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詹迪斯·巴羅夫匆匆忙忙地趕到蓋羅恩農場,隔著達隆米爾湖,遠遠地眺望自己的家園時,她終於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
兩天前,詹迪斯還在壁爐谷和代理鎮長巴瑟拉斯一起策劃更多陰謀的時候,巫妖王陛下就在精神世界中用低語警告過她,有一夥來自月溪鎮、別有用心的歹徒企圖對她的父母不利,陰謀殺死她的家人,霸占她家的領地和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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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訊息的詹迪斯就像是瘋了一般,丟下手中所有的工作,試圖以最快的速度回家——然而她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她的二哥,維爾頓·巴羅夫,已經在仇人的威逼利誘之下,運用他們精心編造的一套說辭,來安撫驚慌失措的平民,並欺瞞洛丹倫的官吏,幫助歹徒在東威爾德站穩腳跟。
「這些人全都是白痴!連這麼簡單的謊言都能把他們矇騙過去!」詹迪斯怒罵道,她似乎早已全然忘記,倘若忠於洛丹倫的官員不是這麼白痴,她和她的教派又怎麼能順利地在東威爾德開展工作呢?
提里奧·弗丁的副官,巴瑟拉斯又怎麼能媚上欺下,以最殘忍、最不留情面的手段來壓迫壁爐谷及其附近地區的鎮民與農夫,讓其生活在極端的不幸和貧困當中,然後再讓詹迪斯的「永生神教」來充當他們的救世主?
要知道,儘管迪菲亞兄弟會、暴風王國已經分別與白銀之手騎士團達成了和平協議,南方的戰事已經結束,但訊息閉塞的農夫並不知情。在壁爐谷治下的許多村莊、農場,巴瑟拉斯委任的稅務官依然在向農夫們源源不斷地徵收「剿餉」,作為「平定反賊的軍費」,而這些錢肯定不會流進洛丹倫國王的腰包。
事實就是如此,儘管泰瑞納斯·米奈希爾還在做著統一七大王國、建立共主聯邦的美夢,但洛丹倫的基層治理體系早已糜爛不堪,「村騙鎮,鎮騙城,一路騙到洛丹倫」在各地均屬實情。
「我要為父母復仇.......」詹迪斯·巴羅夫把這筆帳算在出爾反爾的羅寧頭上,算在「黑水安保集團」的頭上,算在洛丹倫王室的頭上,算在月溪鎮強盜團伙的頭上,而這正是巫妖王所需要的。
現在,永生教派的頭目,「人美心善」的巴羅夫小姐將會在仇恨的驅使下,更加努力地積極工作,為天災軍團的偉大事業而奮鬥。
.......
「黑水安保集團」在凱爾達隆島上安頓下來以後,愉快的冬幕節也所剩無幾了。
作為專案經理和維爾頓·巴羅夫領主的「保鏢」和「安全顧問」,凱特琳·魯因小姐當然應該留在凱爾達隆,但像費利克斯、萊特芬格、布蘭科、芬娜這樣的閒雜人等自然都需要儘快返回自己應該呆的地方,去當他們的教授、建築工人和見習聖騎士。
去年的冬幕節,兄弟會對暴風城統治者的非法所得進行了正義的沒收行動,為事業籌措到了大量資金;今年的冬幕節,兄弟會又成功地拿下了凱爾達隆島,並將其作為自己的前進堡壘。
看來冬幕節總會有好事情發生,這真令人享受。
數學教授帶著愉悅的心情返回了辦公室,但這時卻已經有人在這等著他了。
「尊敬的弗里德里希教授,請問您這些天都去哪兒度假了?」話雖如此,但從語氣上卻完全聽不出對方任何的尊敬的意味,透露出的不耐煩彷佛火燎。
「克爾蘇加德大師,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的研究......已經快要進行不下去了!在面對已死生物的機體時,聖光表現出了非常強烈的排異性質,它會對我的實驗材料造成非常嚴重的損傷!」克爾蘇加德焦急地握緊雙拳,臉上流露出難過的神情。「弗里德里希教授,或許你提供的這個想法很好,但就我目前所做的實驗而言,『用聖光來復活亡靈生物』,似乎是一條不可能走通的死路。」
「不,它一定是可實現的!」費利克斯堅定地反駁道。人家光鑄亡靈後來都能到處跑,怎麼能說是「無法走通的死路」呢?
