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納斯,你太軟弱了!」一名士官長明目張胆地訓斥著面前的上校,「你應該知道,這是現階段我們唯一的選擇。不這麼做,遠征軍就沒法生存下去!」
上校唯唯諾諾地說:「可是......可是我們答應過那些士兵.......」
「我們得把這些財富送給血頂部族的巨魔。」另一名士官長說,「只有這樣,他們才肯送給我們更多的藍色粉末,以便確保那些士兵無法反抗。」
「但是......但是我們的人要餓死了......巨魔......」上校有氣無力地說,「我們不能把所有東西都送給......巨魔。」
「軟蛋一個!」一旁的少校怒罵道,「康納斯,你已經不配繼續領導我們了!」
「附議。」
「我不同意.......不能全都給他們......」上校掙扎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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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友們,我建議把這個無能的上校從高塔上推下去摔死!」一個女人說,她手裡握著一柄法杖,整個人牧師打扮。「」
「摔死他!」
「冷靜點!我們需要假裝他還活著,然後依靠他的名義來控制軍隊。」少校說,「真該死,這個慫蛋的威望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還高得多,士兵都只聽他的話。」
雖然並不完全知曉發生了什麼,但有一點萊特芬格還是很清楚的——就這個對話而言,庫爾森上校更像是受害者,而那幾名咄咄逼人計程車官長則是徹頭徹尾的壞蛋。
女士官長在雙手之間凝聚著聖光,準備給庫爾森上校來一個「神聖懲擊」,她的聖光和尼麥茲修士的截然不同。
尼麥茲的聖光柔和而溫暖,女士官長的聖光則讓空氣變得滾燙,炙烤著潛行中的萊特芬格的臉頰。
就是現在。
萊特芬格立即把一小塊薩隆邪鐵礦石隨手扔向了女人。礦石在接觸到凝聚神聖能量的瞬間,立即便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把幾位坐在一起密謀計程車官長炸得血肉橫飛。
接著,他掏出了靈魂寶石,把它緊緊地貼著庫爾森上校的下巴。
靈魂寶石頓時紫光大做,一道藍色的光芒被從庫爾森上校的身體中抽出,接著吸入了靈魂寶石的內部,上校本人也隨之失去了神采,兩眼變得無比空洞,接著無力地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天啊,發生什麼了!」
「你瘋了嗎,米蘭達長官有令,除非她的允許,我們不能隨便進去的!要被監禁的!」
「該死,都什麼時候了,還管這些?肯定是有刺客!」
接著有人不顧阻攔,往高塔內沖了進來。
「爆炸了,發生爆炸了!」
越來越多的人進入高塔,場面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保護好長官!」
萊特芬格顧不上檢查士官長們是死是活。他立即收起靈魂寶石,背上庫爾森上校的身軀,趁著爆炸後的混亂,飛也似地向營地外面逃去。
他是會潛行術,但他沒法讓自己背上的上校也隨之隱身。
「天啊,米蘭達長官沒有呼吸了,她被炸死了!」
「艾斯奎維爾少校也被炸死了!」
「上校呢?庫爾森上校不見了!」
有人注意到了倉皇逃竄的萊特芬格,立即大叫:「刺客把上校劫走了!」
萊特芬格匆忙加快了腳步,逃到野外,繞了幾個圈子,將追兵遠遠甩在身後,終於順利逃回了反抗軍營地。
「萊特芬格,這是怎麼回事,他又是誰?」一臉懵逼的埃爾加丁迎了上來,不由問道。
「快把尼麥茲修士叫出來,立即解除他的精神控制!」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埃爾加丁不敢怠慢,立即把正在休息的尼麥茲拉了出來。
修士立即開始施法,手掌上光芒四射,聖潔的金色光輝被引導著,源源不斷地湧向靈魂寶石。
透過半透明的藍紫色晶球表面,隱約可以看見一個正在掙扎的人影,顯然這就是庫爾森的靈魂。不過,沐浴在聖光的安撫下,掙扎的人影慢慢地舒展開來,最終變得一臉茫然。
「這就結束了?」
「結束了。」尼麥茲點點頭,接著便把靈魂寶石再次放到庫爾森上校的下巴處。上校的身軀微微抖動,然後睜開了眼睛。
