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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臉懵逼的加里瑟斯

  奧斯瑪爾·加里瑟斯將軍,芬里斯城堡的統帥。

  他麾下的軍隊駐紮於此,可以隨時監視整個洛丹米爾湖的動靜,還拱衛著達拉然和洛丹倫王城,戰略重要性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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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色和白色的旗幟在要塞的城牆上隨處可見,將軍在這些獵獵作響的旌旗下巡視著,眉頭緊皺。

  上次他本來以為自己的度假會非常輕鬆愉快,結果卻遭遇了一個叫做詹迪斯·巴羅夫的黑巫師,那邪惡的女巫居然還膽敢玷污了他父親的遺骸,把他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黑巫師真他媽該死。它們簡直比那些精靈還要壞,還要讓人噁心!

  然而這時他突然注意到一名信使乘坐著獅鷲朝城堡的方向飛來。將軍眯起眼睛,注意到那隻獅鷲身上還有著克羅雷家族的徽章。

  克羅雷?他們不是吉爾尼斯的貴族嗎?來這裡幹什麼?

  加里瑟斯只知道吉爾尼斯已經退出了聯盟,而且前不久還爆發了一場內戰,似乎發動叛亂的達利烏斯·克羅雷還因此被捕入獄......

  將軍朝著獅鷲籠的方向走去,然後注目著那隻獅鷲的高度慢慢下降。

  「吉爾尼斯人,你是克羅雷家族派來的。」加里瑟斯的聲音非常粗壯,深棕色的鬍鬚隨著下巴的張合而有力地扭動著,不認識他的人準會把這視作沒有禮貌。

  「是的。」信使用很快的語速說,他把面前的男人當成了救命稻草。「將軍,銀松森林遭到了一些紅眼睛豺狼人的全面襲擊!我們需要您的幫助!」

  加里瑟斯身旁的顧問已經準備好替將軍拒絕他了。那是吉爾尼斯的內政,洛丹倫不應粗暴地予以干涉,以免激起吉恩更加強烈的反彈。

  「你或許應該去吉爾尼斯半島向吉恩國王求助,先生。」加里瑟斯的顧問說,「你得知道,我們是洛丹倫的軍隊——」

  「對了,」信使急急忙忙地從自己的揹包里掏出了一封蓋著紫色印記的信,「這是吉安娜·普羅德摩爾女士給你們的信!」

  加里瑟斯快速地將其拆開,然後用了兩分鐘的時間快速地了解了上面的內容。他了解到,那些膽大包天的豺狼人居然對銀松森林裡的人類平民展開了全面進攻!

  那些非人的畜生怎麼敢的!

  接著,將軍便不再猶豫,立刻下令召集五百名訓練有素的騎士隨他出發,乘坐運輸船向南駛去,在破舊渡口靠岸以後再換乘馬匹向西南方向方狂奔。

  銀松森林裡阡陌交通,但卻沒有「雞犬相聞」。相反,瑟伯切爾屍橫遍野,荒無人煙。當加里瑟斯帶著他的騎士們一路南下時,他越來越痛心疾首。

  他們在路上消滅了碰到的若干隨意遊蕩、看上去就不太聰明的血眼豺狼人,收攏了許多潰散的農夫。加里瑟斯只是安排了十幾名騎士在這裡保護他們,便繼續帶著其他人南下了。

  他知道自己對部下催得很緊,但時間實在太過珍貴,不容分毫浪費。連夜的趕路讓騎士們傾盡全力,體力透支了。可他們沒有時間休息,因為銀松森林裡成千上萬的人類的存亡,都繫於他們的軍事行動。

  普羅德摩爾女士給他的「手諭」是要求他立即調集軍隊來保護銀松森林的人類平民,現在混亂而血腥的場面漸漸地在面前展開,同時加里瑟斯也開始懷疑,他是否能及時地趕到每一處農場,及時地制止紅眼睛豺狼人的暴行。

  但是,奧斯瑪爾·加里瑟斯絕不會放棄,也不能放棄。他曾發誓不惜一切代價消滅任何人類之敵,他一定會履行誓言。

  直到中午時分,加里瑟斯終於抵達了某處他並不知曉名字的農場,然後他便聞到了腐臭的味道,這味道似曾相識——

  他在黑木湖聞到過這種氣息!就是他那可憐的上尉盧卡斯身上的味道!

