭道:「阿蘭!」

  阿蘭快步走進帳子:「郡王?」

  徐載靖道:「派人,去白達旦部的帳子...

  阿蘭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看著徐載靖。

  徐載靖繼續道:「把白達旦部那個叫塔娜的..

  五月下旬,小暑已過,天氣炎熱,汴京周遭猶如蒸籠一般。

  中午的陽光太過熾烈,百姓們都避開此時出行。

  樹上的知了卻不怕陽光熾烈,繼續拼命的叫著。

  廣福坊,通往郡王府的大街兩側樹木繁茂。

  許是一個月前付錢抓知了猴有了作用,衛國郡王府附近的蟬鳴聲,似乎比別處小很多。

  郡王府大門洞內,小廝壁虎拿著毛巾從門房中走了出來。

  朝著門內看了看,壁虎鬱悶道:「井水還沒抬來麼?」

  話音方落,一旁便有人應道:「壁虎哥,來了,我們回來了!」

  壁虎看著抬著水桶過來的小子,趕忙走了兩步,將手裡的毛巾扔進了水桶中。

  剛從井裡打出來的水十分的清涼。

  毛巾沾了之後一擦臉,瞬間舒坦的不行。

  「痛快!」

  壁虎舒坦的喊道。

  隨後,壁虎將毛巾搭在脖子上,找了個板凳坐下。

  在門洞內的過堂風吹拂下,壁虎再次舒坦的嘆了口氣。

  這時,二門方向,在管事媽媽的帶領下,有健婦抬著一個籃子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看到此景,壁虎趕忙快步湊了過去,笑道:「夏媽媽,您這是?」

  夏媽媽笑道:「王妃娘娘說今日天熱,特意讓我把這鎮在井水裡的西瓜送來。」

  聽到此話,大門附近的小廝小子們,紛紛面露驚喜。

  「謝主母大娘子!」壁虎趕忙喊道。

  就在西瓜被打開,眾人吸溜吸溜的吃瓜時,大門口有一陣蹄聲傳來,壁虎回頭一看,卻是大汗淋漓來送信的騎軍。

  壁虎趕忙拿上一塊西瓜,笑著快步迎了出去。

  當騎軍吃了三塊冰涼的西瓜,拿著賞錢離開時,嘴裡依舊感慨著郡王府的西瓜實在是甜。

  與此同時,郡王府後院兒,大著肚子的榮飛燕、明蘭也都來到了廳堂中。

  一番見禮之後,榮飛燕看著柴錚錚手邊的錦袋,笑道:「姐姐,可是官人又來信了?」

  柴錚錚擠出一絲微笑,點了下頭。

  榮飛燕和明蘭坐下沒一會兒,魏芳直、元和等人也來到了廳堂。

  又是一番見禮,眾人或坐或站的看著柴錚錚。

  明蘭看著摩挲著錦袋,神情有些猶疑不決的柴錚錚,道:「姐姐,你怎麼了?」

  沒等柴錚錚回答,明蘭心中一動,道:「難道是想到了之前曹大娘子,在咱們家裡說的那些事兒?」

  柴錚錚看著錦袋重重點頭,道:「我怕拆開來信,郡王府後院兒就要多準備幾個......院子。」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對視了一眼。

  前幾日,有曹家子弟從西北抵京。

  曹家子弟途徑豐州的時候,聽說了徐載靖接見陰山那幾個部落的逸聞。

  回家後便添油加醋的和自家娘子說了。

  這曹家媳婦又和回娘家的,盧澤宗的大娘子曹家芝姐兒說了兩句。

  曹家芝姐兒得知後,又氣呼呼的來郡王府說了一番話。

  柴錚錚、榮飛燕和明蘭等人聽完之後,只知道宴請當晚徐載靖便派人去了白達旦部的

  營地。

  這些天,她們心裡一直有所準備。

  看著柴錚錚的神色,榮飛燕道:「姐姐,拆吧!咱們早晚都要知曉那些事的!」

  明蘭在旁重重點頭。

  柴錚錚見此,咬了咬牙之後深呼吸了一口氣,動作飛快的拆開了錦袋以及袋子裡的信封。

  在眾人的注視下,柴錚錚靜靜蹙著眉頭,展開信紙後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柴錚錚眉頭舒展,接著,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柴錚錚抬頭看了看屋內的榮飛燕、明蘭等人之後,羞憤的將手裡的信紙拍到一旁桌子上,罵道:「呸!這個登徒子!誰要等他回來!」

  看到此景,榮飛燕、明蘭等人眼中滿是疑惑。

  在柴錚錚的示意下,紫藤將信紙遞給了榮飛燕。

  榮飛燕趕忙看了起來。

  看了幾眼後,榮飛燕紅著臉將信紙遞給了一旁的明蘭。

  片刻後,明蘭嫌棄地拿著信紙,道:「官人他......還真是不要臉,什麼虎狼之詞都往信里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