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明亮的神聖之光中,願桂樹的樹枝為了他而生長,變成榮耀的花環永葆於他,聖光保佑瓦里安國王!
在悠揚古樸的鐘聲之下,願玫瑰灌木自由地舒展,灑下漫天花瓣環繞著他,聖光保佑瓦里安國王.......」
在魔法的作用下,長笛、豎琴和魯特琴自動地演奏著優雅的頌歌《光佑吾王瓦里安》。費利克斯正舒服靠在椅背上,閱讀著最新一期的帕佐周報。
「叛軍包圍貴族議會駐地,圍攻暴風要塞,當局本著強硬之姿態,及時採取緊急步驟,果斷地鎮壓了叛亂。」
雖然費利克斯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弗里德里希老師,克爾蘇加德大法師求見。」塔雷莎·福克斯通禮貌地微微鞠躬,通報客人來訪的訊息。
經過最近一個多月的教學活動,費利克斯已經深刻地意識到了,塔雷莎這個學生在學術界對他毫無威脅,但在教育界卻很有可能使他身敗名裂。但誰讓她是薩爾的姐姐呢?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好的,請讓他進來。」
幾個月不見,他又蒼老了許多。在達拉然,費利克斯是克爾蘇加德唯一的朋友,忘年之交。
「克爾蘇加德大師,您不是應該在阿隆索斯大教堂鑽研聖光之道,並且研究運用聖光來......那個的辦法嗎,我以為您應該很忙碌,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老實說,弗里德里希,我最近確實在這方面遭遇了一些困難。」克爾蘇加德的態度很誠懇。
「起初我確實取得了一定的進展。」他唉聲嘆氣地說,「但是我所有的研究都需要在牧師們的幫助下進行,這就很不方便。」
「我能理解。」費利克斯連連點頭。
克爾蘇加德告訴阿隆索斯大教堂的聖光信徒,他進行此項研究的目的是讓死亡不久的人能短暫復生,從而幫助治安官指認兇手、和來不及趕到的家人最後告別,等等,牧師們才願意幫助他。
人家如果知道他的真實目的是把自己變成光鑄亡靈,進而獲得長久的壽命來研究奧術,那麼即便不把克爾蘇加德當成異端,也大機率不會再幫助他了。
隨著研究的進行,他不能總是依賴這些牧師。
「那麼您確實應該嘗試著自己運用聖光。」
「我當然想獨立地進行研究,弗里德里希。」克爾蘇加德爭辯說,「但是我恐怕沒法召喚聖光——」
「不,不是『召喚』聖光,我的朋友。」費利克斯立即予以反駁,「而是『運用』,運用神聖性質的力量。」
克爾蘇加德一句話也沒說,顯然是被弄糊塗了。
「您想必一定知道墮落的守護者麥迪文吧。」費利克斯不經意地瞥了他一眼,「神秘莫測的卡拉贊就是這位守護者留下的遺產之一。」
「嗯。」克爾蘇加德點點頭,「紫羅蘭之眼曾派遣過大量的密探,試圖查清裡面的秘密。但肯瑞托僱傭的人都是貪生怕死之輩,根本就不敢深入那座神秘高塔的內部,從來都只會拿一些外圍找到的不值錢的貨來忽悠我們。」
「那是肯瑞托出的錢太少,遠不夠讓別人為此賣命。重賞之下,才有勇士。」費利克斯說,「卡拉贊泄露出來的黑暗力量籠罩了南艾爾文的土地,如今那裡早已變成了暮色森林。
各種各樣的妖魔鬼怪都出現了,暮色森林也變得越來越不適宜人類的生存。
但是,夜色鎮貴族們的財富都緊密地繫結在暮色森林。如果暮色森林的情況進一步惡化,平民大量逃往,夜色鎮的貴族們就會失去一切。
幾年前我還是一名冒險者的時候,夜色鎮議會的成員們終於下定了決心,拿出了大量的積蓄,僱傭了一批冒險者進入了那座黑暗籠罩下的高塔,調查卡拉贊的秘密,我的一位朋友就是其中之一。」
「他現在在哪裡?!」克爾蘇加德的情緒很激動,「弗里德里希,你為什麼不早點把他引薦給肯瑞托?」
「他已經死了。」費利克斯臉上流露出極不平靜的思慮,「從卡拉贊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被邪惡的力量詛咒了,從此健康狀況一天不如一天,沒過多久就去世了。」
「那僱傭他的人呢?」
「艾爾羅·埃伯洛克公爵涉嫌謀反,已經下獄。奉暴風城官方的命令,夜色鎮議會已經解散。」
「唉!」克爾蘇加德不禁扼腕嘆息。
「在這位朋友臨終時,其他的人擔心離他太近,也會染上可怕的詛咒,所以只有我在照顧他。」費利克斯說,「他也告訴了我一些有關卡拉贊的秘密,裡面有幻想、鬼魂,甚至還有來自扭曲虛空的惡魔。」
「繼續說。」克爾蘇加德投來一個近乎哀求的眼神。
「那座高塔中似乎有一座神奇的女性『雕塑』,叫做『貞潔聖女』,但究竟她是不是雕塑我也不清楚,也有可能是什麼構造體。」費利克斯說,「貞潔聖女的房間充滿了聖光,而她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聖光使用者。」
「一座雕塑怎麼可能會使用聖光?」克爾蘇加德聞言更加震驚了,「它連靈魂都沒有!」
「這就只能去問麥迪文了。」費利克斯攤了攤雙手,「但有一點可以確信,創造這個構造體的人,不管是不是麥迪文,一定是一位強大的奧術魔法使用者。」
奧術魔法使用者、聖光.......克爾蘇加德聞言陷入了沉思。
如果弗里德里希教授的朋友所言非虛,那這豈不是意味著強大的法師可以使用魔法的力量來運用聖光?
「老實說,大師。」費利克斯對克爾蘇加德耳語道,「我個人不認為聖光是什麼『信仰』,使用聖光也不需要所謂的『虔誠』,那些儀式、祈禱,只不過是聖光教會在自己給自己加戲,為教會的神聖性『賦魅』罷了。
相反,我覺得聖光只是某種性質的能量,就像奧術是另一種性質的能量一樣。」
「如果這個猜想為真,那豈不是意味著.......」克爾蘇加德陷入了無窮無盡的遐思之中。如果他弄明白了聖光能量的本質——
「弗里德里希先生,我近期打算去一趟卡拉贊,您有意願與我同行嗎?」
近期?近期恐怕不行,弗里德里希先生還要忙著造反呢。他定了一個易於實現的「小目標」——先把暴風王國貴族議會趕出暴風城。
「大法師,我認為過一段時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再去卡拉贊更好。」費利克斯說,「您應該讀過我的拙作《傳送術與場方程:能量奇點對時間空間的扭曲》,卡拉贊高塔內部充斥著大量類似於大漩渦的能量奇點,這導致卡拉贊的時間和空間非常不穩定,有著大量的時空殘片,誰知道它都連線到了什麼地方呢?」
「那需要等到什麼時候?」克爾蘇加德臉上的不耐彷佛火燎。
「或許明年吧。」費利克斯遞給對方一個微笑,「而且說不定我們還能拉上更多對此充滿好奇心的法師,共同探索卡拉贊的奧秘。譬如說羅寧,還有吉安娜·普羅德摩爾,我想這幾位充滿了好奇心的年輕人也肯定不願錯過這樣的絕佳機會。」
「有勞了。」克爾蘇加德禮貌地鞠躬,「弗里德里希先生,我靜待您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