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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歷史的重演

  「我的國王,藏寶海灣的地精拒絕為我們提供任何貸款。」卡特拉娜翹了翹手指,「大財主里維加茲聲稱我國的信用級別是D。作為對照,洛丹倫王國的信用評級是A,月溪鎮反賊的信用評級則是AA。」

  「那我們應該上哪去搞到這筆錢?」瓦里安陛下憂心忡忡地看著他的左膀右臂們,「尊貴的先生、女士們,很多士兵都在要求補發軍餉,而無數的人民正在挨餓,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恕我直言,陛下,您可以去尋求泰瑞納斯國王的幫助。」維沙克公爵進言道,「洛丹倫王國仍然有著雄厚的財力,泰瑞納斯陛下可以從洛丹倫的商人們手中購得一批糧食以解我國的燃眉之急......

  只要您親自前往洛丹倫拜訪泰瑞納斯陛下,他一定會引起重視的。為了減輕人民的痛苦,您和伯瓦爾大公爵最好儘快出發。」

  伯瓦爾·弗塔根連連點頭。在他看來,除了向洛丹倫求救以外,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陛下,如果得到您的首肯,我現在就去巫師聖殿聯絡傳送門訓練師拉瑞麥尼·普爾度,讓她送我前往達拉然,提前與洛丹倫王庭溝通好,為您的到訪做好準備。」

  「不必了。」瓦里安擺了擺手,「讓這些虛頭巴腦、令人作嘔的『禮儀』見鬼去吧,我的人民還在挨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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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泰瑞納斯發起了援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國王和大公爵都對此深信不疑。

  ......

  「尊敬的公爵,這個月為何又不發軍餉?」

  「我的父母妻兒需要這些錢來過活!」

  「我家住東谷伐木場,那裡已經沒有吃的了!」

  儘管溫德索爾和卡特拉娜都拿出了自己的私人財產來安撫士兵的情緒,但到目前為止,成功領到了軍餉計程車兵只有一小部分,而且他們主要都在暴風城服役——首都軍人的統戰價值顯然比其他地方的要高。

  越來越多的王國陸軍士兵離開了自己的崗位,離開了艾爾文、暮色森林和赤脊山的駐地,聚集到了暴風城,決心為自己討一個說法。

  此時,在夕陽的餘暉下,這些士兵聚集到了舊城區的街道上,把貴族議會的駐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安靜,安靜!」葛瑞格·萊斯科瓦伸出雙手,示意士兵們保持鎮定。「貴族議會已經討論過此事了。我們一致決定,明天會給各位一個令人滿意的答覆!」

  「萊斯科瓦公爵文縐縐的。」維沙克公爵舉起手喊話道,濃郁的酒氣從他的嘴裡散發出來。「我說得更直白一點,明天中午來暴風要塞領軍餉!但是記住一點,不要身著盔甲,不要攜帶武器!」

  「值此王國多事之際,貴族議會能體諒大家的困難。」瑞治維爾說,「我們會效法溫德索爾元帥和卡特拉娜女伯爵的榜樣。」

  「不過,在明天領到軍餉之前,」萊斯科瓦恢復了嚴肅的神情,「我希望各位還能繼續忠於職守,保持警惕,以免讓別有用心之人藉機傳播謠言。」

  士兵們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他們很快便各自散去,或寄宿於朋友、親人的家中,或在教堂廣場上搭建好帳篷,或乾脆就睡在大街上,在美夢中期待著發薪日的到來。

  「我們真的要給這些士兵發放軍餉嗎?」剛才外面人多,巴爾弗只得配合萊斯科瓦的說辭,如今他露出了懷疑的神色,「要知道,那可是我們自己的錢!」

  「當然不。」萊斯科瓦露出了神秘莫測的笑容,「王國陸軍的軍餉理應由王國財政發放,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們的錢,只需要用來壯大我們自己的武裝力量。」

  「那剛才......」

  「溫德索爾那個雜種、懦夫真他媽該死,簡直就是我們的恥辱!」維沙克怒罵道,「他放棄了高階軍官的臉面,主動拿出了自己的錢來給士兵發工資,這樣就逼得我們也只能這麼做,那會讓我少喝幾百瓶葡萄酒!」

  「不過還好萊斯科瓦公爵已經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瑞治維爾瞥了葛瑞格一眼,兩人相視一笑,「我敢打賭,只要我們都按照他說的去做,以後哪怕真的還有貴族之恥,心甘情願地放下一位貴族的體面,去討好那些出身於無褲套漢的賤民士兵,士兵也不敢再信任他了。」

  ......

