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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惡魔之血?

  「老實說,我聞到了一股魔法的味道。」待到瓦里安和他的侍從們離開以後,費利克斯立即說,「甚至不需要提高法力,我就能感受到這裡之前潛伏著一種強大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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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蘇倫娜·凱爾東點點頭,同時伸著鼻子狠狠吸了兩口。「一股非常令人陶醉——」

  「非常令人作嘔。」教授接著說,「所以很可能是惡魔的魔法。」

  費利克斯差不多認識大部分達拉然的知名法師,既包括後來艾澤拉斯那些大名鼎鼎的英雄和烈士,也包括潛在的叛徒與惡魔僕從。

  每個法師施法的方式都不同,只要仔細分辨就能感覺出施法的人是誰,被戲稱為「指紋」。

  這次的魔法有著一股獨特的臭味,因此可能出自惡魔之手。當然,克爾蘇加德的魔法同樣有著難聞的味道,這或許也是他在達拉然不受學生和同僚們歡迎的原因之一,不過自從他潛心修習聖光術以後,情況好了很多。

  「但是,」凱爾東自顧自地說,沒有絲毫的尷尬。「這股熟悉的味道我似乎在哪裡聞到過.......」

  「月溪鎮市政廳。」費利克斯說,「那是恐懼魔王巴納扎爾魔法的味道。」

  凱爾東的神色為之一變。難怪這股魔法的味道讓她如痴如醉,原來竟是恐懼魔王的邪能麼?

  「鷹眼,你的意思是我們這裡有恐懼魔王——」

  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頓時緊張了不少。經過那次埃德溫·范克里夫被操控的事件,大家都意識到了恐懼魔王的可怕。它們可以悄無聲息地操控一個人的神志,甚至在不知不覺中將其殺死並取而代之。

  如果我們這裡有恐懼魔王,那——

  「別疑神疑鬼的。」費利克斯立即打消了眾人的顧慮,「這股邪能的味道正在減弱,所以那恐懼魔王並不在我們當中。」

  「所以恐懼魔王實際上潛伏在瓦里安·烏瑞恩的衛兵當中。」杜德摩爾推測道。

  「我恐怕確實如此。」費利克斯說,「儘管我尚不清楚它們偽裝成暴風城衛兵究竟有什麼目的。」

  原本歷史上,黑暗之門三十二年確實有一個恐懼魔王恐懼魔王伏擊並抓住了馬蒂亞斯·肖爾,並偽裝成軍情七處的特務頭子,然後下令處決了安玻·吉爾妮,將假情報送到暴風城,最終把瓦里安國王騙到破碎海灘去,一頭撞進燃燒軍團的陷阱。

  但現在它們似乎完全沒有這樣做的動機,難道說他們是想攛掇暴風城撕毀和平協定再次和月溪鎮開戰?

  可這也不合邏輯,因為巴納扎爾那傢伙一口一個「愚蠢的凡人」,「一無所知的可憐蟲」,高高在上的恐懼魔王們根本瞧不起小小的迪菲亞兄弟會,它們沒有動機這麼幹。

  相比之下,費利克斯寧願相信目前正在進行的吉爾尼斯內戰是恐懼魔王煽動的。等等,怎麼思路突然開啟了——

  儘管維爾頓·巴羅夫一聽到「惡魔」、「邪能」、「恐懼魔王」這樣的詞彙就感到非常害怕,但他還是鼓起勇氣問:「弗里德里希教授,請問......你是怎麼判斷出恐懼魔王的味道的?」

  讓一個人服從的最好辦法當然是胡蘿蔔加大棒,二者缺一不可。既然如此,巴羅夫領主的私人安全顧問顯然有義務為老闆答疑解惑。

  「巴羅夫領主,在第一次獸人戰爭兩千六百年前,達拉然剛剛建立不久後,城中滿是無所顧忌的施法者。他們濫用魔法,無意中撕開了時空裂隙,並引起了那些惡魔的注意。

  透過這樣的裂隙,一些燃燒軍團惡魔便進入了達拉然,其中包括恐懼魔王卡薩納提爾。

  恐懼魔王使用一把邪惡的符文劍污染了達拉然的水和食物,而城內那些不使用魔法的迷信平民則把矛頭指向了法師們,認為這些『巫師』就是瘟疫的罪魁禍首。

  一時間魔法城市陷入了危機,直到梅里·冬風和半精靈阿洛迪設套放逐恐懼魔王卡薩納提爾。從那時起,提瑞斯法守護者便和恐懼魔王與其他燃燒軍團惡魔進行了二十多個世紀的較量,此事在卡拉贊圖書館中亦有記載。

