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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何謂之『神』?

  歷史上,卡德加曾多次利用「鷹眼術」在卡拉贊搜尋那些他想要經歷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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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和迦羅娜一起,大吼一聲「告訴我德拉諾和艾澤拉斯之間裂隙的來歷」,接著便成功地進入了又一段時空碎片,目睹了麥迪文給古爾丹託夢,並對著獸人術士說「我,就是守護者。我將給你們開啟通路。我將碾碎那束縛著我的命運之輪,並徹底從中解脫」的場景。

  最終,卡德加和迦羅娜逃離卡拉贊,並向安度因·洛薩和萊恩·烏瑞恩傳達了這項重要情報,洛薩便和卡德加一起,帶領雷吉納德·溫德索爾等若干列兵,潛入卡拉贊,確認麥迪文已墮落,並將其擊殺。

  既然如此,艾格文方才教吉安娜的,很可能也是「鷹眼術」的變種!

  「您剛才教普羅德摩爾使用的那個法術的基本原理是鷹眼術。」費利克斯突然說,這讓艾格文不由一怔——你是怎麼知道的?

  吉安娜也是一驚。她剛才只是在根據偶像的吩咐行事,施展著這個不可思議的法術,哪顧得上考慮它的基本原理?

  注意到艾格文的眼神,費利克斯就知道他猜對了。

  「如果我們不對某個法術背後的底層邏輯刨根問底,那生活中就會充滿玄幻驚奇,普羅德摩爾。」

  費利克斯邊解釋著,走進了魔法陣。他不斷地匯集奧術能量,重複著幾分鐘前吉安娜在艾格文指導下做過的那套動作,詠唱起咒語。很快,他便將能量壓縮成了一個閃亮的光球。

  「把艾格文女士和麥迪文戰鬥的幻象帶到這裡來。」他命令道。

  接下來的一瞬間,一個女人的聲音便迴蕩在空氣中,那是一個憤怒而專橫的聲音。

  「你竟敢打你老媽?」過去艾格文大喝道,她的臉色因憤怒而扭曲。

  「媽媽,我覺得你疑似有些神經過敏了。」麥迪文說。

  「所以你扔給我一個火球好讓我清醒一下是麼?」過去的艾格文厲聲呵斥道,「回答我!你為什麼把獸人帶進艾澤拉斯?!

  「媽媽?」麥迪文的臉看上去就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孩。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過去的艾格文說,「你發明了一個好玩的戰爭小遊戲,用來挑戰你那兩個小朋友,萊恩和安度因的智商嗎?你倒是開心了,你覺得他們倆會玩得開心嗎?他們想玩這個戰爭遊戲嗎?」

  麥迪文哈哈大笑起來。

  「你老媽剛才說的那些讓你自己都覺得好笑吧?」過去的艾格文尖刻地說。

  「不,」麥迪文露齒陰笑,「我是在笑我母親的糊塗。」

  「你敢!」過去的艾格文怒喝道,她舉起右手。一個亮白色的光球從他手心射出,飛向了麥迪文,但星界法師輕而易舉地一揮手就撥開了它,接著他便開始準備還擊了。

  「停下來!」現在的艾格文大聲喊道,她不想再經歷自己兒子在薩格拉斯黑暗意志驅使下攻擊自己的痛苦回憶。「把這個幻象驅散掉!」

  費利克斯照辦了,於是麥迪文和過去的艾格文全都消失了。然後他接著說:

  「憑藉鷹眼術,施法者可以將視野擴大幾倍而看到遠處的東西。既然它能穿越空間,那麼根據時空性質上的統一性,只需要經過修改,鷹眼術就能穿越時間。

  不過,在世界上的大部分地區,這種嘗試的成功率都非常低下,因為那些地方的時間流太過於穩定,限制了太多。但在卡拉贊,一切都有可能。這裡扭曲的空間和流動的時光之砂、詭異的時間碎片,為實驗提供了先決條件。

  當然,在塔內想創造出一種召喚幻境的魔法十分複雜,不像在外面施展鷹眼術那麼簡單。

  時間的是如何執行?現在的時間又預示著什麼?只有對這些問題有著深刻而透徹的認識,才有可能創造出能隨意穿破時間碎片的法術。

  一句咒語用詞不當,一個手勢的細微不同,都會導致整個魔法的失敗。」

  他稱讚道,「毫無疑問,剛才法術的順利施展,充分證明了您對於時空本質的理解非常深刻,也說明普羅德摩爾在施法領域的專業和天才。」

  「你確實有兩把刷子,小男孩。」艾格文怒氣沖沖地說,「看來達拉然的混帳們還算知人善任,讓你擔任數學和理論魔法學的教授。但你應該對強大的存在保持一種更敬畏的態度——」

  在過往的歷史上看,艾格文顯然已經很強了,但考慮到這裡畢竟是開掛的艾澤拉斯,江山代有人才出,BOSS敢亮血條就敢死,費利克斯只能評價她菜就多練。

  「您不應該將薩格拉斯稱之為『神』。您過去所經歷的失敗,也不是認為他『不可戰勝』的理由,尊敬的麥格娜。」

  紫色的能量在艾格文的手指之間涌動,一頭淡金色的長髮向後高高揚起,看得出來,這次她真生氣了。

  MD,之前還可以認為你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但已經讓你見識薩格拉斯有多可怖了,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費利克斯輕輕伸出手,不知何時已經有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出現在了他的右手上。