  「長官,我們明天就要領到軍餉了,難道不應該很開心嗎,你怎麼悶悶不樂呢?」教堂廣場上的一間帳篷里,馬克姆西斯注意到了亨德爾下士緊繃而不安的臉。

  「我的兄弟,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亨德爾下士眉頭緊皺,「那些貴族......他們真的會為我們發放軍餉嗎?」

  「溫德索爾元帥和卡特拉娜女士已經做出了良好的榜樣。」達米隆軍士長不以為意,「那些崇高的貴族肯定會效法他們的。」

  「公爵大人為什麼要強調『不要身著盔甲,不要攜帶武器』呢,達米隆長官?」亨德爾提出他的疑惑,「我覺得這和我們的軍餉完全無關。」

  「或許是因為士兵們人數太多了吧。」達米隆搖了搖頭,「如果大家都全副武裝,那麼暴風要塞就會變得擁擠無比,誰知道呢?兄弟們都快睡覺吧,別疑神疑鬼的,明天中午領了軍餉後,我們還得趕緊返回西泉要塞向瑞尼爾少校報導呢。」

  ......

  「你們沒有攜帶武器,可以進去了。」暴風要塞門口的皇家衛兵在簡短地檢查了之後,將亨德爾等人放入了暴風要塞。

  花園裡此時已經擠滿了急切計程車兵們,他們焦急地等待著貴族議會的訊息。

  亨德爾沒有加入到他們的行列中;相反,他正在仔細地尋找逃離這裡的辦法。

  當初在暴風城重建的時候,泰瑞納斯國王就對石匠工會提出了幾點應對下一次入侵的要求,其中之一就是,如果城市落入一支它處理不了的軍隊手中,那麼暴風要塞本身應當具備逃生手段。

  因此,有幾條秘密隧道就埋在暴風要塞下方的岩石之中。

  《魔獸世界:風暴前夕》中提到過,烏瑞恩父子的朋友,瓦莉拉·薩古納爾後來多次利用密道潛入暴風要塞,不過她深得國王的信任,並沒有引起任何反感。

  作為工程專案負責人埃德溫·范克里夫的親密戰友,亨德爾下士沒花多久就成功地找到了密道的入口之一,它正好位於花園的邊緣,皇家圖書館的入口附近。

  「已經準備好了,差不多是時候了。」要塞的陽台上,萊斯科瓦公爵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下方那些眼神中充滿了殷切希望的陸軍士兵,而貴族們的私人家丁則躲藏在暗處,緊緊地握著火槍和弓弩。

  如公爵大人所言,他們確實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公爵大人呢?」久久沒有見到貴族議會的成員路面,花園裡計程車兵們愈發不滿,「我們的軍餉呢?」

  突然,一道利箭劃破長空猛地襲來,正中了一名正在大聲吵嚷計程車兵的脖頸。沒有盔甲的庇護,他幾乎是在瞬息之間就倒地身亡。

  「這些士兵沒有忠於職守,擅自包圍貴族議會駐地、擅自進入暴風要塞,性質等同於叛亂!」萊斯科瓦公爵大聲地吶喊道:「鎮壓這些叛軍,為了國王陛下!」

  「為了國王陛下!」

  皇家衛隊的黑龍人們也立刻行動了起來,整齊劃一、高效地對抗著手無寸鐵的陸軍士兵。

  「媽的,他們欺騙了我們!」

  「兄弟們,和他們拼了!」

  「詛咒你,公爵!願你的敵人毀滅你的靈魂!」

  對於皇家衛隊和貴族家丁來說,消滅這些暴風士兵並不比殺死一隻綿羊更加困難。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一切都和十個月之前發生在教堂廣場上的事情驚人地相似,只不過當初的施暴者,現在則淪為了受害者。

  「快跑!」在一片混亂之中,亨德爾焦急地帶領著他的直屬長官和部下們倉皇地逃生。

  「亨德爾,我們應該相信你的知覺的......」達米隆軍士長拔掉了身上的箭矢,勉強支撐著逃進了暴風要塞的密道,「這幫畜生真他媽該死......他們欺騙了我們,他們欺騙了所有人!」

  「別說了,我的長官,我們得趕緊逃。」列兵馬克姆西斯的眼眶中噙滿了淚水,「這個密道已經被發現了。他們殺光了其他人,很快就會追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