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工作
為什麼一定要找個工作呢？法夫納想，不僅是因為身上的錢會很快花完，而且或許受到前世固有的思維影響，他不知道除了找份工作之外，還能做些什麼謀生，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既沒有身份背景，也沒有一技之長，工業集中的地方大概能活得比農村地區要好一些吧，而且至少按照妮納科靈夫婦的說法，城裡找個工作不算困難。
鋼鐵之城的街道挺寬，馬車和行人在一塊涌動，街道上看起來不算很髒，不過法夫納總聞到一股煤炭和鐵腥混合的奇怪味道，也說不上是難聞。
街邊，一位穿著正裝、戴著禮帽的紳士迎面而來，他的步伐很悠閒，法夫納深呼吸了一下，鼓起了勇氣，他感到自己的心臟在快速地跳動：「尊敬的先生您好，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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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煩我————」
那是一位穿著得體的鱗裔女士，「尊敬的女士您好————」
「趕緊滾，懶東西，別靠近我，不然我要叫警役了。」
「您好，請問————」
那人還沒開口，法夫納感受到身後「嗖的一聲」，一輛馬車緊貼著他的後背疾馳而過9
「眼瞎是吧！他媽的————」
車夫粗暴的聲音在法夫納耳邊迴響，那人沒等法夫納說完，冷冷地瞥了法夫納一眼，迅速地離開了。
法夫納訥訥地看著先後離開的幾位看起來還算體面的人，他只是想問一下城裡哪幾好找工作，挫敗感和難過的情緒一下子從法夫納的心底湧上來，他在街邊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鼠人外表導致的，儘管他穿著整潔的新衣服，也或許那些路人本身都非常忙碌，是自己在打擾他們————
幸好，有幾位路人充滿善意地為這個十歲出頭的小傢伙指了幾條路，法夫納知道了，他可以選擇找街邊的各個店鋪去當學徒，只要他們還招工的話，又或許可以去西區的鐵礦與煤礦當礦工，或者在東區的礦山工廠找一份活計，這些地方每天都在招工，人員流動性非常大，當然，也可以選擇為一些體面的家庭甚至貴族當男僕，但這需要些路子，需要有人介紹才能找到這種活計，而且據說對血脈和家庭出身都有要求，還需要一定的工作經驗。
法夫納真誠地為那些路人道謝，他得知了這些消息，打算直接前往東區的礦山工廠找份活計，工廠應該能夠操作機器吧，或許自己做得久一些能掌握一些技術，未來能有些發展，法夫納想到，其實店鋪的學徒或許也可以，但遇上非常糟糕的僱主的概率或許很大，法夫納想起前世初中的一篇課文《萬卡》，悲慘的學徒的形象實在是深入人心————如果工廠找不到活計的話————到時候再說吧。
唉————
到東區礦山工廠的路程比法夫納想像中的要長很多，但他捨不得花費不多的錢，硬走過去，街道兩邊的店鋪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圍牆高聳的廠房和倉庫，空氣里的煤煙味更重了，直到將近下午，法夫納才靠近了那座工廠，占地很廣，高高低低的煙囪立在那些房屋中間，有的正往外吐著黑煙。
「您好，請問這兒招工嗎？」法夫納走向工廠的門崗，那兒坐著一位身穿制服的人，「諾，那棟樓房一樓靠左的第一間屋子就是。」
「謝謝。」
這間屋子的門是開著的，法夫納先往裡面瞄了一眼，讓他感到意外的是，竟然只有辦公桌後的一個男人，他原先以為應該會有很多人排隊應聘。
「咚、咚」
法夫納輕輕敲了兩下門。
「進來。」
法夫納緩緩走到辦公桌前欠了欠身，但這人眼皮都不抬起來，「您好，請問這兒是礦山工廠的招工處嗎？我是來應聘的。」
「應聘？呵————」男人抬頭打量了一番法夫納：「鼠人？是哪兒來的，想找什麼工作。」
「我來自地窖城，希望能夠操作機器。」法夫納答道。
「噢？來逃難來的？不會是逃兵吧，我們這兒可不收。」
「不，我只是單純來找份生存的活計的。」說實話，法夫納感到有些心虛。
「噢—是嗎，這兒一直都缺人，搬運加工件的活做不做，對了，你多少歲，現在鋼鐵領議會的立法，十二歲以下可做不了工廠的事。」那人慢悠悠地說道。
「您好，我滿十二歲了，我能吃苦，能幹活，操作機器一直是我的夢想。」法夫納適
時地朝辦公桌上塞了一把硬幣。
「噢—是嗎，操作機器是吧，嗯————好心提醒你下，別想著偷懶，操作機器不比搬運加工件輕鬆，」男人想了想：「明天到車間裡報到吧，機械母機一車間，二廠房。」
「謝謝您。」法夫納很驚喜，這麼容易嗎？這入職是不是有些兒戲了————
「規矩你都懂嗎？」
「抱歉，我第一次來到這兒。」
「前半年的薪資是一個月一百銅幣，後面都是一個月一銀盾，學徒期為三年，月休一天，每天七點上工，晚上九點下工，學徒期這三年不得請假曠工，每次遲到早退扣十銅幣，明白了嗎？」
「是。」強忍著一些心理上的不適，法夫納答道，儘管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內心還是感到了一些恐懼。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法夫納感到了疑惑，那人一直看著他，似乎向他要什麼東西，難道還要錢————
合同呢？難道沒有合同————
「擔保證書呢？」那人先感到了不耐煩，叫喚道。
「擔保證書，抱歉，我並不知道這是什麼？」
「趕緊滾，消遣我呢！」那人拍了拍桌子：「沒有擔保證書來找什麼工？呵呵。」
「請問————」
「去鱗裔開辦的大型商鋪，或者銀行、學校開具一份擔保證書，懂了嗎？趕緊滾！開具出來了再來這裡！」
那人或許是看在法夫納剛剛給了他錢的份上，不耐煩地解釋道。
法夫納退了出去，他明白了，為什麼招工處會沒人，擔保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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