  「尊敬的麥格娜,親愛的朋友們,這不是什麼藝術品,而是一個螞蟻窩。

  人類即使不動用任何魔法,也能輕輕鬆鬆地捏死螞蟻。除此之外,人類只需要輕輕一腳,就能將一個蟻窩踩得粉碎。

  即使螞蟻將它們的巢穴深藏於地下,人類也能用魔法召喚一道小水流來將其淹沒。而為了把這個『蟻窩』完整地儲存下來用於展示,一個小時以前,我用火焰將瑟銀礦石加熱到熔融狀態,然後把它們倒進了螞蟻窩。待到完全浸透後,再使用『極速冷卻』法術使之固定成型。

  可見,面對人類,這些螞蟻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手段。但是,」費利克斯心平氣和地說,左手掌心向上,「請問諸位,『我』能稱得上是『神』嗎?」

  「這......請問弗里德里希教授,當時......當時裡面還有活生生的螞蟻嗎?這是不是太——」

  「這不是重點,吉安娜,沒人關心裏面有沒有活螞蟻。」克爾蘇加德打斷了她,接著對費利克斯說,「不,教授,你當然不是神。」

  「薩格拉斯所能做也莫過於此吧,大概?

  他大可以將他的利劍深深地刺入艾澤拉斯的地表——就像我對螞蟻踩一腳;

  他大可以從天上召喚燃燒的硫磺,把天火降在我們的城市,把城市連帶著其中的居民,包括整個平原和地上的植物全都毀滅,讓這裡濃煙滾滾,好像火窯的煙一樣——就像我把熔融的瑟銀礦倒入螞蟻窩。

  而且,泰坦瞧不起他們眼中的凡人——正如剛才克爾蘇加德大師說的,『沒人關心裏面有沒有活螞蟻』。」

  艾格文不再言語,手指之間翻滾著的紫色奧數能量也消逝了。她低下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如果我不能稱之為『神』,那麼薩格拉斯又憑什麼?」教授把手中的藝術品放到桌面上,進行著他的演講,握著拳頭,手臂有力地揮舞著。「我們瞧不起螞蟻,然而幾千年過去了,有誰真正地消滅了螞蟻嗎?

  不,沒有。相反,螞蟻們甚至可以團結起來,在人類的腳趾和手指上咬出傷口,讓人類流血。

  所以,請允許我在此大膽地預言:泰坦也會流血!

  我們同樣可以用灌注了自然、神聖或者奧術魔法的劍和斧頭,在『偉大的』——」他說到這裡時語氣充滿諷刺意味,而且短暫地停頓了片刻,「——薩格拉斯的腿和手臂上,狠狠地劃開一條又一條傷口。

  接下來,我們可以集結起愈來愈強大的力量,匯聚一個又一個致命的魔法,狠狠地砸向薩格拉斯的傷口。這位墮落泰坦將會發現,他在和一個不斷高漲的怒潮作戰,而他的膝蓋、腳趾、手指、小腿等所有地方都遍體鱗傷。

  然後歷史就將見證,沒有什麼存在是不可戰勝的,從來沒有。『神』也會流血,『神』也會顫抖!」

  聽到這裡,艾格文突然從她的座位上站了起來,直直地盯著費利克斯,對方的這種自信,好似身上有一股什麼無形的力量。

  這位前守護者已經用盡了各種魔法,包括而不限于思維讀取、意念控制、占卜術,但都無法直接獲取有關這個人的任何資訊。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你來自多少年後的未來?燃燒軍團已經被打敗了嗎?

  艾格文字想這麼問,但最後,從她嘴裡吐出的詞句卻是「你說的是真的嗎,年輕人?」

  注意到艾格文已經不再用「小男孩」一詞稱呼他,費利克斯回答道:「當然。」

  兄弟會的領導人說話是向來算數的。他們所提出的目標,是必定要實現的。

  「但那樣是肯定會死人的,」吉安娜若有所思地說,「而且會死很多很多的人。」

  「惡魔也會死,而且會死得更多。」教授說,「但前提是我們得做好充分的準備,排除掉所有不利的因素,然後準備和惡魔打仗。準備早打、大打,打星球大戰。」

  「那麼我們該怎麼準備,年輕人?」艾格文顯然對這個話題非常嚴肅。

  「戰爭絕不僅僅是少數幾個強大法師的事情,這話得說清楚。我們需要海量訓練有素的法師和戰士,還需要附魔的大量武器。此外,我們還非常需要您傳授和惡魔戰鬥的經驗,麥格娜。」

  「這沒問題。」她回答道,而且似乎還有很多很多的問題要問面前的年輕人。

  「我們這次來是為了帶一些經典書籍和神器的。」費利克斯說,「包括但不限於這裡面的若干圖書。當然,還有那座散發著聖光的雕像......」

  「你們全都可以拿走。」艾格文說,眼神中流露出哀傷。「自從那以後,這裡的一切財物對我而言都已經不重要了。」

  「您在為您的兒子而感到哀傷,對嗎?」費利克斯微笑著,點到為止地說:「別擔心,尊敬的麥格娜,您想做的事情,會成功的。」

  艾格文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難道年輕人已經知道她正在積攢法力試圖復活兒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