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金蓮川 猴兒和雞【拜謝!再拜!欠更66K】
說著,明蘭看了眼柴錚錚和榮飛燕。
「就是!」榮飛燕強忍著羞澀附和道。
柴錚錚也點了下頭。
侍立在旁的女使們,看著三人的反應,眼中都有了疑惑的神色。
柴錚錚抬了下下巴,道:「明蘭,你再往下看,瞧瞧還有沒有...
」
明蘭抿嘴點頭。
再次看向信紙,許是看到了方才的虎狼之詞,明蘭深呼吸了一下,這才繼續朝後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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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明蘭將看完的信紙放到了後面。
「姐姐,後面沒那些話了!後面主要是關心咱們和孩子們。」
「啊?好!」榮飛燕應道。
柴錚錚則笑了一下。
接著,柴錚錚和榮飛燕又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中的神色,說不上是送了一還是有些失望。
繼續看信的明蘭又道:「姐姐,官人還說,等他回來,他要考教仁哥兒他們幾個的學問和武藝。」
看完信,明蘭將一摞信紙遞給了榮飛燕。
榮飛燕大略看了看信中後面的內容,又將信遞迴給柴錚錚。
柴錚錚看信的時候,明蘭探著身子同榮飛燕低聲說道:「官人他還算有些正事兒,知道關心姐姐你苦夏。」
榮飛燕笑著點頭。
看著信的柴錚錚抬起頭,朝著一旁的紫藤抬使了個眼色。
紫藤會意,便招呼著凝香、小桃一起去到了堂外。
榮飛燕和明蘭看到此景,對視一眼之後,看向了柴錚錚。
待柴錚錚看完信,將信紙放到手旁的桌子上。
榮飛燕出聲道:「姐姐,怎麼了?」
柴錚錚笑著搖了下頭:「沒什麼!」
「就是......方才我看信的時候,忽然感覺咱們可能錯怪官人了。」
「他能在信里說這些......這些虎狼之詞,恰恰說明官人他有些」
「姐姐,有些什麼?」明蘭追問道。
柴錚錚和兩人對視片刻,又看了眼會意之後,面露羞澀的榮飛燕,解釋道:「說明他有些,有些憋壞了。」
「憋......壞了?」
明蘭呆呆的重複了一遍。
片刻後,想明白的明蘭,臉頰一下紅了起來。
道理很簡單:若是徐載靖在北方收用了幾個女子,被女子消了慾火,他親筆信里依舊會關心柴錚錚等人。
但是沒了那股子邪火兒,信里絕不會有這麼多虎狼之詞。
「等下,兩位妹妹自行自行抄錄一份?」
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柴錚錚問道。
明蘭和榮飛燕輕輕點頭。
「好!官人來信,我派人也和婆母說一聲。」
榮飛燕挺著肚子,走在回院兒的路上。
在旁攙扶著她的凝香,時不時的看幾眼面帶微笑的榮飛燕。
榮飛燕似乎沒有察覺,繼續腳步匆匆的朝著正屋走去。
待進了清涼的屋子,榮飛燕這才舒坦的嘆了口氣。
「姑娘,走了這一趟,有些熱了吧。」
梳著婦人髮髻的細步,端著一碗白開水走了過來。
榮飛燕擺手:「在姐姐那裡喝過水了。」
細步笑著點頭,將水碗放到了榮飛燕一側的桌子上。
又看了眼神色異樣的凝香,細步同榮飛燕輕聲道:「姑娘,今日是怎麼了?凝香這丫
頭怎麼這副樣子?」
榮飛燕斜了一眼凝香,笑道:「好奇唄!」
「好奇?」細步又看了眼凝香。
凝香看著微笑的榮飛燕,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姑娘,主君他真的潔身自好,沒在北邊收用女子麼?」
此話一出,細步也不再淡定,很是驚訝的看了看榮飛燕,又看了看凝香,道:「凝香,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之前曹大娘子來郡王府說話,細步和凝香都是在一旁聽著的。
自然也知曉,自家主君在北邊可能做了什麼好事兒。
