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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光鑄鐵和第三艦隊

  欲要在洛丹倫東威爾德和詛咒教派一決勝負,自然要確定好人手、根據地的位置以及抵達目的地的方法。

  當然,在出發以前,迪菲亞兄弟會需要首先在暮色森林和艾爾文森林鞏固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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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暴風王國摧毀了阿爾泰婭·埃伯洛克領導的守夜人部隊,但他們並沒有解決亡靈和狼群對暮色森林居民的威脅。越來越多的平民放棄了外圍的居民點,撤退到夜色鎮成為難民。」維拉迪摩說,「現在我們應當抽調一個旅的兵力,對烏鴉嶺墓地、靜謐花園墓地、腐草農場附近進行清繳,並在後續讓夜色鎮的難民有序返鄉,這是建立起穩固行政管理的基本前提。」

  「這恐怕不會比對抗暴風王國陸軍更加輕鬆。王國陸軍普遍存在拖欠、剋扣軍餉的行為,而且後勤長期得不到保證。一旦不允許私掠,他們就什麼戰鬥力都沒有了。」庫爾森上校說,「幾個月前我的部下就是這樣。」

  「但是那些亡靈既不需要軍餉,也不需要後勤,甚至不會像聯盟士兵一樣感到恐懼。」萊特芬格陷入了沉思,「它們全都悍不畏死。」

  「幸運的是,它們沒什麼腦子,無法建立起行之有效的指揮體系,不能和我軍發生有組織、有紀律的對抗。」費利克斯輕鬆地說。

  但是這同樣意味著,真正的天災軍團會比這些零散的無腦亡靈難對付十倍。

  「在第二次戰爭期間,有一艘名叫『飛翔魚鷹』的高等精靈驅逐艦,運著滿滿一船的光鑄鐵加入了庫爾提拉斯第三艦隊的船隊中。他們本以為這樣就足夠安全了,結果卻諷刺性地落得個被紅龍擊沉的厄運。」他接著說,「於是,那些光鑄鐵,也伴隨著第三艦隊一起沉入了海底。」

  「等等,你的意思是——」維拉迪摩說,「我記得薩隆邪鐵可以用於對付聖騎士,那麼——」

  「沒錯,這些光鑄鐵可以用來製造出附有神聖力量的武器,在對方亡靈方面有著奇效。」費利克斯點點頭,「只要我們能順利地奪取它們,應該可以比較順利地剷除亡靈。」

  而且我們將會利用更多的光鑄鐵來打造一支足以對抗亡靈天災的軍團。

  「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去搜集這種神奇的礦石。」萊特芬格說,「費利克斯,你應該知道那艘『飛翔魚鷹』沉沒在什麼地方吧?」

  「當然。第三艦隊在丹莫羅北方的濕地的海岸線附近全軍覆沒。不過,從沉沒的運輸船上打撈物品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我們的兄弟很有可能會被當地的聯盟發現。」

  原本的任務「光鑄鐵」中,腳男只需要收集5塊光鑄鐵錠,那當然毫不費力。但是現在迪菲亞兄弟會需要把整艘船的光鑄鐵全部打撈上來,不引起當地矮人的注意是不可能的,更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把所有光鑄鐵全部送回西部荒野。所以.......

  「所以我們最好讓海軍上將戴琳·普羅德摩爾來白白替我們打工。」費利克斯說,反正他利用戴琳又不是第一次了。「沉沒的第三艦隊旗艦提拉加德之傲上有戴琳想要的,只不過庫爾提拉斯此前一直沒有找到提拉加德之傲號的位置。」

  但是他可太清楚提拉加德之傲號在哪了。當初《爭霸艾澤拉斯》版本,為了解鎖贊達拉巨魔這個同盟種族,部落的任務線都tm做吐了。

  腳男需要在頤氣指使的納薩諾斯·凋零者的命令下,進入大海深處,打撈瓦倫丁元帥的屍體,順便找到了德里克,不過後來瓦倫丁似乎打醬油了,倒是德里克發揮了重要作用,貝恩對德里克的同情直接導致他和希爾瓦娜斯矛盾快速激化。