「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會在這裡——尼麥茲?」
儘管上校的語氣中依然帶有一絲迷茫,但他那雄健有力的聲音、十幾年戎馬生涯所帶來的軍人氣質,無不清晰地表明,他和剛才那個毫無魄力、唯唯諾諾、人見人欺的軟蛋,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康納斯,你終於恢復過來了!」尼麥茲欣喜若狂,激動不已。
「發生什麼了——我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最後的記憶是什麼,上校?」埃爾加丁靠了過來,鄭重其事地看著庫爾森,「這或許能幫助你好好回憶一下。」
「我記得艾法希比將軍派遣我們來到荊棘谷駐紮,但後來證明,他只不過是讓我們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自取滅亡.......我們的軍餉一直都沒有發放.......我們開始為冒險者提供住宿和飲食,賺點小錢.......但後來冒險者少了,這筆收入也沒有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庫爾森突然想起了什麼。
「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女伯爵找到我了!她對我說,軍餉和物資很快就會到位,還給我布置了一項任務,讓我去尋找一個叫做『麥佐斯』的食人魔,順便採集一些藍色水晶的粉末,然後......然後.......」
他突然雙手扶住額頭,臉色變得猙獰,不再言語。
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又是她?
萊特芬格知道這個女伯爵假裝同情石匠工會,但事實上卻是很多陰謀的幕後黑手,但沒想到她居然和這件事也能扯上關係,藍色水晶的粉末又是什麼東西?
「我早就覺得這個卡特拉娜女伯爵不是什麼好人。」尼麥茲憤憤不平地說,「聖光告訴我她的『仁慈』和『善良』都是裝出來的,但偏偏國王和大公爵卻對她信任得很。
我看吶,暴風王國遲早得毀在這個女人手上。」
「我接受了這項任務.......我以為.......」庫爾森止不住地呻吟著。
「冷靜點,上校。」埃爾加丁認真地說,「雖然你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不過我恐怕在最近的幾個月里,你和你的部下已經淪為了徹頭徹尾的惡棍。」
「什麼?」庫爾森很是震驚,「惡棍?!」
「是的。」埃爾加丁鎮長點頭,「你手下的數百名士兵在附近割據,搶掠行商,殺害平民,還把很多自由民變成了奴隸。」
上校聞言臉色變得慘白,「我有罪......我有罪......」
「不過這或許不能全部怪你,上校。」萊特芬格開始講述他聽說的事情,最後得出結論:「貌似你手下的那幾位士官長、中尉和少校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只不過你變得無比軟弱,根本就制止不了他們的任何行為,只能隨波逐流。」
「我得回去找我的部下。」庫爾森突然說,「他們墮落至此......都是因為我。我必須對這些士兵負責。」
「那麼在那之後呢,上校?」萊特芬格諷刺地說,「您會放棄搶掠行為,就帶著這些士兵一起忍飢挨餓?或者您繼續帶著他們當惡棍?」
「而且暴風城已經回不去了,我的上校。」已經投誠的多倫上尉趁機說。「要是讓伯瓦爾大公爵和瓦里安國王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
「我倒知道有個好去處。」尼麥茲瞥了埃爾加丁一眼。在聽埃爾加丁鎮長講述了更多的故事後,顯然這位聖光修士也不準備繼續當暴風王國的「孤忠」了。
「但迪菲亞兄弟會不是垃圾桶,什麼人都收的。」萊特芬格擺了擺手,「按照我們的標準,上校,恐怕你得被執行強制勞動,你手下的那些士官長全都得處決,而且至少一半計程車兵需要被遣散。」
「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理。」庫爾森誠懇地說,「哪怕處決我也毫無怨言。而且對我手下計程車兵們來說,遣散或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我不敢奢求更多。」