凝香看著細步說道:「姐姐,方才從正堂出來,姑娘便和我說,主君在北邊潔身自好,並未收用什么女子。」
細步驚喜的看著榮飛燕:「姑娘,真噠?」
前兩日,榮飛燕等人聽曹大娘子說話。
雖然當時三人嘴上說著不在意,但榮飛燕回院兒之後,可是生了悶氣的。
細步還聽說,郡王妃柴錚錚這兩日正著手準備新院子,位置就在蚊子最多的池塘附近o
榮飛燕點頭:「柴姐姐是這麼推測的,我也感覺很有可能。」
細步笑著點頭:「我也感覺郡王妃推測的有理!平常女子怎麼可能會入主君的眼。」
凝香在旁附和。
榮飛燕笑著摸了摸自己地肚子。
細步又道:「姑娘,你可感覺餓了?您大著肚子還苦夏,郎中說了,您要多餐少食。」
榮飛燕頷首:「嗯,拿點東西吃吧。」
細步和凝香趕忙朝著一側走去。
準備食物的時候,凝香在細步耳旁低聲說了幾句。
「虎狼之詞?」細步驚訝的看著凝香。
凝香連連點頭:「咱們姑娘,郡王妃,盛娘子,看完之後都很不好意思呢!」
「姐姐,你也成親了,你說主君信里會說些什麼?」
細步有些不自在的說道:「能說什麼,就是些情情愛愛的吧。」
「哦!」凝香頷首。
天色擦黑,細步服侍著榮飛燕上了床。
床幔並未放下,盤腿坐著的榮飛燕看著細步說道:「凝香那丫頭出去了?」
「是。」細步笑道。
榮飛燕點了下頭,朝著細步招了招手。
細步走到近前:「姑娘?」
榮飛燕低聲道:「細步,明日你出府一趟,想辦法打聽一下,北方草原部落的女子怎
麼打扮。」
「啊?」細步一臉茫然:「草原部落女子的打扮?」
「姑娘,您打聽這個幹什麼呀?」
榮飛燕眼睛有些不知道往哪兒放,說道:「讓你去打聽,你就去打聽唄!哪來這麼多問題呀?」
細步不以為意,心中一動之後,看著榮飛燕問道:「姑娘......凝香說的,主君信里的虎狼之詞,就是這個?」
榮飛燕眼睛一瞪,驚訝的看著細步:「你怎麼了...
」
「姑娘,您不用說了,我明白了!」
「明日我就想辦法打聽一下。」
細步說道。
榮飛燕點頭道:「一定要注意保密。」
「姑娘放心!」細步說完,又問道:「姑娘,衣服都有了,要不要尋一位舞蹈大家,再學一學草原部落的舞蹈?」
榮飛燕眼睛一亮,道:「這個可以!」
燕山西北二百里外,群山北坡有一片河谷川地,名叫葛里滸東川。
又因谷中遍布金蓮花,又名金蓮川。
金蓮川川谷寬闊,南側有群山緩坡,北側有起伏丘陵,中間河流蜿蜒穿過。
川谷內還有泉眼,水源很是豐沛,加之土壤肥沃,實在是一處水草豐美的極佳牧場。
此處不僅草場好,溫度也很不錯。
六月初的汴京暑熱難耐,可金蓮川晚上卻要蓋被子才能睡著。
因此,金蓮川附近也是北遼皇帝的夏捺缽之地。
此時,川谷中部靠南的位置,一處南側偏高、整體朝南緩緩而下的坡地上,建有占地頗廣的巨大軍寨。
軍寨旁有河流蜿蜒而過,其中有各色旗幟,映著風輕輕飄蕩著。
間或有士卒操練的喊聲,從軍寨中傳出。
營寨大門口的望樓上,涼而不燥的風輕輕拂面,徐載靖坐在交椅上,愜意的看著眼前天空湛藍,白雲飄飄,一片翠綠的草原美景。
草原之上,還有白色的帳篷點綴其間。
綠色的草地上有白色的羊群,如天上的白雲一般緩緩而動。
也有馬群嘩啦啦的步入河流中,馬兒身上沾了河水之後,映著天上的陽光。
更遠處的草原上,有紅衣黑甲的大周騎軍正在舉旗列隊,周遭跟著服飾各異的部落騎兵。
看著天空中緩緩變形的白雲,徐載靖心中暗道:「也不知錚錚、飛燕和明蘭會不會按著我信里說的準備。」
徐載靖成親之後,也就是之前受傷養了許久,以及國喪期間有所節制。
其餘在汴京的日子裡,徐載靖可沒禁慾這麼久。
出京已經兩個半月。
精力旺盛的徐載靖,最近每隔幾天就要自己洗貼身的衣服。
這時。
「嗚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在遠處的草原上響起。
隨後,便有轟隆如雷的蹄聲響起。
遠處的騎軍,在旗鼓的指揮下,在草原上輾轉騰挪。
被蹄聲吸引的徐載靖,居高臨下的朝遠處看去。
大略一看,就可以看到騎軍操練的位置,被踩踏之後,草的顏色都和周圍有所不同。
「嗒嗒嗒。」