  大地的裂變會導致船的殘骸發生一定的漂移,但毫無疑問,離海底越近,這種漂移的程度就越小。因此,費利克斯敢打賭,現在「提拉加德之傲」的位置就在後來被部落發現的那個位置附近。

  「你是說.......他大兒子的屍體?」維拉迪摩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我們都知道戴琳對德里克的死耿耿於懷,而且一直苦於沒有找到他的遺體。」

  「沒錯。」費利克斯點點頭,「我可以告訴吉安娜,我運用最新的空間魔法和心靈傳送理論精準地定位了第三艦隊每艘戰艦的遺骸位置,然後讓戴琳那個老頭子拿錢僱傭潛水員打撈。當然,我們還可以先搞到一些水下呼吸藥劑,並聯繫弗朗西斯船長,讓他和他的手下們從戴琳手裡掙一筆外快。

  事情都過去十幾年了,庫爾提拉斯人早就忘了這批光鑄鐵了。

  我敢打賭,那個老傢伙滿腦子只會想著他的大兒子,只會抱著德里克的屍體痛哭流涕,絕對不會在意那些被『順便』打撈上來的不起眼的銀白色礦石。」

  怎麼聽上去感覺迪菲亞兄弟會又贏麻了?錢由戴琳出,礦石咱們得,空手套白狼啊這是?

  「太妙了,太妙了!」維拉迪摩說,「然後庫爾提拉斯方面準會把光鑄鐵當做打撈遺體的『副產品』,然後像處理垃圾一樣讓黑水海盜的兄弟們自行處理。」

  「沒錯。」

  莫根連連點頭。有些時候,妥善地利用好人際關係,就是能大大地減輕兄弟會的財政負擔。

  稀有級別的指揮員能有效指揮自己的軍隊,傳說級別的指揮員則有效調動敵人的軍隊;普通的財政專員花自己的錢,史詩的財政專員則花敵人的錢。

  迪菲亞從一窮二白走到現在,要不是經常借敵人的錢(不過和成龍一樣,似乎從來沒還過)、花敵人的錢,兄弟會早就破產清算了。大范也會早早地上失信人員名單,哪裡還會有地精商人和他合作?

  .......

  德里克·普羅德摩爾本想在妹妹動身前往達拉然求學時,再把做好的人魚之淚吊墜送給她,但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

  和一種奇怪的綠皮生物的戰爭突如其來地爆發了,他的父親已經決定要加入聯盟,庫爾提拉斯的艦隊將為了捍衛聯盟的海洋而戰。成年的德里克也將作為聯盟海軍軍官奔赴前線,馬上他就要出發了。

  精細化加工製成的金色鑲邊包裹著一塊透明的藍色晶體,周圍還掛著淡紫色的海螺。吊墜掛在吉安娜脖子上,顯得女孩膚白如玉。她低頭看著吊墜,歡喜的擁抱了哥哥一下。

  「如果以後你有了喜歡的男孩,也可以送給他。」這麼說著,德里克卻很不舍,他好像看到了妹妹出嫁的樣子——他很矛盾,一方面他希望妹妹能成功打破宿命,不要成為政治聯姻的犧牲品,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另一方面,他又希望那一天晚點到來。不過德里克很清楚,妹妹是終究要長大的。