  不巧的是,幾個月前我曾有幸前往卡拉贊,並在那裡......呃,得到了一批圖書。鄙人雖不才,卻也略懂了一點鑑別恐懼魔王的辦法。」

  一聽到「守護者」、「卡拉贊」等名詞維爾頓領主便連連點頭,不再繼續追問。他確信自己是絕對弄不明白這些東西的,或許他的妹妹詹迪斯會對此更感興趣——可惜就是這個極具魔法天賦、天才般的妹妹,把他們家族引上了最後的絕路。

  「看來瓦里安那傢伙又有新麻煩了。」杜德摩爾幸災樂禍地說,「真是活該!」

  「好了,去忙你們的工作吧。」費利克斯揮了揮手,不知道恐懼魔王究竟憋著什麼壞讓他煩躁不堪,「還有蘇倫娜,我不一定總有時間待在這裡,以後你們得對這種特殊魔法的味道更加警惕。這次被惡魔滲透的是暴風城,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輪到我們了。」

  「不過話可得說在前頭。」蘇倫娜討價還價道,「我們這些三流術士可拿那些恐懼魔王沒有任何辦法。鷹眼,得你自己想辦法或者找人去對付他們。」

  「那是當然。」

  .......

  這是一天的黎明,晨霧如同往常一般籠罩著這片大地。睡意濃厚的南海鎮已經伸了伸懶腰,開始了新一天的活動。

  太陽的第一縷光輝剛剛在刺破薄霧出現在東方的地平線上時,南海鎮鎮長赫尼·馬雷布終於回到了自己的鎮公所,沉重地打了一個哈欠。

  他已經整整幾個月沒有在家睡過好覺了。他就像一個工作狂一樣,每天十幾個小時在希爾斯布萊德丘陵到處奔波,對各地進行視察。

  雖然那些戴著橙色面罩的辛迪加強盜幾乎銷聲匿跡,但鎮長大人身上又有了新的重擔:

  第一,在王城二等文官推行「新政」以後,馬雷布知道,如果自己不到處巡視的話,下屬各村、各居民點的行政長官和治安官一定會弄出成堆成堆的亂子。所以他必須親力親為,確保每一筆低息貸款都能準確地發放到需要的人手裡。此外,如果實在有窮人還不上,他還得去聯絡一下弗朗西斯老弟,讓黑水海盜幫忙想想辦法,看能否拿些錢出來為老鄉們墊上;

  還有所謂的「超級勇氣藥劑」。雖然化學教授普崔塞德已經被肯瑞托議會流放了,但是他的發明創造依然在禍害整個希爾斯布萊德丘陵。

  無數的人在喝下這種藥劑以後眼睛會變得血紅,皮膚也會發紅,體會到極度的快感和力量感,而且情緒激動亢奮,更有甚者會產生幻覺。當藥劑的持續時間結束後,服用者又會感到極度的抑鬱、極度的無助和極度的無力,以至於迫不及待地想再次服用這種藥劑。

  有一次,一名身高兩米二的農夫在喝下這種藥劑以後,對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大打出手。適逢馬雷布在這個村莊巡視,他便立即出手試圖讓農夫冷靜下來。

  結果那名農夫卻立即操起乾草叉朝著馬雷布鎮長沖了過來,然後猛地一個跳劈:幸好鎮長大人及時地用冰箱將自己保護了起來,不然他可能就交代於此了。

  在馬庫斯·雷德帕斯帶人付出了極大努力將農夫控制住以後,過了好一會兒他眼睛中的血紅色才緩緩散去。農夫無力地交代說,他方才腦海中產生了幻覺,認為自己遭到了「追殺」,所以才發狂地揮舞一切可以拿到的武器,試圖讓「追殺者」後退。

  這件事讓馬雷布鎮長敏銳地意識到這種玩意兒會對治安和社會穩定造成極大的破壞。一個普通的農夫喝了「超級勇氣藥劑」就敢拿著乾草叉跳劈他這位冰法鎮長,那一名戰士喝了「超級勇氣藥劑」還不得揮舞斧頭開無雙啊?

  更何況,這玩意兒喝了讓人還想喝,偏偏賣得還挺貴,那不是擺明了讓平民傾家蕩產嗎?!

  馬雷布鎮長已經下令,在他的轄區內全面查封這種藥劑。一經發現,全部沒收並予以銷毀處理。

  但是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這種「超級勇氣藥劑」,為什麼屢禁不止?

  馬雷布起初以為是黑水海盜把某個貪婪地精的發明走私到南海鎮來的,但後來卻發現罪魁禍首是普崔塞德教授,他錯怪弗朗西斯了。那麼,這該死的玩意兒究竟是哪冒出來的?