徐載靖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任之,遼東來信譯出來。」
長柏手裡拿著一個紙條說道。
徐載靖頭也不回的伸了下手。
長柏將紙條放到了徐載靖手中之後,也看向了遠處操練的騎軍。
徐載靖低頭看了眼紙條,笑道:「喲,咱們大周水軍還真厲害!這麼多糧草儲備,居然已經運抵大半了!」
長柏看著遠處道:「新造了那麼多艨艟大船,此等運輸速度也算正常。」
「嗯。」徐載靖點了下頭,將紙條摺疊之後遞給了長柏。
長柏繼續看著遠處,很是自然的接過紙條,將其放進懷裡。
「可惜啊!」
「可惜什麼?」
徐載靖側頭笑看著長柏。
長柏道:「可惜,這等美景,顧侯沒機會看到!」
徐載靖笑著點頭:「哈哈!不錯!等回去了和他描述一番,狠狠的饞一饞他!」
忽的,徐載靖一愣。
「怎麼了?」長柏側頭看著徐載靖。
徐載靖道:「二郎,我記得,軍中有個叫辛文郁的宣教郎,他畫的一手好畫?」
長柏頷首:「不錯!辛大人一手丹青,我也自愧不如。任之,你問這個幹嘛?」
徐載靖朝著遠處一指,道:「此景,我感覺應該讓文郁畫下來。」
長柏笑道:「想給顧侯看。」
徐載靖搖頭:「不只是他!」
說著,徐載靖朝著天空拱了拱手,道:「先要給陛下一觀。」
長柏一愣,隨之朝著徐載靖笑了笑:「正該如此!」
「那我讓文郁過來?」長柏問道。
徐載靖頷首。
很快,便有親衛搬著桌子來到瞭望樓上。
當辛文郁專心的作畫時,遠處訓練結束的大周騎軍以及草原騎兵開始回營。
轟隆如雷的蹄聲中,數千騎軍馭馬入營。
這番操練,馬兒的鐵蹄不知踩碎了多少花草。
因此,入營的騎軍還帶來了一股巨大的草木汁水的味道。
等騎軍入營完畢,又有八九個穿著精緻皮甲,身上沾著草屑的騎軍將校上了營寨望樓。
這幾個騎軍將校,除了青雲、岳飛以及王舜臣外,還有從幽州府趕來的黃青越。
黃青越領著三千騎軍抵達金蓮川之後,大周騎軍的數量已經達到了一萬八千有餘。
嗅著濃郁的花草汁液味道,徐載靖回頭笑著問道:「那幾個部落的騎兵成色如何?」
黃青越、岳飛等人互相對視幾眼後,紛紛搖頭。
「和之前遇到過的北遼敵人差不多,騎射還看得過去,卻毫無紀律!」
黃青越擺手道。
青雲附和道:「看得出來,草原部落的騎兵很害怕近戰。」
「甲冑都是薄薄的皮甲,都扛不住我的羽箭。」王舜臣在旁低聲道。
徐載靖看了他一眼,王舜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趁著話隙,岳飛道:「殿下,克烈部還沒抵達麼?」
此話一出,方才還在說笑的眾人,表情立馬嚴肅了很多。
正在作畫的辛文郁,也側頭看了過來。
徐載靖搖了搖頭,看著川谷北方的丘陵,語氣淡淡的說道:「還沒呢!」
聽到此話,黃青越等人又對視了一眼。
「殿下,如今塔塔兒、乃蠻、蔑兒乞等十餘個部落皆已抵達,這克烈部還不到,他們是想幹什麼?」
黃青越蹙眉說道。
「哼。」徐載靖冷哼一聲,道:「他們不是派人來傳信了麼,說是路上遇到了大雨,阻礙了來金蓮川的道路。」
「殿下,乞顏部和札答蘭部也沒來麼?」同樣一身草屑的劉滑問道。
徐載靖擺手。
劉猾有些不理解地搖著頭,道:「不對啊!卑職之前已經讓人傳達了殿下寬赦札答蘭部的命令!」
「札答蘭部的新頭領也已經允諾,一定會來參加此次會盟。」
「這會盟之期已經過了一天,他們怎麼會還沒抵達?」
黃青越和徐載靖對視了一眼,笑道:「他們不來才好呢!猴子有了,咱們大周正好缺個殺雞儆猴的雞!」
劉猾看了眼黃青越,拱手道:「黃大人,其實,克烈部如今乃是草原上實力最強大的部落,並不是什麼能隨手掐死的雞。」
「當然,克烈部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黃青越聞言,笑著拍了拍劉借的肩膀:「這話我愛聽。」
忽的,岳飛指著川谷遠處的丘陵,喊道:「殿下,你瞧!有大隊騎兵!」
「克烈部?」黃青越問道。
「多半是了!」劉猾眯眼說道。
「呵!」徐載靖拍了拍身前的望樓木欄杆,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