  「哥哥再見。」吉安娜向站在他揮手。

  「戰爭不會持續太久的,」德里克把年幼的妹妹抱在懷裡,「愚蠢而骯髒的敵人很快就會被消滅,我們偉大的聯盟一定會取得勝利。等到勝利以後,我一定會去達拉然看你。」

  「你一定要安全地回來喔。」

  德里克輕輕地把吉安娜放到母親的懷裡。「只要有你在等著我,我就一定能戰勝所有的驚天駭浪。」

  吉安娜記得,那就是她和哥哥的最後一面。

  場景飛快地發生轉變,德里克的身影快速地化作幻影和幽魂,四周天旋地轉,這時吉安娜發現自己正處一個寒冷的洞穴中,站在一把散發著冰藍色霧氣的符文劍旁。

  它被包裹在一塊懸浮的不規則巨冰里,通體的符文發出冰冷的藍光。在下方是一個祭壇似的東西,立在積雪覆蓋的小丘上。一道天光從穴頂的洞口投射下來,照亮了符文劍,裹在劍周的冰牢掩映折射,半遮半露。

  吉安娜認識這把神劍。在上一個夢中,她正是依靠它的力量,最終制止了聯盟軍隊和迪菲亞兄弟會的爭端,並成功地讓死去的人們重返家園,還讓父親和阿爾薩斯都對她言聽計從。

  吉安娜不自覺地朝著神劍走去,但這時她發現了祭壇下方刻著的銘文。

  「正如利刃撕開血肉,力量亦能腐蝕靈魂。拔起此劍者將獲得永恆的力量,同時也將承受不朽的詛咒。」

  不朽的詛咒。

  這是一個警告,她應該冒這個險嗎?

  正當吉安娜猶豫不決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吉安娜的周圍迴蕩著——那是德里克的鬼魂。她哥哥的靈魂沒能安息,相反卻一直在不停地遊蕩著,呻吟著,保守痛苦與折磨。

  只有你拿起這把劍,他的痛苦就終結了,一個神秘的聲音對吉安娜說。你新獲得的力量將使他的靈魂回到肉體,並從「海軍統帥之眠」中再起,獲得新生和永生。

  「誰?!是誰在對我說話?」

  這個低語聲令吉安娜有些毛骨悚然,她焦急地四處張望著,但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終於,她把目光投向了那把劍,最終意識到低語聲是從符文劍中傳來的。

  吉安娜向劍走了過去,輕輕地把右手放在包裹著劍的冰上。突然間冰塊平滑的表面綻出一道裂縫,它曲曲折折的飛速向上延伸,擴充套件......

  「不!」吉安娜突然警覺地後退了兩步,拒絕了符文神劍。她猛然想起,在普羅德摩爾的家族墓地里,自己的哥哥德里克只有一處衣冠冢,他並沒有被埋在那。

  神秘低語聲的所謂「靈魂回到肉體」,那不是真的。

  她轉過身,決定不再看那把劍,也不再理會那個冰冷得有些恐怖的低語聲,快速地離開了洞穴,並感到一陣溫暖——

  然後她就醒了。

  「壞了!」吉安娜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鍾,和弗里德里希教授約好的時間她又遲到了。

  吉安娜飛奔越過達拉然的花園,快速地趕到了教授的辦公室,數學教授已經在這裡等著她了。

  「我聽說您在空間魔法的理論方面又取得了新的突破,教授。」吉安娜臉頰發燙,「對不起,我又遲到了。」

  「無妨,普羅德摩爾。」費利克斯輕輕地搖了搖頭,「對於施法者來說,如果想要傳送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那麼必須能看見對方——大多數空間魔法學教材通常會強調這一點。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如果你的心靈能夠感受到對方,也能完成傳送,不過這要冒很大的風險。因為有些人的心靈是感受不到的,比如某些惡魔、強大的法師,還有一些意志特別堅強的人。」

  「看不見對方也能傳送嗎?」吉安娜有些驚訝,這和她以前所接受的教育不符。

  「這是羅寧大法師的使用的劍,我趁他不注意順過來的。」費利克斯輕輕觸碰桌子上的「紅龍符文劍」,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