  鎮長搖了搖頭,提醒自己該休息了,這些事情下午再去查辦。

  然而他剛剛解衣欲睡,卻聽到外面傳來衛兵阻攔的聲音:「法師先生,對不起請回吧,馬雷布鎮長剛剛才回來休息呢。」

  南海鎮鎮長嘆了口氣,簡單穿上衣服,推開門:「是誰找我?」

  「鎮長大人,」衛兵揮舞著手急忙說,「是來自達拉然的一名法師。我告訴過他您已經休息了——」

  馬雷布跨門而出,打量著不速之客,總覺得對方的臉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他打斷了衛兵的話,「我還沒有入睡。請問年輕的先生,你是誰,找我有什麼事?」

  「尊敬的赫尼·馬雷布鎮長你好,我叫吉米多維奇·弗里德里希,是達拉然的一名數學教授。」

  「啊,我聽說過你,年輕人。你是達拉然近年來的新星,還發表了不少的論文,出版了很多本著作。」畢竟當初只有數面之緣,兩年前收購糧食的吉爾尼斯商人「哈默先生」如今換了一身藍紫色法師袍,日理萬機的馬雷布鎮長認不出來也是情有可原,畢竟他手裡又沒什麼照片可以仔細比對。

  「真好,當年我也想留在達拉然,盡情地遨遊在奧術的海洋中。」馬雷布無不惋惜地說,「可惜後來......哎,說來話長了。你找我有何貴幹?」

  「不瞞您說,我最近負責建設一所新的魔法學院,希望能在南海鎮開辦一所分校。」費利克斯回答道,「因為南海鎮是一個重要的港口,東部海灘和西部海灘都非常——」

  「港口?這和魔法學院有什麼關係?」

  「我們這所魔法學校情況非常特殊。我們的學徒並不是那些潛心鑽研奧術、準備走學術道路的專業求學者,而是希望利用魔法來改進自身技能的一線勞動者。」費利克斯將一疊羊皮紙遞給了赫尼·馬雷布,「鎮長先生,這上面對我們學院的情況有一個更加詳細的說明。它會告訴您,我們的教學內容會怎樣提高港口的吞吐量、怎樣幫助漁民更高效地捕魚、怎樣幫助人民從野生怪物的襲擊下保住性命。」

  「嗯,我會好好看的,不過還希望待會你能為我進行更詳細的說明。」

  「可是鎮長,」衛兵有些委屈巴巴地說,「我想您需要休息——」

  「現在天都亮了,正是辦公時間,還休息什麼。」馬雷布擺了擺手,「好了威廉,這裡沒你的事了。」

  「那麼弗里德里希教授,請你隨我到辦公室來吧。」

  經過了一天的研討,臨近晚飯時間,馬雷布鎮長對這個魔法學院分校的構想簡直驚為天人。

  他也是一名冰系法師,他怎麼沒想到冰系魔法還能這麼用?

  於是鎮長大人立即和弗里德里希教授達成了合作協議:

  馬雷布鎮長負責為學院做宣傳,盡力動員更多的漁民、獵人和碼頭工前來報名,而弗里德里希教授則承諾第一期的學員不僅不能收取學費,還得對優秀學員進行一定程度的補貼。

  「請恕我直言,」前來向鎮長大人匯報工作、順便蹭一頓晚飯的治安官馬庫斯·雷德帕斯聽說了整個計劃後,連連搖頭。「我知道達拉然的巫師們都很厲害,馬雷布鎮長就是最好的證明;我還聽說國王將你們視為盟友和顧問。不過就我自己來說,我可一點都不想跟魔法什麼的扯上關係。

  十幾年前,我曾經接待過自南方逃難而來的洛薩爵士和瓦里安王子,那時他們身邊就有一個法師!聖光啊,真是太可怕了,那傢伙滿頭白髮、滿臉皺紋,明明一看就是個老頭,但一開口,聲音卻格外清脆響亮,我才知道原來他的年齡不比我大。」

  雷德帕斯治安官一邊說一邊搖頭,「不不不,我絕對不要和魔法這種東西扯上關係。」

  費利克斯不得不承認,馬庫斯·雷德帕斯的堂哥,約瑟夫·雷德帕斯對魔法的態度要比堂弟開明許多。

  「你看吧,弗里德里希教授,」馬雷布鎮長輕鬆地笑道,同時為自己倒上一杯朗姆酒,「如果你不能承諾為學員發放獎勵的話,那我恐怕即便以我的威信,也不能為你動員來多少學徒。」

  「但是雷德帕斯治安官,如果你能學一些簡單的冰系魔法的話,對你肯定會很有幫助的。如果你不信任我們的教學水平,」費利克斯朝馬雷布鎮長眨眨眼,「或許你還可以請這位老夥計來教你。你總該相信鎮長大人的水平吧。」

  「不不,我不是懷疑你們的法師,你們肯定很優秀——我只是不想——」雷德帕斯治安官連忙面紅耳赤地辯解說,「當然,我更沒質疑馬雷布鎮長——哎呀!」

  馬雷布鎮長和弗里德里希教授都哈哈大笑起來。

  「其實就算不能從事學術研究,噹噹老師教教學生也挺好的。」隨著酒越喝越多,馬雷布也開始「當初我也希望能潛心專研冰霜魔法,留在達拉然當一名教授,連我所作的報告都獲得一致透過了,可是.......暴風王國滅亡、部落即將北進的壞訊息傳來,南海鎮首當其衝,這可是我的家!我不得不.......唉!

