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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步步緊逼的陰謀

  毫無疑問,哈默先生送給薩爾的船全都是上好的運輸船。在元素之靈的指引下,經過了一個月的時間,整個部落一路順風無阻地穿過了無盡之海,總體上平平安安地抵達了卡利姆多,最終在某處群島附近登陸。

  中途,他們只在某座叫做「暗矛島」的小島上磨蹭了一段時間,幫助他們徹底地平定了魚人之禍,於是在首領森金的帶領下,這個巨魔氏族便選擇向薩爾效忠,成為了部落的新成員。

  顯然,他們的西行之旅比瓦里安·烏瑞恩要順暢許多,沒有遭遇那麼多的么蛾子,整趟旅途所花費的時間也少了許多。

  「大酋長,去往北邊的斥候已經回來了,他說北邊有一座巨大的山谷,而山谷那一邊則是茂密的森林。」狼騎兵統領納茲蓋爾稟報導,「但去南邊的斥候暫時還未返回。」

  很好,薩爾點點頭,內心總算鬆了一口氣,卡利姆多遠比他想像的要貧瘠,但好在並不完全是荒漠,有樹林就代表可以從中獲取水源、食物以及木材,這都是獸人們能夠生存下去的關鍵。

  薩爾眯著眼睛看向眼前呈現枯黃色的沼澤,卡利姆多確實無法和豐饒的東部王國相媲美,至少中部地區確實是一片不毛之地,但薩爾相信以獸人的堅韌能在此地紮根,正如哈默先生所說,這是一片能夠孕育新部落的土地。他們只要長久地呆在這裡,與人類保持隔離,時間自然會沖淡一切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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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人類!」南邊突然傳來獸人的呼喊,「報告大酋長,我們在南方的沼澤之中發現了人類的營地!」

  薩爾頓時一驚,這裡怎麼會有人類的?

  不過當務之急卻是........

  薩爾瞥了一眼旁邊的格羅姆。顯然,這個衝動的傢伙很有可能會違逆他的命令,不受控制地與南方的人類發生衝突,那樣就不好了。

  「我們不能寄希望於天上掉餡餅,格羅.......斧王。」大酋長對紅眼獸人命令道,他知道格羅姆喜歡別人稱他為「斧王」。

  大酋長決定把這位斧王打發到北方去,以杜絕他和人類打起來的可能性。「你馬上帶著你的氏族去北方的森林裡並建造一個基地以收集木材,我們會用得到的。」

  「是,我的酋長。」格羅姆雖然答應了,但他的心裡還是非常不服氣。可惡,薩爾居然敢這樣做!他居然讓最勇猛的戰歌氏族去當伐木工?!

  沒有我們,他怎麼抵擋那些人類?他一定會失敗的!

  與此同時,新建好的要塞里,暴風王國的哨塔同樣發現了獸人的斥候。

  「他們是前不久才抵達這裡的,我的國王。」瑪丁雷少校匯報導,「我們的人甚至還發現了那些正在靠岸的運輸船,成群結隊的獸人從上面魚貫而出!」

  「該死!」瓦里安說,「那些骯髒的獸人,它們怎敢跟蹤我們到這片大陸來!我們應該消滅他們!」

  「但恐怕他們的數量遠比我們要多,僅憑我們恐怕無力戰勝他們,陛下。」少校接著說,「我認為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在北方的那片貧瘠的土地上修建一道防線,為塞拉摩鞏固防禦。」

  「而且我認為我們應該派出信使乘坐飛艇向聯盟求援。」艾法希比說,「如果白銀之手的聖騎士們能夠出戰,我想消滅他們一定不在話下。」

  「但在他們來之前,我們必須加大開墾這片沼澤的力度,充分地挖掘這片土地的潛力,以保證它的糧食產出確實能夠養活十萬人。」瓦里安說,同時嘆了口氣,看來他近期不得不將大部分的精力用來應對北方的獸人,沒空向石槌食人魔的要塞那邊搜尋,更不能進一步探尋黑龍奧妮克希亞的巢穴了。

  他把頭轉向另一邊,「拉瑞麥尼·普爾度女士,這一地區的座標測繪得怎麼樣了?」

  「報告國王陛下,還有若干個關鍵引數沒能計算出來。」女法師說,「不過請你再給我幾天時間,我想我很快就能搭建起一個從塞拉摩通向達拉然或巫師聖殿的傳送門的。」

  .......

