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擔保
大型商鋪，或是銀行、學校的擔保證書————
從清晨到現在什麼也沒吃，法夫納決定忍一忍，還是先去處理擔保證書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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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山工廠附近只有零星幾家小型的商鋪，它們沒資格為礦山工廠的應聘者開具擔保證書。
「什麼？一般來說不開具這種證明嗎？
——也不是不行嗎？請問有什麼要求呢？
————必須要三年以上的帳戶且一個金鎊的存款？除此之外真的沒辦法嗎————
好吧，抱歉，謝謝您。」
法夫納走了兩個小時才來到最近的銀行，滿不耐煩的櫃員接待了他，他先是告知法夫納一般不開具這種證明，又說這種擔保證書的開具條件是有三年以上的帳戶且有一個金鎊的存款。
幸好，銀行附近有很多家商鋪，雖然大型商鋪沒幾家，但總歸是有的，法夫納出了銀行後，沿著街一家一家地找尋著，法夫納有些忐忑，他進入的第一家商鋪門面很大，這也是附近看起來最顯眼最華麗的一家店鋪。
多麼好的店鋪————進入後，法夫納有些驚訝，類似於前世的百貨商店，一樓特別寬闊，許多顧客來往挑選商品，這兒有許多琳琅滿目的商品，每種商品一個櫃檯————那一個個櫃檯是一張張特製的正方形的桌子，上面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水果、肉類、日用品————堆積成山，竟然還有衣物布料的櫃檯。
感覺很多物品的種類比前世見到的還要多些，比如說肉類，有燻烤的、醃製的、新鮮的，那些白肉和紅肉的種類法夫納根本認不全，他有些失神————
「您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我是這裡的侍者。」法夫納有些驚訝地回頭，發現一位穿著正裝的年輕女士正微笑著看著他，「您好，抱歉，我並不是來購物的，我想要到礦山工廠工作，需要一份————」
「呵，想要擔保證書是吧，看你穿得還算整齊，沒想到是浪費我的時間！去後面的辦公室找經理。」侍者的語氣變得刻薄起來，跑去迎接別的顧客了。
法夫納來到了經理辦公室，「您好，我想請問一下關於擔保證書————」
「三個銀盾，一概不講價。」法夫納話還沒說完，經理頭也不抬地說道。
「抱歉，我或許出不起這個價錢————」
「那就趕緊滾！愛要不要！這個價格已經算便宜的了！」
法夫納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嘴裡吐不出任何討價還價的字，「趕緊！滾出去！」
法夫納從這家商鋪中走出時，太陽已經往西偏了，三個銀盾————太貴了，好捨不得————
走遍了好幾個街區，法夫納得到的無不是高達三四個銀盾的價格或是冰冷的拒絕，法夫納的嘴巴乾裂，每次咽口水都感到喉嚨的刺痛，體力也不開始不足————之前問到了去學校的路，他還是想去試一試，就算失敗也需要嘗試。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法夫納加快了腳步，他擔心太晚了見不到學校的人，又或許會不會連學校的大門也進不去呢————
好在，門崗或許看他很年輕，又或許誤以為他是學生吧，沒有問理由，准許他進入了學校。
真是羨慕————法夫納看到了零星的幾位學生，和他一般年紀，穿著整齊得體，雖然已經到了晚上，學校四處開著燈，這是汽燈嗎，真亮，法夫納想，比妮納科靈夫婦家桌上的半隻蠟燭亮多了————
經過了學校幾座樓房間的空地，幾位學生有說有笑地結伴走來，法夫納趕緊低下頭側開身體讓開，怎麼辦————
法夫納看了看幾座樓房，或許是教學樓，一棟樓的一樓還有一間屋子亮著燈。
法夫納透過門縫往裡看了下，一個穿著灰袍子的老人正坐在辦公室里，他的面前攤著一本書，戴著一副眼鏡，頭髮幾乎全白了，猶豫了一下，法夫納輕輕地敲了敲門。
「請進。」
「您好，非常抱歉打擾您了。」
「這麼晚了，你找誰？」
「您好，我想請問一下，這裡能開擔保證書嗎，去工廠所需要的擔保證書。」法夫納鼓起勇氣問道。
老人把書合上，扶了一下鏡框：「擔保證書？你找錯地方了，學校不開這個，你該去銀行或者商鋪。」
「我————我去過了，銀行需要三年的帳戶和一金鎊的存款，商鋪至少要三銀盾。」法夫納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老人看了他一會兒，目光在他那件乾淨但明顯做工粗糙的的外套上停了一下：「你是從哪兒來的？」
「地窖城。」
「來鋼鐵之城做什麼？」
「找活干，我已經在工廠問過了。」
老人沒有立刻接話：「學校只給自己的畢業生開擔保證書，這是規矩，你不是這兒的學生，我不能給你
開。」
法夫納站在那兒，感覺喉嚨里像堵了什麼東西，他忽然覺得特別累。
「我————抱歉，」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啞：「請問，我可以為您幹活————掃地、擦窗、洗衣服、搬東西，什麼都行————我的確不應該白拿，我只是————」
法夫納說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他只是站在那兒，感覺眼睛有些酸澀。
老人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燈光照在他臉上深深的褶皺上，手指在桌上上輕輕敲了幾下。
「嗯————你識字嗎？」
法夫納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認得一些。」
「可以，那麼，」
老人又看了他一會兒：「你過來一些，來桌子前面。」
法夫納走到桌前，老人從抽屜里拿出筆和紙，推到法夫納面前：「寫幾句話給我看看，寫你為什麼來這兒，隨便寫些什麼。」
「抱歉，我的一些拼寫是錯誤的————」法夫納只會寫西大陸通用語，雖然和德拉科之國的通用語很相似，但拼寫還是有些差異。
拿起筆後，法夫納想了幾秒，他的手在顫抖，寫得很慢。
「我來到這裡，我沒有去處，我只是站在這裡，我沒有東西可以失去，我沒有食物可以果腹，我只想有一份能讓我站住腳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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