  難道這裡也有那種邪惡的黑巫師麼?

  「士兵們,我們得抓緊了!」加里瑟斯命令道,一馬當先地朝著農場的大門沖了進去,隨時準備迎戰,而那股腐臭的味道也越來越濃烈。

  這時加里瑟斯終於注意到發生了什麼:一名身穿黑袍的巫師擺動雙手正在施法,墨綠色的符文在他的手掌之間閃動,而地上則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具人類的屍體——

  不!

  惱怒異常的加里瑟斯躍馬揚鞭,提起他的戰斧便朝著黑袍巫師沖了過去,似乎只需要一個衝鋒他便能徹底地將對方砍倒,以免他玷污了那些人類的屍體和亡魂。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寒冰卻猛地凍住了他胯下戰馬的馬腳,猛地將加里瑟斯向前摔了出去。加里瑟斯在地上打了個滾便重新站立了起來,他高舉著戰斧——

  「將軍,住手!」

  一道溫柔但卻帶著不容置疑口吻的女聲命令道。加里瑟斯對此並不陌生,那是阿爾薩斯王子殿下的未婚妻,未來的洛丹倫王后吉安娜女士的聲音。

  加里瑟斯將軍一向對王室成員保持敬意。很明顯,繼續把吉安娜·普羅德摩爾視作庫爾提拉斯統治者的女兒或者來自異鄉的朋友都是不合適的,她應該被洛丹倫的人們漸漸看作王室的一員。

  於是加里瑟斯便停下了。接著,他極度驚訝地轉向女聲傳來的方向。普羅德摩爾女士正雙手叉腰,法杖背在身後,以一種習以為常、司空見慣、毫無波瀾的表情,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發生。

  「女士,」加里瑟斯一邊說一邊舉起武器,「他們是邪惡的死靈巫師!我們必須立刻消滅他們,不能允許他們褻瀆死者的屍體!」

  「將軍,請問你是——」

  「加里瑟斯。來自黑木湖的奧斯瑪爾·加里瑟斯。」將軍舉起右手敬了個禮,接著便繼續說:「吉安娜女士,我見過像他這樣的黑巫師。他們企圖把死去的人全都變成受他們操縱的行屍走肉,然後來攻擊附近的活人!我們必須馬上把他們全部——」

  「噓。」吉安娜說,「加里瑟斯將軍,你看。」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加里瑟斯發現這座農場還有許多活人都在圍觀這一切。他們翹首以盼,顯然是在急切地等待著什麼。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每有一具屍體顫顫巍巍地從空地中央的法陣上站起來,用空洞的眼睛茫然地環顧四周,旁邊都會有幾個熱淚盈眶的活人從人群里走出來,和這具「行屍走肉」熱情地擁抱,並且把它領走,然後朝自家的木屋走去。

  加里瑟斯看得目瞪口呆。這個世界實在太過於瘋狂,變得越來越讓人難以理解。他趕緊搖了搖頭,又用拳頭往自己的盔甲上狠狠地砸了一下,最終確認自己的眼睛沒有看錯,而且他也不是在做夢。

  這他媽的.......都是真的?!

  騎士拉斐爾顯然也被驚呆了,他既有些猶豫,又問得小心翼翼:「將軍,那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

  此刻還為數不多的理智告訴加里瑟斯,這一切都是那個邪惡黑巫師可恥的陰謀,他應該立即命令軍隊將黑巫師以及那些受控的「行屍走肉」全都徹底消滅,可是.......

  他轉過頭看了看吉安娜女士。

  這位未來的王后殿下剛才用她那的強大冰霜之力凍住了他的馬腳。如果執意要淨化這座村莊,他和他的軍隊將會不可避免地與她發生直接衝突。

  顯然,雖然加里瑟斯將軍在通常情況下很容易得罪別人,但他確實始終對洛丹倫王室保持著尊敬。

  那麼.......

  「拉斐爾,」他帶著自己的副官來到二十米外的地方小聲說,「我留在這裡監視這些黑巫師和亡靈怪物,你儘快去王城找阿爾薩斯王子和烏瑟爾勳爵,讓他們趕緊過來。」

  「可是,大人——」

  「快去,拉斐爾!時間緊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