  戴琳·普羅德摩爾發現了一件糟糕的事情。

  儘管有海潮賢者們相助,但庫爾提拉斯的第一艦隊仍然被獸人的運輸船遠遠地甩在了後面。他很確信自己沒有在海上迷失方向,但航行了這麼久,他卻連獸人的影子都沒有看見。

  不應該是這樣的。難道說,獸人們的運輸船有什麼獨特之處,以至於它們的速度比第一艦隊的驅逐艦還要快?

  他突然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但海軍上將很快便搖了搖頭頭,將這些愚蠢的疑惑與擔憂全都從自己的腦袋中趕了出去。

  而此時,艾什凡女士正坐在她的船艙里,和一些海潮賢者們秘密地商量著什麼,或許他們的會議內容正好就是海軍上將產生不詳預感的原因。

  戴琳·普羅德摩爾並不是一個普通的戰士。在《爐石傳說》中,他就以一名薩滿的身份出現。顯然,海軍上將還是應該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夫人,這個計劃是不是太冒險了一點?」有人問,「我們怎麼敢確定一定可以成功?如果失敗的話,一切就全完了!」

  「放寬心,海潮賢者。」黑袍巫師說,「那些獸人戰士中最強大的一個叫做格羅姆·地獄咆哮,他絕對和你們的海軍上將勢均力敵。

  他們都非常好鬥,而且對彼此充滿恨意,不可能打得點到為止,一定會奔著『既分高下,又決生死』而去。在這樣激烈的戰鬥中,任何微不可查的小細節都足以成為決定勝負的最後一根稻草。」

  「但是這個計劃還有一個問題。」普里西拉·艾什凡說,「即便我們成功地殺死了戴琳·普羅德摩爾,只會讓他的兒子繼承海軍統帥之位,我們還是撈不到任何好處,依然不得不位居普羅德摩爾家族之下——」

  「所以我們得依賴此次事件來將普羅德摩爾家族繼承人的名聲給搞臭。」黑袍人冷笑道,「因此,我們不能貿然地採取行動,必須要給吉安娜和坦德雷留出足夠的表演時間,要讓第一艦隊和暴風王國計程車兵們意識到庫爾提拉斯的王女是一位獸人同情者,還要讓他們意識到坦德雷是多麼的懦弱無能。

  當然,如果能把戴琳死亡的現場再偽造一下,讓人們認為海軍上將的死與他的兒女有關,那就再好不過了——這正是我請艾什凡夫人把各位請到這裡來的原因。

  戴琳的武器叫做潮汐使者之刃,他必然會在與格羅姆的對決之中運用到這把傳奇武器的力量,召喚出海潮來幫助他作戰——而你們同樣可以藉助海潮的力量來致他於死地。」

  接著,黑袍巫師還詳盡地描述了具體該怎樣刺殺戴琳·普羅德摩爾,並讓人們將他的死亡與他的兒女扯上聯絡,從而將人們對於死去的海軍上將的惋惜和悲傷轉化對他兒女的怨恨。黑袍巫師的這一番話語讓這幾位敵視普羅德摩爾海軍部的海潮賢者們頻頻點頭,連連稱是,他們幾乎再也想不到比這更完美的計劃了——

  當然,這需要吉安娜,善良的吉安娜,富有同情心的吉安娜·普羅德摩爾小姐的積極配合才行,然而這間船艙內的所有人都並不懷疑她的善良與同情心。

  「好了,先生,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們該怎麼確保那個叫做『死亡咆哮』還是『地獄嚎叫』——反正獸人的名字都差不多——的獸人戰士來與海軍上將交戰呢?萬一他們碰不上,那我們的計劃不就完全無從談起了嗎?」

  「這不需要你們操心。」黑袍巫師嚴厲地說,「現在我也不能告訴你們。你們只需要清楚,我的主人會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顯然,他的答案是——託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