  幾秒鐘後,一道藍色的奧術光芒閃過,一個一臉陶醉、雙眼微閉、臉上脖子上都帶有唇印的紅髮法師便在光芒中出現了。

  那兩瓣溫熱的嘴唇、溫情的懷抱、纏繞著他脖子的纖細手臂都消失了。

  羅寧感到事情有些不大對頭,猛然睜開眼睛,大驚失色:「這是在哪?我怎麼會在這裡?我的妻子呢?」

  「好了,你可以回去繼續完成那『未竟的事業』了,羅寧。」費利克斯壞笑道,同時把克拉蘇斯贈送的紅龍符文劍還給他。「還有記得保管好自己的武器。」

  「真恥辱。我保證,弗里德里希,等你以後有了老婆,我也會這麼對付你的。」羅寧罵罵咧咧地走了,顯然該死的弗里德里希教授破壞了他的良好「性」致。

  然後費利克斯繼續對目瞪口呆的吉安娜講解道:

  「剛才只是一個示範,普羅德摩爾。羅寧是一位法力高強的法師,通常情況下這樣的『心靈傳送』都需要徵求他的同意。但他剛才正在和溫蕾薩女士接吻,在內心深處放鬆了警惕,所以我悄無聲息地就把他拉了過來——這說明愛情會使人盲目而愚鈍。」

  他繼續不緊不慢地說,「當然,極度的憤怒也有類似的效果。」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吉安娜先是臉色羞紅,接著便讚嘆道,把「教授我想學這招」直接刻在了臉上。

  「但以我所掌握的奧術能量而言,距離更遠一些的心靈傳送就無能為力了。不過我依然能正確地計算出對方的座標。」費利克斯指著吉安娜脖子上掛著的船錨項煉微笑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算一算你的家人都在什麼地方。」

  吉安娜點點頭,從脖子上把「庫爾提拉斯艦隊之心」取了下來,交到數學教授的手心裡。

  費利克斯輕輕捏住項煉,然後閉上雙眼。

  「.......我感知到了4個座標。其中一個就在眼前,」他微笑道,「一個在伯拉勒斯,一個在阿拉希高地的避難谷地。等你對空間魔法和奧術能量的掌握更強一些,你自己就能隨時把他們召喚到你的面前.......不對,為什麼還有一個會位於在濕地的米奈希爾港附近?」

  費利克斯撒謊了,其實他根本就沒有感應到德里克的位置。在很遠的距離上,亡者的靈魂可不是那麼好感知的,不然巫妖王直接就在洛丹倫的墓地里拉人了,還發展什麼詛咒教派?

  費利克斯依然做出一副驚恐而慌張的表情,「不對不對,是我算錯了.......沒有算錯,難道是我的理論出錯了?」

  濕地,米奈希爾港。吉安娜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她知道這個地名意味著什麼——那是第三艦隊折戟沉沙的地方。德里克,她的哥哥。

  吉安娜又想起了剛剛所做的夢,難道說那個夢預示著什麼嗎?她哥哥的遺體真的要回家了?

  如果她拿起了那把不知在何方的劍,真的能讓哥哥的靈魂回歸肉體,然後回到家人身邊來?

  「不,您的理論沒有出錯。」吉安娜的聲音帶有一絲哭腔。「您能把這個座標算得更精確一些嗎?」

  「啊?怎麼了?」費利克斯佯裝驚訝道,「我想我應該需要修正這個理論......」

  「不,您沒有算錯。」淚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轉,「那是我的哥哥......和他的戰友們犧牲的地方。我的父親曾經在還是找了許久,一直都沒有發現『提拉加德之傲』殘骸的位置,我們只知道它大概在丹莫羅以北的海域上,但是這個範圍依然太大了。

  最後他停止了尋找,並說『塵歸塵,土歸土,海潮的歸海潮』,但我知道他其實心裡並不甘心。」

  「我能感受得到......很多第三艦隊的亡魂.......他們很痛苦,始終徘徊著。」費利克斯嚴肅地說,「那看來是時候讓第三艦隊的英魂榮歸故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