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封王座》中,洛丹倫聯盟已經支離破碎,不是一個值得抱的大腿;而奎爾薩拉斯也處在亡國滅種的邊緣。
這種情況下,凱爾薩斯,一個血精靈,毫無利己的動機,把人類收復洛丹倫的事業當作他自己的事業,這是什麼精神?
像這樣一個高尚的精靈,一個純粹的精靈,一個有道德的精靈,一個有益於聯盟和人類的精靈,加大帥又是怎麼對待他的?
好吧,加里瑟斯不信任活著的血精靈,但他卻又偏偏能和一個死精靈率領的一群死人合作,約定共同收復洛丹倫王城,還指望對方能遵守約定在事成之後放棄所有利益撤退,這是什麼腦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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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丹倫王城剛剛收復,恐懼魔王瓦里瑪薩斯在希爾瓦娜斯命令下「殺死」巴納扎爾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周圍全是亡靈,加大帥身邊一個親兵都沒有,他居然敢對希爾瓦娜斯說「我要你們這些醜惡的生物滾出我的城市」......
費利克斯知道加大帥很蠢,但他還是沒想到竟然會這麼蠢。
在見識了卡特拉娜、克里斯托夫、泰瑞納斯、巫妖王這些聰明人之後,費利克斯意識到,像加大帥這樣的瀕危極品已經不多了,必須要好好保護。
否則,萬一洛丹倫換上一個更聰明的怎麼辦?
.......
每年6月21日——7月5日是仲夏火焰節,在一直在阿拉希高地對抗部落的戴琳·普羅德摩爾在去了一趟達拉然之後,也難得地抽出空來回伯拉勒斯看看。
「看上去,瓦里安那孩子似乎需要我們的幫助。」海軍上將再次閱讀手中的信紙。
三天前,他剛收到信的時候,人還在達拉然,那時吉娜·金劍很生氣,他不得不花了大量的時間來哄她開心,所以讀得不是很仔細。
「迪菲亞兄弟會.......這伙逆賊竟如此強大,這麼快就攻克了廣大的地域?」
戴琳自言自語道,「看來,這的確是一個重大的威脅。伯拉勒斯剩下的海軍陸戰隊應該隨時做好出發的準備,越快越好,或許這兩天就——」
「不,爸爸,別這樣,別去暴風王國!」
吉安娜撇來了戴琳手上的信紙,像一隻受驚的小鳥一樣撲進了父親的懷裡。
她又回想起了那個恐怖的夢魘——戴琳執意要武力進攻西部荒野,把安寧祥和的月溪鎮炸得粉碎,還害死了很多無辜的平民,而她則不得不在最後謀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以儘快結束這場流血衝突。
「怎麼了,我的女兒?」海軍上將不禁皺了皺眉,很是驚訝。
三天前金劍也是又哭又鬧,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要去暴風王國,不要和洛丹倫的加里瑟斯將軍合作,和吉安娜現在的反應如出一轍,她們這是怎麼了?
在戴琳看來,加里瑟斯這人說話很直,經常在不經意間刺傷別人,但打仗絕對是一把好手,衝鋒陷陣也很勇敢,一次又一次地給予了獸人以沉重打擊,他還有點欣賞加里瑟斯呢。
「乖女兒,爸爸會沒事的。」他試圖安撫吉安娜的情緒,「暴風王國也是聯盟的成員,現在他們遭遇了困難,爸爸有責任去幫助他們,你能理解爸爸嗎?放心吧,我會平平安安地回來的。」
「不,不要去幫助他們。」
「嗯?」戴琳雙手捧著吉安娜的肩膀,認真地審視著她如同大海一般清澈的藍眼睛,「你能告訴爸爸為什麼不要去幫助瓦里安嗎?」
「反正就是不要去。答應我爸爸,好好地呆在家裡,哪都不要去,好嘛?」
戴琳更加困惑不解了。
老實說,其實他非常欣賞瓦里安這孩子。
在黑暗之門六年,聯盟開會決定如何決定獸人俘虜命運的時刻,雖然如同瓦里安第二個父親的泰瑞納斯主張對獸人慈悲為懷,但年幼的瓦里安依然敢於獨立發表自己的不同看法。
他指著奧格瑞姆說:「應該宰了這幫野獸,而且我希望由我親自動手。」
顯然,這是一位勇敢戰士的魄力。
如果不是瓦里安已經和蒂芬·艾利安訂婚了的話,戴琳可能更希望把自己的小女兒吉安娜嫁給他。這樣,她就不會被洛丹倫的黃毛小子傷害得那麼深,不是嗎?
「但是庫爾提拉斯依然是聯盟的成員,親愛的珍娜。」戴琳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說,「我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暴風王國遭遇內亂,卻什麼也不做。
爸爸可以答應你,暫時不派任何人去援助暴風王國。但是乖女兒,你允許爸爸去暴風城考察一段時間嗎?這張信紙太小了,很多內容都寫不下,暴風王國的情況爸爸也不了解,我至少要掌握更詳細的資訊。」
吉安娜不安地注視著自己的父親,過了好一會兒才鬆口:「好吧。但你去暴風城考察的時候得把我帶上。我必須一直陪在你身邊,確保你好好的。」
她的眼神讓戴琳非常受傷。海軍上將猛然想起,某些法力高強的魔法師似乎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而吉娜·金劍和吉安娜都是法師,難道說她們預見到了什麼,所以才竭力阻止自己前往南方?
「爸爸答應你,到時候一定會把你帶上。」海軍上將嚴肅地回應,「而且在暴風城考察之時,爸爸絕對不會離開你半步。」
「那就好。」吉安娜小聲地抽泣著,她依然死死地拉著戴琳的軍服衣角。
在那個噩夢之後她真的很害怕,生怕把自己的父親給弄丟了,更害怕她有朝一日會面臨正義和親情的殘酷二選一。
「時候不早了,你快回房間去睡覺吧。」戴琳整理著近期海軍各部的檔案,這裡有關於猖獗黑水海盜的匯報,有和新部落作戰情況的資料匯總。「爸爸還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嗯。」吉安娜回到自己的房間,脫下法袍正欲睡覺,但卻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她的父親被她暫時穩住了,但阿爾薩斯會怎麼做呢?
他和瓦里安的關係那麼好,阿爾薩斯會率領洛丹倫的軍隊前往南方,為暴風城貴族議會而戰嗎?
吉安娜頓時感覺心裡一緊。
她不希望范克里夫、棕頭髮和約瑟夫死,也不想看到戴琳或者阿爾薩斯死去。她不希望她的父親和她的王子與迪菲亞兄弟會發生任何流血衝突。
海國的公主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來到桌邊,點亮了蠟燭和油燈。然後,她抽出羊皮紙,取出羽毛筆,蘸好了墨水——
然後無從下筆。
她和他已經分手了。她應該從什麼地位出發,又有什麼理由,什麼資格去阻止他援助暴風王國,並要求他按照她的想法行事呢?
吉安娜嘆息一聲,打算把羽毛筆放回去,但卻不小心碰倒了墨水瓶,墨水流出,在羊皮紙上浸出一塊黑斑。
「你怎麼了,我的女兒?」被驚動的凱薩琳睡眼惺忪地從隔壁房間趕來檢視她的情況,「你最近幾天總是心不在焉的。」
「沒什麼,媽媽。我很好。」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吉安娜也學會對母親隱瞞自己的心事了。她再次爬上床,緊閉雙眼,心中充滿了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