  原本我想的是.......戰爭結束就回達拉然.......該死的辛迪加刺客!他們殺了老鎮長,我只能倉促上任.......唉,這一干就是十年,再也沒有機會了,我再也沒有機會去鑽研魔法的奧妙.......欣賞奧術的美。」

  「一個人的命運,當然要靠自我奮鬥,也要考慮歷史的程序。」聽著赫尼·馬雷布講述他的人生故事,講述『教授夢』是怎麼讓位於「擔負起天下興亡」的,費利克斯思慮良久才決定以這句話來安慰他。

  「是啊。」馬雷布說,「人吶就都不知道,自己不可以預料。我絕對不知道,我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戰鬥法師,怎麼就被任命為鎮長了。

  我希望他們能另請高明,實在也不是謙虛。我一個法師,怎麼能當好鎮長呢,但是他們都推薦了我,國王也同意了。」

  「但事實證明你幹得很好,夥計。」馬庫斯·雷德帕斯說,「從我小時候到現在,這麼多年,去過那麼多的城鎮,沒見過比你更好的鎮長。」

  「你還是別恭維我了,夥計。」馬雷布搖了搖頭,「那個該死的『超級勇氣藥劑』,我到現在都還沒找到它的源頭!」

  「這是我的失職,和你沒關係。」雷德帕斯說,「我才是治安官,這不干你的事——」

  「等等,你們在說『超級勇氣藥劑』?」費利克斯說,「在化學教授普崔塞德被流放以後,我的課題組對這種試劑進行了更加全面而深入的研究,只是沒有經過反覆確認,暫時未對外界公開發表......」

  「他怎麼說?」馬雷布顯然非常關心此事。

  「在獸人從收容營越獄以前,首席大法師安東尼達斯曾經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對獸人狂暴的原因進行分析,然後發表了三篇論文《戰爭的因果:對獸人虛弱狀態的全面研究》、《獸人習俗、社會學和心理學行為在第二次戰爭前後的對比》以及《對邪能魔法的系統及歷史的實驗研究,以及它們與獸人種族的關聯》。」

  「結論到底是什麼,法師?快告訴我們!」醉醺醺的馬庫斯·雷德帕斯迫不及待地大喊大叫道。

  「雷德帕斯治安官,你不應該用這種語氣來稱呼一位著作等身的教授!」鎮長訓斥了治安官一句,接著用同樣期待的目光看著費利克斯。

  「我們的初步研究結果是,所謂的『超級勇氣藥劑』中蘊含著某些成分,它使獸人變得狂暴的物質具有極其相似的結構和性質。」費利克斯回答,「或者更具體地說,這種成分是混亂性質能量的可靠載體,它承擔著類似於迴圈系統的功能,似乎是某種.......血。」

  然後他站起身,「我懷疑是.......惡魔的血。」

  馬庫斯·雷德帕斯醉醺醺地搖頭晃腦,心裡急得要死。法師,你他媽的到底在說什麼啊,是通用語嗎,我怎麼聽不懂啊?

  「法師........呃,教授,」被鎮長大人訓斥之後治安官知道必須得稱呼對方的最高頭銜,「你.......你在說什麼啊,能更詳細地解釋......呃,解釋一下嗎?」

  「等你多學點魔法就知道了。」此時馬雷布鎮長早已酒醒了大半,他接著自言自語道,「惡魔之血?這種藥劑屢禁不止,難道是因為我們的附近隱藏著一群惡魔?」

  「我恐怕是這樣的,鎮長大人。」費利克斯微微點頭,「儘管尚不清楚那些惡魔們是怎麼把它們的血送到黑市上來賣的,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就像兩千多年前一樣,惡魔們利用魔法裂隙進入了艾澤拉斯,而且隱藏在暗處,一邊利用它們的血來污染我們的人民,一邊伺機而動。我懷疑,普崔塞德教授如今已經成了那些惡魔的走狗。」

  「但現在我們可沒有什麼守護者了。而國王和議會.......」馬雷布鎮長回想起過去十年來泰瑞納斯國王陛下對外發布的一道道命令,還有高等貴族議會討論時大貴族們各懷鬼胎、斤斤計較的模樣,不禁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也不靠國王貴族。要渡過這樣的危機,」他看看雷德帕斯治安官,看看弗里德里希教授,接著走到窗邊看看外邊的南海鎮,看看那些傍晚時分收工回家的漁民。「全靠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