克爾蘇加德目前無法取得成功,只是因為他對聖光的理解和運用,都存在很大的誤區。
「教授,儘管我不知道你為何如此胸有成竹,也確實相信它在理論上完全可行,但奧術魔法畢竟是要用事實說話的。」克爾蘇加德眯起眼睛,「我進行了數千次實驗,從老鼠、螃蟹的屍體到魚人、豺狼人,換了無數種實驗材料,但結果卻驚人地相似——聖光或許認為這些不死生物是不潔的,對它們造成的影響是毀滅性的。」
「我想您或許確實需要去一趟卡拉贊了。」費利克斯沉思片刻後回答道,「我想那裡的藏品和圖書,或許會對您很有幫助。」
聽到這話,克爾蘇加德頓時眼前一亮,他又回想起了大半年以前的那場對話。根據弗里德里希教授的冒險者朋友臨終前的遺言,卡拉贊高塔中似乎有一座名為「貞潔聖女」的構造體。
它是由奧術魔法的使用者所創造的,但卻能隨意地使用最濃郁的聖光.......
「你是說——那座雕塑?」
「是不是雕塑我還不太清楚呢。」費利克斯擺了擺手,「不過,具體情況如何,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克爾蘇加德聞言臉上滿是欣喜和狂熱,看不到半點恐懼和退縮。對於他這樣的人而言,朝問道夕死可矣,又怎麼會害怕在卡拉贊白白丟掉性命呢?
至於年輕教授為什麼敢去那個地方,大概是因為他知道麥格娜·艾格文女士此時正在想辦法收集兒子的靈魂並將其復生吧。
如果要收集星界法師的靈魂,準備復活墮落守護者的儀式,那麼在整個艾澤拉斯,還有哪裡是比到處都是大大小小能量奇點、充斥著各種時空碎片的卡拉贊更合適的場所呢?
只要艾格文在卡拉贊,那麼此時拜訪那裡將會是安全的——最大的危險也就是一不小心觸怒了脾氣暴躁的前守護者大人,被她變成一隻人畜無害的綿羊而已。
像這種低風險、高收益的好事情,一般情況下輪不到沒有任何背景和後台的政治素人——除非這個素人掌握了別人所沒有掌握的資訊。
當其他人都認為卡拉贊是「死地」,去了大機率難以倖存,因而對這個地名諱莫如深的時候,它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克爾蘇加德迫不及待地問。
「等冬幕節結束了就行動。」費利克斯回答道。
因為克爾蘇加德的特立獨行,目前他已經被六人議會半公開地開除了,如今安斯雷姆、德倫登、茉德拉等人都把他盯得挺緊。在這種節骨眼上,不向上通報,就和克爾蘇加德兩個人跑去卡拉贊顯然是容易招致懷疑的。
為了撇清關係,他必須得想辦法讓六人議會先發布任務,再讓克爾蘇加德自己報名。
「冬幕節期間,我回了一趟位於北荊棘谷的家鄉。我有一位潛行者朋友進入了卡拉贊。」費利克斯在給六人議會提交的備忘錄中寫道,「根據他的說法,如今的卡拉贊已經不復當年那般險惡。臨走前,我的朋友甚至從卡拉贊中順走了一個功能強大的揹包,它可以裝下幾千倍體積的物品。」
他所提到的這個揹包正是迪菲亞兄弟會從拉文霍德宗師級盜賊法拉德手中繳獲的戰利品。只要把它展示給六人議會,並向他們證明這個揹包的空間壓縮魔法的確出自麥迪文之手,那麼他們很可能就會相信卡拉贊的安全性,並願意派人前往此地。
「卡拉贊有一座很大的圖書館。在麥迪文死後,卡德加大法師曾將一部分財富轉移到了達拉然,但仍然有大量的圖書和神器遺留於此。
我們應完成自卡德加大師以降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